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净身出户 作者:顾无痕 文案 想要别人记得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欠他钱。所以简蒹跟刑如故离婚的第一步,就是让他净身出户。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女主提出离婚又回头倒追前夫的故事。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简蒹,刑如故 ┃ 配角:白谦,白采采,简单,俞舟 ┃ 其它:   ☆、离婚了   1、离婚了   这是简蒹离婚后第一次回老家风城。   长途大巴一进站,简兼便看了等在车站外面的简单。   一年不见,简单似乎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要黑一点、壮一点,整个人都带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简蒹将头探出窗外,冲他挥了挥手,简单立马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口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白光,几乎要闪瞎简蒹的眼睛。   跟简蒹同行的大姐看到窗外高大帅气的简单,忍不住问简蒹,“外面的那个男孩子是你老公吧?长得可真够英俊的。我们风城啊,出的都是这种经过阳光和风雨洗礼的纯爷们,不像城里人终日坐在办公室里,细皮嫩肉的,比女娃娃还漂亮……   简蒹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因为刑如故正好就是大姐口中的那类城里人,长得比女娃娃还要漂亮,再加上整日养尊处优的,所以整个人身娇肉贵得很。   两人说着话,车子便停了下来。简蒹翘着二郎腿坐在车上,等同车的乘客全部下光了,才不疾不徐地拎着行李箱下了车。   简单一看到她下车,立马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来,给了简蒹一个大大的拥抱。   简蒹笑眯眯地拍了拍简单肌肉结实的后背,调侃道:“放手,这么大个人了还抱着姐姐撒娇,被熟人看到了又得说你。”   简单厚着脸皮耍赖,“我自己的姐姐,我想抱就抱,谁敢说什么。”顿了一下,声音里便带了哭腔,“姐,你先回临市吧!爸知道你跟刑大哥离了婚,肯定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你也知道他这人,一直把刑大哥当成摇钱树,这么些年他明里暗里问刑大哥要了不少钱……所以你跟刑大哥离婚,他是坚决反对的。”   简蒹扯了扯嘴角,“先回家再说。”   简单闻言听话的放开了她,然后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拎了一下,立马面露诧异,“姐,你结婚都三年了,怎么才这么点行李啊?是不是刑大哥将你的东西全部没收了,然后让你净身出户?”   简蒹淡淡一笑,“他这人虽然缺点很多,但最大的优点便是对我非常的大方,这个箱子里几乎是刑如故的全部身家了。”   简单叹口气,“其实我一直很不理解,刑大哥为什么会答应离婚了?”   简蒹静默,隔了好一会之后才语气如常的说道:“因为我坚持……任何事情,只要我坚持,刑如故总是会答应我的。”   简单认真地看了简兼一眼,故意换了一副轻松的语气说道:“好了好了,既然回来了,就在家里多待一阵,我最近新学了几道菜,等会回去就给你露一手。”   ===============   简家离长途车站挺近,所以简蒹和简单便一路牵着手走回去。   简单虽然羞得满脸通红,却一路拽着简蒹的手不放。   简蒹自己有时候也会觉得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太黏糊了,但因为简妈妈在两人小的时候没日没夜的出海打渔,简父又从来不顾姐弟俩的死活,所以简单几乎可以算是简蒹一手带大的。   两人虽然只相差二岁,但简蒹在简单面前,其实更像妈妈。就连姓如故都说简单在简蒹面前,就像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巨婴,而简蒹在简单面前就像是一个恨不得奉献一切的慈母。   频繁的想到已经离婚的前夫实在算不得什么好事情,简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刑如故这个男人从脑袋里甩出去。   简单见她不停地甩头,以为她头发上有什么东西,立马伸出一只大手将她头上的帽子取了下来,然后傻眼,“姐,你居然剃光头?”   简蒹不好意思的将帽子拿回来重新扣在脑袋上,淡淡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现在不是有钱了嘛,然后我就去了临市最好的理发店,让人家给我剪个头发。我原本只是想剪短一点,结果那个理发师剪的还没狗啃得齐。我只好叫他们的首席理发师又重新给我剪了一遍,虽然比狗啃的齐一点,但那并不是我想要的发型。我只好又将他们的店长叫了出来……反正,最后就成这样子了。”   简单推着她往反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碎碎念,“姐,这回你一定要听我的先回临市,你这样回去,爸爸会打死你的……”   简蒹安慰他,“你放心,我们都已经这么大了,他不敢再动手打人的。再说了,以前是我自己脾气倔,所以他打我的时候我就忍着痛由着他打。但我现在知道了,他如果实在要打,我就先跑出去躲躲,等他气消了再回来,好不好?”   简单迟疑了半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算了,爸爸如果真要打你,大不了我替你挨打。他再不对,总还是我们的亲生父亲,我总不能跟他对打。可是我也不愿意他伤害你,所以如果他真的要打人才能解恨,那就打我吧!”   简蒹实在是讨厌动手打女人的男人,即便那个人是她的亲生父亲。此时听到简单这样说,她对那个叫父亲的男人不止讨厌,而应该说恨了。但她最终只是轻轻说道:“我不要你替我挨打,我自己可以保护好自己,你放心。”   ===============   简蒹和简单刚跨进家门,迎面便飞来了一个啤酒瓶。   事发突然,简蒹只来得及将身边的简单推开,而她自己却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啤酒瓶在她左肩的位置碎开了花,血迹很快便顺着肩膀流了下来,慢慢浸湿了她身上的白色外套。突如其来的痛感让简蒹忍不住低低地抽了口气。   简单见到她肩膀上的伤口,跳起来就要跟坐在院子里吃着花生米配二锅头的简思泽拼命。   简蒹一把拽住他,面色不虞的交代道:“简单,你先回房间,我来跟他谈。”   简单梗着脖子不说话,简蒹立马沉了脸色,“你知道我的脾气,不要让我说第二遍。”简单委屈的看了简蒹一眼,终于还是听话的拎着简蒹的行李一步三回头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简蒹一直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才走到简思泽身边的空位子坐下。   简思泽这个人其实本质上就是一个无赖,但天生便有一副好皮囊。再加上这么些年一直好吃懒做的,所以说是简单和简蒹的大哥,也不是没人信。   简蒹的母亲当年也算是风城数一数二的大美女,也不知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在这个流氓兼混混的男人追求下动了心,很快便与他结了婚。婚后当然也过了一段幸福美满的日子,不过等到简蒹出生,这个男人便恢复了无赖本色。每天游手好闲的混日子,稍有不顺便动手打老婆孩子。   简蒹从小便跟他对着干,怎么说了,也算是因此练就了一身好本事,随随便便打三四个大男人不在话下。   简思泽跟简蒹说话从来都是阴阳怪气的,这回也不例外,一见她坐在身旁半天没开口,便立马拿话羞辱她,“嫁了如意郎君便将亲爹亲娘丢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享福,现在离婚了却又跑回来啃老,真是不要脸。”   简蒹点点头,“对啊,要脸就不会是你简思泽的女儿了。”   简思泽气死了,“我是你亲爹,含辛茹苦的将你养大,教你做人,送你读书,让你得偿所愿的嫁得如意郎君,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怎么还有脸提离婚?凭刑如故的条件,你简兼能嫁给他简直就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你倒好,不感激涕零的好好伺候着,反而跑去提什么离婚,你到底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精神有问题啊?”   简蒹冷笑着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简思泽一眼,“我不仅脑子有问题,精神也有问题,所以你不要惹我,惹急了说不定哪天我就动手解决了你,反正我又不正常。”   简思泽酒气冲天的看着她,冷笑了一声,“离了婚翅膀都变硬了嘛,居然敢回来威胁老子了。既然你这么有本事,怎么还会离婚了?来,跟爸爸说说,是刑如故那小子不要你,还是你翅膀硬了甩了他啊?我估计肯定是他不要你。你结婚的时候我就猜到会有这一天,毕竟只要刑如故是个正常男人,迟早都会不要你这种女人的。”   简蒹笑笑,“刑如故是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有一点我倒是非常清楚,也希望你清楚。我跟刑如故已经离婚,你如果再去问他要钱,很有可能被他公司的保安打残了丢出来。毕竟,刑如故是不会看在我这种女人的份上,对我这种女人的父亲和颜悦色的。如果你运气再差点的话,也许你之前花他的钱还有可能要一分不少地全部还回去。真是……想想都很开心了。”   简兼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屋里走去,身后又飞过来一个酒瓶,只是这一次,简兼很轻易地便躲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见故人   2、见故人   简蒹进屋的时候,简妈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抹眼泪。这个女人一辈子不敢反抗丈夫,又心疼自己的一双儿女,于是每次丈夫和儿女起冲突,她便一筹莫展地躲在角落里偷偷地抹眼泪。   简单的脾气尽数遗传了这个女人,所以简单跟她一样脆弱、敏感、善良。   而简蒹即便再不愿意承认,却也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的脾气都源自于那个男人。归根结底,她跟简思泽不过是同一类人,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冷漠、坚硬、自私,所以简蒹才能跟简思泽对抗这么多年,闹得两败俱伤,闹得家里鸡犬不灵。   简妈妈很快便发现了倚在门边盯着她看的简蒹,立马擦干眼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局促地冲简蒹笑了笑,“小简,你饿了吧?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简蒹摆摆手,走过来轻轻拥抱了妈妈一下,“我先回房睡觉,晚饭我就不出来吃了,不用叫我。还有,不要再哭了。”   简妈妈猛的转了一下身子,不小心撞到了简蒹受伤的左肩,简蒹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简妈妈立马心疼的将简蒹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替她检查起了肩膀上的伤势。衣服还没拉到肩膀的位置,简妈妈便忍不住痛哭出声,“是妈妈没用,害了自己,也害了你们一辈子……”   简蒹故作轻松的拉上衣服,笑着说道:“妈妈,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并不是想回来看你哭的,如果你再这样,我就直接买票回临市了。”   简妈妈泪眼模糊地点了点头,“你回去,你本来就不该回来。刑如故那孩子也是的,明明当初答应得好好的,说会照顾你一辈子,结果这才三年,便闹到离婚收场了。他看起来并不像是这么没有分寸的孩子,小简,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惹他不高兴的事情?”   简蒹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时间选择回家实在是个错误,就算自己不想刑如故,身边的这些人也会忍不住在她面前提起。而她现在实在不想听到关于这个男人的任何讯息,也不想跟任何人讨论她刚刚结束的婚姻。   但面对泪眼婆娑的母亲,简兼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来重新拥抱了简妈妈一下,然后轻声说道:“妈妈,我很乐意跟你聊一聊这件事情,但绝对不是现在。所以无论你有什么话,都请等我睡醒了再问,到时候我一定会全部告诉你。”   简妈妈动了动嘴唇,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你去睡……不管怎么样,妈妈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简蒹回到房间便蒙头大睡,很快便睡着了,甚至还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她,也有刑如故,两人站在教堂里,她穿着漂亮的婚纱,言笑晏晏的大声说我愿意、我愿意,而刑如故则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宠溺的看着她,轻声说,傻瓜,我知道你愿意,不用说得这么大声……   简蒹知道这是一个梦,因为她跟刑如故根本都没有办过婚礼,更不用说是在教堂里办婚礼。可是梦里的刑如故笑得那样真诚,那样温暖,简蒹即便知道是梦,也依然义无反顾的沉沦了下去。   ===============   简蒹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有点蒙蒙亮了,床头的台灯发出温暖的暖黄色光芒,而床头柜上则放着一碗凉透了的面条。   简蒹对着那碗面条怔怔地发了半天呆,终于还是没什么食欲地重新钻回了被窝,试图再次入睡。   睡着的时候不觉得,此时清醒着,才发现左肩的伤痛得不行。白天的时候她连衣服都没脱便睡着了,此时衣服粘在伤口上,虽不至于痛到忍受不了,但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简蒹躺在床上忍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披上外套戴上帽子出了门。   虽然时间还早,但海边已经有不少渔民在打渔了。   简蒹随便找了一个岸堤坐下,看着浑浊的海水以及忙碌的渔民们发呆。   虽然已经是四月了,但风城的清晨还是比较冷的,所以简蒹坐了一会就准备打道回府。刚撑着胳膊站起来,便听到一个低沉的男音迟疑着叫她的名字,“简蒹?”   简蒹在心里叹口气,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着来人,“俞舟,好久不见。”   俞舟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这丫头,这么多年没见了怎么还是这么没大没小。要不就叫我老师,实在不行就叫我大哥,叫什么俞舟。我记得你这丫头小时候是最讨厌早起的,现在居然起这么大早一个人在这里看海,实在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简蒹笑笑,“以前年轻,所以早上不能睡个懒觉便觉得是天大的事情。现在年纪大了反而觉得早起这件事情还是有早起的意义。对了,你怎么也一大早来这里?”   俞舟扬了扬手里的海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太太突然想吃海鲜,我想着海边的肯定要新鲜一些,所以便开车过来看看。我记得你也喜欢吃海鲜的,要不要一起来?我现在的厨艺可比以前好多了,你尝了肯定会喜欢的。对了,你应该还没见过我太太吧,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见见她。”   简蒹摇摇头,“我已经吃过了,老师你赶紧回去吧,别让师母等急了。我虽然没见过师母,但既然是老师喜欢的人,总是最好的。”   俞舟看她一眼,突然开口说道:“你还年轻,但老师已经老了。”说完也不待简蒹开口,便拎着海鲜离开了。   简蒹看着俞舟的背影,虽然还算得上年轻挺拔,但他毕竟比简蒹大了十岁,以前看不出来,现在却对比明显了。   ===============   简兼回去的时候碰到了出来找她的简单,便索性带着简单去了风城最有名的老牌早餐店——风祥和。   以前在风城读书的时候,简蒹最喜欢来风祥和吃早餐,每次必点这里的蟹黄包和海鲜粥。   只可惜简单这孩子虽然每日打渔,但最讨厌的便是吃海鲜,所以无论简蒹吹得多天花乱坠,他也不为所动,依然小口小口的喝豆浆、吃油条。   期间简单出门接了一个电话,简蒹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当她拎着打包好的蟹黄包和海鲜粥走出风祥和,看到等在门外的刑如故时,才恍然大悟。   接收到简蒹恶狠狠的目光,简单委屈的挠了挠头,“姐,你一定要相信我,就算是有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出卖你的。我刚才接到的电话是妈妈打来的,她问我现在在哪,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我也没多想,就直接告诉了她,谁知道……”   简蒹将手里的食物递给简单,然后交代道:“我相信你。你先拿着东西回去,蟹黄包和海鲜粥都得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你不要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   简蒹跟在刑如故身后,沿着海岸线沉默的走着。   刑如故人高腿长,很快便将简蒹落在了身后。   简蒹一开始还能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等到后来,索性放弃了,远远地跟在刑如故身后。   这样沉默着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候,简蒹终于失去了耐心,“刑如故,你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说,我相信你特意从临市过来,不会只是为了跟我海边漫步。”   刑如故站定脚步,目光沉沉的看着简蒹,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简蒹觉得他会发脾气,但他只是态度冷淡的移开了视线。   简蒹看着刑如故这副别别扭扭的样子,语气下意识的放柔了一些,“刑如故,无论你想说什么,我都很愿意尝试着听一听。虽然我们不能继续再以夫妻的身份相处,但我希望我们可以好聚好散。”   刑如故冷笑一声,“你不是拿着我的钱回来找俞舟了,怎么现在还这么形单影只的,难道他还是不愿意要你吗?要不要我去帮你跟他说一句啊,你也知道男人总是比较了解男人嘛,有些话你或许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我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简蒹叹口气,“我们已经离婚,我跟俞舟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如果你没什么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   “简蒹,我劝你最好能够认清现实,你跟我结婚之前俞舟尚且看不上你,更何况你现在都已经离婚了。”刑如故笑眯眯的看着她,完全是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带刺刀刀见血。   简蒹虽然猜不透刑如故的心思,却非常了解他的个性。   刑如故这个人说好听点就是善恶分明,信奉以德报德,以怨报怨;说难听点就叫眦睚必报。简蒹离婚的时候便知道肯定会有这么一出,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这样恶毒的话,却依然有一股寒意从她心里蔓延开来,然后席卷全身。   刑如故看着简蒹突然变得苍白的脸,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一个跟自己离了婚的女人,放她走了就是了,又何苦这样纠缠不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地狱   3、下地狱   回去的时候刑如故主动提出送她,简蒹虽然觉得没什么必要,但也知道刑如故这个人有多固执,所以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幸好刑如故并不打算跟她多做纠缠,只将她送到离家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便转身离开了。简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注视着刑如故的身影慢慢变小、变小、直至最后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旁边发单页的小男孩好奇的盯着她看了半天,最终好心地从兜里翻出一包纸巾递给她,然后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安慰她,“美女,不要哭了,喜欢那个男人就去追嘛,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嘛。”   简蒹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然后感激的看了这个漂亮的男孩子一眼,“把你手上的传单递给我看看,或许我能帮帮你。”   小男孩从一堆宣传单页里抽出一张递给简蒹,简蒹刚准备伸手去接,便看到单页上用硕大的黑体字写着“创意发型屋开业大酬宾”。   简蒹摆摆手,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是我大意了,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   小男孩撇撇嘴,“不愿意帮就算了,反正我拉一个客人也赚不了多少钱。”   简蒹取下头上的帽子,然后指了指自己锃光瓦亮的脑袋,“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是真的帮不了,我总不能进店让大家帮我给头皮打个蜡吧?”   小男孩目瞪口呆的盯着她的光头看了半天,然后竖起了大拇指,“你牛,我佩服你。美女,我劝你赶紧去追刚才的那个男人,因为你现在这个样子去追,如果人家还能娶你的话,绝对是真爱。”   简蒹故意逗他,“我以前长发飘飘的,比现在漂亮一万倍都不止,他都非得跟我离婚,更何况我现在还没有以前漂亮。”   小男孩呸了一口,“真没品,如果是我爱的女人,别说她只是剃个光头,就算她毁容了,我也不会跟她离婚的。”   简蒹笑笑没说话。   她年轻的时候也以为自己肯定会跟喜欢的人结婚,然后就一辈子跟对方长相厮守,但现实给了她重重的两记耳光。一记是因为她嫁的根本就不是喜欢的人,另外一记就是她只过了三年便离婚了。   ===============   简蒹刚绕进家门口的小巷子,便听到简单的咆哮声从家里传了出来。简蒹吓了一大跳,加快速度飞奔回去,就看到简单和简思泽在院子里争抢她带回来的箱子。   简蒹走过去,一脚揣在简思泽身上,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简思泽依然被她踹倒在地。   简单看到她回来,委屈的瘪了瘪嘴,“姐,爸爸说你答应过给他钱,我跟他说等你回来再说,结果他就动手抢了起来……”   简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坐在地上的简思泽便呼天抢地起来,“简蒹,你这个不孝女,你居然动手打自己的亲爹,你会不得好死的,你死了也会下地狱的……”   简蒹冷冷地瞥了简思泽一眼,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没想过要上天堂,因为你也是要下地狱的,毕竟我跟你斗了一辈子,死了当然也得跟你继续斗下去。”   简妈妈站在简蒹身后轻轻扯了扯简蒹的衣袖,一边扯一边小声哭诉,“简蒹,你如果真的心疼妈妈,就拿着你的东西离开这里吧!”   简蒹叹口气,接过简单手里的行李箱,然后越过坐在地上捶地的简思泽出了门。简单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简蒹走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然后扭头交代简单,“你回去照顾妈妈,如果简思泽敢动妈妈,你不用跟他客气,直接打回去就行。”   简单点点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简蒹想了想,“我先去见个人,然后晚上就买票回临市了。我早就租好了房子,过去就能住了,你不用担心我,好好照顾妈妈,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多劝劝妈妈,让她早点去临市跟我,跟着这种男人能有什么出息。”   简单一一应下来,还是不放心,“你要去见谁啊,要不我开车送你过去?”   简蒹丢下行李箱,用力抱了抱这个比她要高出一个头却过分依赖她的大男孩,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好了,回去吧,你先走,我在这里看着你。”   简单听话的往家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简蒹。简蒹笑着跟他挥手,一直目送着简单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才将酸胀的手臂收回来,然后摸出手机给俞舟打了个电话。   ===============   俞舟牵着他的新婚妻子上楼的时候,简蒹已经点好菜了。俞舟笑着扫了一眼桌上的海鲜,无奈的摇了摇头,“让你去家里吃海鲜你不去,非得跑到这么贵的地方吃,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来,认识一下吧,这是陆小蝶,也就是你的师母大人。”   简蒹乖乖的推开椅子站起来,然后甜甜的叫了一声,“师母!”顿了一下,又夸赞道:“师母气质真好。”   陆小蝶开朗的笑了笑,“叫什么师母啊,都把我叫老了。你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姐姐吧!咱俩姐妹相称,更亲热一点。”   简蒹从善如流的改了口,“陆姐。”   陆小蝶显然显然很满意简蒹的表现,坐下之后便不停的主动跟简蒹说话。简蒹挑了些可以聊的话题回答了,倒也跟陆小蝶相谈甚欢。   俞舟一直很沉默,简蒹和陆小蝶说话的时候,他便安安静静的帮陆小蝶剥虾。若换在以前,简蒹看到这样的情形估计会黯然神伤,但时过境迁,她内心早已波澜不惊。   饭局进行到一半,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简蒹抬头,便看到了穿着黑色西装的刑如故站在门外。   简蒹虽然说过她跟俞舟的事情和刑如故没关系,但在这种状况下看到刑如故,简蒹还是没有办法装作没看到。所以她只来得及对俞舟和陆小蝶说句失陪,便快速拉开椅子朝刑如故走了过去,推着刑如故出门以后,她还欲盖弥彰的顺手关上了包厢门。   刑如故一直噙着一抹笑冷冷的注视着简蒹的行为,不过行动上倒也还算配合。   一直等到简蒹拉着他去了楼梯间,才淡淡的开口道:“怎么,刚离婚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跟旧情人厮混了?既然碰到了,怎么不介绍我们认识一下了。好歹我也算是他的前辈,你的老情人如果识趣的话,应该叫我一句前夫哥。”   简蒹无奈,“刑如故,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啊,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就是我们两个没有关系了,我们两个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了……”   刑如故突然笑了一下,刑如故长相冷硬,但笑起来反而有种冰雪消融的美好感觉,“我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不用你提醒我,不过我现在后悔了,凭什么结婚是你提出来,离婚也是你提出来。我当初答应净身出户,是怕你一个女孩子受委屈,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把这些钱给那个姓俞的老男人花。我现在问你一句,你是要把钱还给我,还是跟我复婚?”   简蒹刚准备开口说话,刑如故立马拿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将头重重的搁在简蒹的肩膀上,小声嘟囔道:“我不听,我不听……”   ===============   简蒹直到这一刻才发现刑如故不是疯了,而是醉了。她出来的时候就闻到了刑如故身上有很浓的酒味,但看他表现得那么清醒,还以为他只是多喝了一点,但此时一看他又是耍赖又是撒娇,才明白他不仅喝了酒,还喝醉了。   简蒹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电话拨给俞舟,而是打去了楼下的服务台。   很快,便有两个男服务员找到了他们。   简蒹跟工作人员一起将刑如故扶去了她在楼上开的房间,才拿了刑如故的钱包和身份证下楼给刑如故办理入住手续。   刚下楼,便看到了等在楼下大厅的俞舟。   简蒹四处看了看,没看到陆小蝶的身影,立马关切的问道:“师母了?”   俞舟笑了笑,“她有事,所以我让她先回去了。账已经付过了,本来我想跟她一起回去,不过怕你一个人搞不定,所以就在这里等等你。刚才那位……没事吧?”   简蒹非常不好意思,“本来这顿应该我请你们的,结果反倒让你来付账,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样吧,下次等刑如故回风城,我们再一起请你跟师母吃饭,行吧?”   俞舟笑着从兜里摸出一支烟,想了想又放回兜里,“刚才的那个人不就是刑如故吗?”   简蒹:“……你怎么知道?”   俞舟不说话,又开始笑,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笑,但简蒹却不知道他是因为高兴还是因为什么别的。都说女人的心思难猜,但事实上,男人的心思也一样,甚至更难猜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我爱你   4、我爱你   俞舟一直笑到简蒹面露不快才停下来,随即伸手拍了拍简蒹的肩膀,“你呀,在高中的时候就爱撒谎,偏偏一撒谎就会紧张得不停眨眼睛。当年我就是因为你这个小习惯拆穿了你的那些小谎言,本来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肯定会有所长进,没想到居然还是老样子。”   简蒹静默片刻,突然开口说道:“俞舟,我曾经爱过你。”   俞舟立马全身僵硬,表情仿佛见了鬼。   简蒹见状,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我胡说八道的。俞老师,你先回去吧,我还得留在这里照顾刑如故。”   俞舟点点头,嘱咐了几句让简蒹有事给他电话,便转身往酒店外面走去。   简蒹目送着俞舟的背影消失在酒店门口,才揉了揉自己紧张得有点僵硬的脸朝酒店吧台走去。   前台的工作人员一看到简蒹走过来,立马笑眯眯的站起来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简蒹从钱包里抽出刑如故的身份证和几张钱递过去,笑着说道:“麻烦帮我再开一间房,最好是能跟3206挨着。”   工作人员动作迅速的按照简蒹的要求办好了房卡。   简蒹拿着房卡往回走了两步,便看到应该睡在楼上的刑如故站在俞舟之前站的地方等她。   简蒹走过去,将手里的钱包和房卡递给他,态度冷淡的说道:“房间已经帮你开好了,花的是你自己的钱,所以不用感谢我。”   刑如故将房卡和钱包胡乱塞进西装口袋里,然后蹙眉用力摁了摁自己的胃,神情倦怠的说道:“我晚上光顾着喝酒了,一点东西都没吃,现在胃疼得厉害。刚才去楼上的饭店看了看,饭店的厨师已经下班了。你陪我去外面吃点东西,我可不想一个人出去吃饭然后客死异乡。”   简蒹觉得离完婚之后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幼稚了,不过她只是这么想想,并没有说出口。   刑如故等了半天不见简蒹点头,趾高气昂的瞪了简蒹一眼,“喂,只是吃个饭,你以为本少爷我对你有什么别的心思吗?”   简蒹叹口气,“走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粥店,现在应该还没打烊。”   刑如故既不点头说好,也不摇头说不好,只是站在原地不动。简蒹狐疑地看了半天,才发现刑如故的左手放进了裤兜,但胳膊却微微的朝外抬着。   真是闷骚到骨子里。   简蒹拿这么幼稚又固执的刑如故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她只迟疑了一秒钟,便将右手从刑如故的胳膊里穿了过去。   刑如故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扣在自己黑色西装上的白皙小手,终于大踏步地朝酒店外面走去。   ===============   虽然说是在附近,但开车过去也有将近十几分钟的路程。   简兼的驾照是大学一毕业就考了的,跟刑如故结婚之后她也每天自己开车上班,所以开这点路程对她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但因为刑如故一路拽着她的手不肯放,所以短短一段路硬是被简兼开得惊心动魄起来。   好不容易将车子停在粥店门口,简兼忍不住瞪了身边的罪魁祸首一眼,然后便听到刑如故认真问道:“你为什么看我?”   简兼觉得自己快疯了。   进粥店之后,简蒹直接帮刑如故点了一份小米粥,又给自己点了一份店里的特色海鲜粥。   两份粥端上来,刑如故立马将简蒹的那碗海鲜粥端到了自己面前,然后将那碗看起来朴素得多的小米粥推给了简蒹。   简蒹目瞪口呆的看着刑如故的动作,隔了好一会之后才无奈的说道:“你胃不舒服,现在还不能喝海鲜粥。”   刑如故护着面前的海鲜粥,用力瞪了简蒹一眼,“为什么不能?我有的是钱。”   还没离开的服务员忍不住笑了一下,简蒹轻飘飘的瞥了对方一眼,看得服务员不好意思地快步离开了,才小声威胁刑如故,“好,你喝吧,喝完我送你去医院,反正你有钱。”   刑如故沉吟半响,乖乖地点了点头,“好,谢谢你肯送我去医院。”   简蒹仰靠在椅背上,认真的看着刑如故,她总觉得刑如故是在装醉,但转念一想,他愿意装就让他装好了,自己又何必拆穿他。再说了,装醉的刑如故可比平日里好玩多了。这样想着,简蒹索性直接端过小米粥喝了起来。   结果喝了没几口,刑如故又开始跟她抢起了小米粥。简蒹把小米粥给了他,他又跟她抢起了海鲜粥。简蒹被他烦得没办法,索性直接抄起一把粥勺重重地敲在了刑如故的头上。因为太用力,这一下连简蒹的手都震得发麻,刑如故更是被她敲得眼冒金星,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   简蒹打完就后悔了,正准备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刑如故,便看到刑如故自己揉了揉脑袋,然后埋头乖乖地喝起了粥。   简蒹见他这样反而于心不忍,所以趁着刑如故喝粥的时候出了粥店,找了一家药店替刑如故买了些胃药。而且回酒店的一路上,也对刑如故非常友好。反倒是刑如故态度淡淡的,一路都靠着车椅闭目养神,偶尔嗯嗯啊啊两句回应一下简蒹的话。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刑如故突然睁开眼睛看着简蒹,认真的问道:“简蒹,你为什么执意要跟我离婚了?”   简蒹抬手盖住刑如故的眼睛,轻声道:“你喝醉了,回去睡一觉,如果你明天还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会告诉你。”   刑如故笑了笑,眼睫毛刷着简蒹的手掌,像小动物的绒毛,“是啊,我确实喝醉了。我们都已经离婚了,我居然还在纠结这么可笑的问题。”说完拉开简蒹盖着他眼睛的手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进了酒店。   简蒹坐在车上发了好一会的呆,才拎着没送出去的胃药下了车。   ===============   这天晚上简蒹几乎没怎么睡,一直留心听着刑如故在隔壁房间发出的动静。   熬到天空都出现鱼肚白了,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结果刚睡了没一会,便被电话铃声吵醒了。简蒹缩进被窝里试图无视这个讨厌的铃声,但最终还是无奈地起床接了电话。   一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了简单含着哭音的声音,“姐,你现在在哪啊?你赶紧过来吧,我现在在风城医院,爸爸出事了。”   简蒹披了件外套便往门外冲去,刚出酒店大门,便看到刑如故的车子好巧不巧的停在外面。   简蒹拉开车门钻进后座,急切道:“去风城医院,简思泽出事了。”   刑如故也不多问,立马按照简蒹指的路往风城医院开去。一路闯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终于以最快的速度将简蒹送到了风城医院。   简单等在楼下,看到简蒹出来,立马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姐,你说我会不会坐牢啊?”简蒹伸手拍了拍简单,然后将他丢给身后的刑如故,不待她交代,刑如故便体贴的说道:“你去看爸爸,简单我来帮你照顾。”   简蒹点点头,往医院冲去,刚进医院,便听到简思泽大着嗓门站在医院的长椅上骂街,周围围了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   简蒹看到简思泽只是包扎着手臂,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简兼刚准备离开,就听到简思泽尖着嗓音说道:“来来来,大家快来看看,那就是教唆我儿子动手打我的人。你们说我造了什么孽啊,自己的亲生女儿居然撺掇我的儿子动手打我……儿子打老子,这还有王法吗?”   简蒹摸了摸自己一直随身揣在包里的小刀子,刚准备朝简思泽走过去,手腕上便突然多出了一只大手。简蒹回头,就看到刑如故冷着一张脸拽着她往门外走去。   简蒹由着他将自己带到医院门口,才幽幽的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动过念头想要杀了他,或者让他杀了我,这样至少我的妈妈和弟弟还能过几天太平日子。你看,我其实就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一个人,连对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可以这么残忍……”   刑如故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认识的简蒹啊,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心软的一个女孩子,她很善良,也很美好。她只是还没想到更好的办法,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两败俱伤的法子。当然了,她也有缺点,她最大的缺点就是看男人的眼光不好,居然放着我这么好的男人不要,跑去喜欢俞舟那种老男人。”   简蒹都被他气笑了,“你这人真是不放过任何能自卖自夸的机会……”   刑如故叹口气,“你又不夸我,我如果还不自卖自夸一下,你就更不知道我的好了。   话未说完,便看到简蒹低下了头,刑如故笑着摸了摸她的帽子,“开玩笑的……哎呀,怎么一天到晚戴着帽子嘛!”下一秒,刑如故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我去。” 作者有话要说:     ☆、勿忘我   5、勿忘我   简蒹从他手里拿回帽子戴上,想起路上那个发传单的小男孩说的话,忍不住瞥了刑如故一眼,“我这个新发型,你是第三个看到的人。”   刑如故冷哼一声,“第一个肯定是你的宝贝弟弟简单,你不用说我也猜得到。第二个不会是俞舟吧?如果是的话就不用告诉我了,我对你跟俞舟在一起的细节没有一点兴趣。”   说俞舟这两个字的时候刑如故完全是一副咬牙切齿的语气,简蒹素来知道他看不顺眼俞舟,所以听到了也只当没听到,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是一个替理发店发传单的小男生。他说如果我喜欢谁的话尽管去追,因为以我现在的样子,追到的男人对我一定是真爱。”   刑如故盯着她仔细看了两眼,“是不是真爱我不清楚,但对方眼神不好是可以肯定的。我当你是自己人才劝你一句,赶紧把头发留起来,不要想着用这种不靠谱的方法来试图获取到男人的真心。男人都是非常肤浅的动物,你首先得在外表上吸引住他们,让他们对你放松警惕露出像小动物一样柔软的肚皮,然后才有可能获得他们的真心。”   简蒹叹口气,“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事有多靠谱,我也是太闲了,所以才会连这种小屁孩的话都相信。对了,简单怎么没跟你在一起,你不是答应替我看着他的吗?”   刑如故指了指自己的车子,“在车上了,刚上车没一会就睡着了。”   简蒹拉开车门,果然看到简单蜷缩着腿躺在后座上。将近180的大个子缩在那么狭小的空间里,简蒹光是看着都替他觉得憋屈。   正准备伸手推醒简单,刑如故便一把拽住了她,“让他睡吧,反正他起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得先回去一趟,去看看我妈妈。”简蒹想了想,慢慢的说道。   刑如故将手放进裤兜里,淡淡道:“我送你。”   简蒹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麻烦你留在这里帮我好好照顾简单,我怕他醒来找不到我又害怕。而且简思泽还在医院,我担心他们两个见面又会起冲突,你留在这里替我看着他,我才放心。”   刑如故笑了一下,半真半假的说:“简蒹,我觉得你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会帮你了?”   简蒹看着他,“我相信你。”   刑如故看着简蒹的眼睛,想再说点拒绝的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简蒹的眼睛是刑如故见过长得最好的,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黑白分明,清澈透亮。这样一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她提的再不合理的理由你都不会拒绝。   至少,刑如故从来都拒绝不了。   ===============   跟刑如故分别之后,简蒹直接打车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简妈妈坐在院子里抹眼泪。   简蒹走到简妈妈面前蹲下,小声说道:“妈妈,简单没事,爸爸也没事,你不要担心。但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你以前说不愿意离婚我都由着你,可是这一次你得听我的。我有个朋友在法国,我和简单陪着你去散散心,离婚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会交给认识的律师的,好不好?”   简妈妈轻轻拿手摸了摸简蒹的头发,沉默了老半天,才下定决心般的点了点头,“好,妈妈答应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这次出国我只要简单陪我,你去做你的事情,不用陪我。”   简蒹摇摇头,“这个事情我不能答应你。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是我跟刑如故已经彻底结束了,就算我留下来,也不会改变我跟他的关系。我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简妈妈认真的看着简蒹,严肃的问道:“小简,你跟妈妈说实话,你跟刑如故离婚这件事情,究竟是你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   简蒹将脸埋在简妈妈怀里,小声道:“是我的问题,从始至终都是我的问题。我很感激刑如故,这几年他帮我很多,哪怕离婚的时候,也是他在帮我。所以我们之间,从始至终都是我在欠他,他从来没有欠过我。”   简妈妈叹口气,“你这孩子啊,就是性子太倔,非得一条道走到黑。什么事情都得自己扛着,又狠不下心肠来委屈别人,于是最终便只能委屈自己。刑如故这孩子也是个没福气的……”   简蒹笑笑,“没福气的人不是他,是我。简思泽说我死了以后会下地狱的,我非常赞同他的这句话,而且总觉得我以后不仅要下地狱,还要下十八层地狱,否则不能洗刷掉我所有的罪恶。”   “胡说八道,你如果要下十八层地狱,那妈妈也陪你一起。”简妈妈作势要打她,简蒹将简妈妈的手摁在自己脸上,装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你打我一下,不然我都会以为你刚才答应我离婚的话是在骗我。”   简妈妈听她这么说,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开始喷涌而出。   简蒹本意并不想惹她伤心,所以立马替简妈妈擦了擦眼泪,然后笑着站起来,“妈妈,你去收拾一下你跟简单的行李,我明天过来接你们。简单那边我会告诉他。”   简妈妈又开始手足无措了,“这么快?要不再等两天吧,我还没做好准备,家里的事情也还没全部做完。”   简蒹认真的看着简妈妈,慢慢说道:“妈妈,越快越好,你们一天不能离开这里,我的心,便会日夜不安。我很害怕,真的。就当是我求你,我们早一点离开这里。”   简妈妈又开始迟疑,每当要做决定的时候,这个女人便会出现一种恐惧茫然的感觉。   简蒹看着颇为于心不忍,但却硬着心肠不看她,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等了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更久一点,终于看到简妈妈重重地点了点头。”   ===============   简蒹离开风城前吃的最后一顿,是约的刑如故吃麻辣烫。   刑如故虽然一进麻辣烫店就露出非常嫌弃的表情,但简蒹拿着小篮子选菜的时候,刑如故却这个也要那个也要,最终两人买了将近一百块的菜。   煮好了之后端上来,有满满两大碗。   简蒹看着这堆积如山的食物,悄悄地咽了咽口水,“我们会不会点得太多了一点,要不叫简单过来一起吃吧?”   刑如故将筷子递给她,干脆的拒绝了她的提议,“你约我吃晚饭,叫上你弟弟这个电灯泡算怎么回事。你尽管吃你的,吃不完反正花的也不是你的钱。”   简蒹听他这么说,索性埋头苦吃起来,吃到一半抬起头来,便看到刑如故支楞着下巴专注的盯着她看。简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解的问道:“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刑如故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简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束干花递给刑如故,“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了,这束花送给你。”   刑如故笑着接过来,仔细的看了半天,“这是什么花?”   简蒹笑笑,“据说在上帝给花朵命名的时候,这种蓝色小花在一旁提醒上帝说,哦,上帝,请不要忘了我。于是这种花的名字就叫勿忘我。”   “你给前夫送一束勿忘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想跟我重修旧好?”   简蒹摇摇头,“送这束花给你的意思是让你不要忘了我,虽然我们现在离婚了,但我希望你可以记得我,哪怕以后我们不能经常见面,哪怕我们没有办法重新在一起,我也希望你不要忘了我。以后……总之,你不要忘了我。”   刑如故冷笑一声,“简蒹,你可真够自私的,你凭什么以为我刑如故会一如既往的惯着你了?当初结婚是你提出来的,我同意了;离婚也是你提出来的,我也同意了。你现在居然还想让我不要忘了你,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   简蒹揪了揪自己的手指,然后扯出一抹笑,“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你答应也罢,不答应也好,我只是想说出自己想说的话,这样便没什么遗憾了。过段时间我可能会离开风城,陪着我妈妈去别的城市散散心,我不想不告而别,所以特意跟你说一声。”   刑如故推开椅子站起来,冷冷的瞥了一眼,“我们现在没关系了,你去哪里,跟谁去,都不需要再跟我报备。还有,以后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再跟我联系了。”   说完也不等简蒹说话,刑如故便径自离开了。   简蒹坐在椅子上,盯着刑如故落在桌子上没拿走的勿忘我看了好一会,才结了帐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新生活   6、新生活   简蒹第二天不到六点便回了家,跟她一起回去的还有一个姓王的律师。   趁着王律师跟简思泽在书房里谈离婚事宜的时候,简蒹直接带着简妈妈和简单去了机场。   签证和护照是简蒹一开始就办好了的,瞒过了所有的人,甚至连需要签字的材料都找了别的借口让简妈妈和简单签了下来。   简妈妈一路都非常沉默,直到上了飞机才开口问道:“小简,刚才跟你一起回家的那个王律师,就是我跟你爸爸的离婚律师吗?”   简蒹抓着简妈妈的手,轻轻地点了点头,“是。王律师是我跟刑如故的离婚律师,我跟王律师认识多年,知道他的为人,也相信他的能力。交给他来办,你可以放心。”   简妈妈轻轻拍了拍简蒹的手,沉默了很久之后才笑着安慰道:“我不担心,按理说我早就应该做出离婚这个决定了……是妈妈让你们为难了。”   简蒹摇摇头,看了眼因为第一次坐飞机而兴奋难耐的简单,认真的摇了摇头,“不会,我们三个在一起就好了,我觉得没有什么比现在这样更好的事情了。”   简单的兴奋劲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在位子上坐了没一会,便忧心忡忡的说道:“姐,我们去法国住在哪里啊?我又不会说法语,会不会在法国连吃饭都是个问题啊?”   简蒹安慰他,“没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   简单听到简蒹这么说,立马安心的靠在椅背上补起觉来。简妈妈动了动嘴唇,想再问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经过将近三十个小时的连续飞行之后,三人终于站在了巴黎这个陌生的国度上。   简蒹让简妈妈和简单坐在机场等着,然后自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给简洁打了个电话。   很快,简洁便开着漂亮的敞篷跑车出现在了简蒹面前,而且一下车便尖叫着朝简蒹冲了过来,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简蒹,好久不见,我都快想死你了。”   简蒹笑着抱了抱了这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然后给简妈妈介绍道:“妈妈,这是简洁,她去中国留过学,所以听得懂中国话,你们可以直接用中文交流。”   简妈妈笑着跟简洁说了句你好,下一秒便被简洁抱住了,“妈妈,妈妈,我是你的法国女儿哦,我叫简洁,是跟简蒹一样姓简的女儿哦!”   简蒹将简洁拉开,刚准备给简洁和简单做一下介绍,便看到简洁用力拍了拍简单的肩膀,豪爽的说道:“简单,赶紧叫姐姐。”看着简单红透的脸颊,笑了笑,“哎呦,小伙子很娇羞嘛!”   简蒹无奈的拍掉简洁的魔爪,“简洁,不要欺负我弟弟。”   简洁笑着揉了揉被简蒹打到手背,然后接过简蒹手里的行李丢进了车里,“走吧,妈妈和弟弟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肯定又累又饿,赶紧回去吧!”   ===============   四人一起去了简洁位于巴黎城郊凡尔赛宫附近的独栋小别墅。   这个地方简蒹之前来法国旅游的时候便来过,所以看到的什么并没有什么惊讶,倒是简单看到了她的红色跑车之后又看到了这栋依山傍水,有花园有草坪的别墅,震惊的凑到简蒹耳边,小声说道:“姐,你朋友究竟是干什么的啊,怎么这么有钱?”   简蒹笑了笑,“她是个富二代……”   简单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行了,其他的都不用说,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简蒹无奈的看了简单一眼,“不是你想的这样,她虽然有个超级有钱的老爸,但她自己也是个非常有名的设计师,年薪非常高,即便不靠家里,也是可以开得起好车住得起好房的。”   简单盯着挽住简妈妈的手走在前面的简洁看了好一会,然后佩服的赞叹道:“我真是佩服她,看起来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孩子,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跟她比起来,我觉得自己以前的日子实在是活得太失败了。”   简蒹笑眯眯的看他一眼,“简单同学,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简单红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又红了个彻底,再加上他这人皮肤本身就黑,所以他的整个脸色看起来就像是熟透了的猪肝,红里透着黑,黑里带着红,实在是精彩纷呈。   简蒹取笑够了,才收住笑容认真的说道:“简洁是个好姑娘,你如果真的喜欢她,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只是简洁是个非常有想法的人,再加上她家世好,个性又活泼,长得也好看,所以追她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你们两人之间等级差得太远,你如果真喜欢她,起码得再好好修炼一下等级才行。”   简单静默半响,最终还是不屑地撇了撇嘴,“这才见第一面,能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不过我对她挺有好感倒是真的,但这种好感究竟是不是喜欢,我现在也不清楚。如果我真的喜欢上她,我肯定会好好努力,然后给她幸福的。”   简蒹满意地拍了拍简单的肩膀,刚准备再说两句鼓励的话,便听到简洁在屋里大声的叫道:“简蒹,赶紧进来,我们要抽签分房间喽!”   简蒹拽着简单冲进去,便看到简洁拉着简妈妈坐在客厅里,每人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这是简洁的习惯,有客人来家里总要按抽签的方式来安排房间,既有趣又公平。   简蒹示意简单先抽,简单也不客气,快速地探手进笔筒里抓了一张纸条出来,然后简蒹毫无悬念地直接取了最后一张。   抽签最终的结果是简妈妈和简洁住二楼,简单和简蒹住三楼。简蒹的卧室是最小的,但因为带着一个很宽敞很美丽的阳台,所以简蒹对此也非常的满意。其他人自然更没什么意见,于是最终也算是皆大欢喜。   ===============   简蒹回房间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开手机,一开机,便接连响起接收到短信的声音。简蒹大致扫了一眼,有几条是简思泽发过来的,有几条则是王律师发过来的。   简蒹仔细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刑如故的短信,虽然早就猜到昨晚闹得不欢而散之后刑如故肯定不会再主动找她,但真的发生了,她心里却依然难掩失落。   抱着手机发了一会呆,简蒹终于忍不住给王律师拨了个电话,那边很快便接通了。   简蒹开门见山的问道:“王律师,通过您今天跟我父亲的谈话,您觉得协议离婚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麻烦您告诉我实话,只要有这个可能性,我还是希望可以让我父母协议离婚。”   王律师:“按照今天谈话的效果来看,协议离婚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如果你坚持,也不是不能协议离婚,但耗费的时间就比较长一点了,而且你父亲的条件估计也会苛刻一点。”   简蒹叹口气,“如果不能协议离婚,那就打官司吧!王律师,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让我父母可以尽快离婚,条件什么的都好谈。”   王律师:“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简蒹挂断电话之后才看到站在门外的简妈妈。简蒹将手机丢在床上,微笑着站了起来,“妈妈,你怎么不在房间多休息一下啊?”   简妈妈走进来,在简蒹的床边坐下,“我刚才借了小洁的厨房煮了点面条,本来想叫你下去吃点东西的。你刚才是在给那个律师打电话?怎么样,你爸爸同意离婚吗?”   简蒹点点头,“王律师会替我们解决的,我们什么都不用担心,只需要好好在这里玩一段时间。巴黎有很多世界闻名的景点,明天我们跟简洁一块去逛逛。”   简妈妈淡淡道:“你决定就好。”   简蒹看简妈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立马将简单出卖了,“妈妈,你觉得简洁这丫头怎么样?我觉得简单跟简洁看起来很配了,要不我们帮他们牵牵红线?”   简妈妈立马来了兴致,“简洁那么优秀,能看得上我们家简单吗?”   简兼:“哎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嘛,只要我们从中撮合,再加上简单自己给力一点,我觉得简洁肯定能喜欢他的。就算简洁真的不喜欢他,只要简单肯努力,肯上进,以后肯定也会遇到其他的好女孩。关于这点,你是完全不必担心的。”   简妈妈拍拍她的脑袋,“妈妈操心的不是你弟弟,是你。妈妈很担心你,你凡事都替我们着想,必然就顾不上你自己了。你弟弟至少还有你这个姐姐凡事肯替他着想,凡事替他操心,可是又有谁来照顾你了?”   简蒹笑着站起来,做出拥抱的姿态,“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啊!法国的帅哥们,我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做交易   7、做交易   简思泽最终答应协议离婚。   接到王律师发过来的短信时,简蒹正拉着简洁一起在学校里上平面设计课程。虽然简蒹大学里所学的专业便是法语,但上纯法语教学的设计专业课程还是比较费力的,所以简蒹便临时拖了简洁过来当翻译。   王律师在短信里只说了简思泽同意协议离婚,但具体的信息并没有多说,所以简蒹盯着手机上的信息看了几分钟,最终还是轻声跟简洁打了个招呼,然后拿着手机出了教室。   在教室外面平复了一会心情,简蒹才从通讯录里找了王律师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一接通,简蒹便直接问道:“王律师,你发来的短信我已经收到了。我了解我父亲的为人,他既然答应协议离婚,肯定有什么条件,你短信里没说,所以我直接打个电话来问问。”   王律师:“你父亲原本就不愿意离婚,虽然最终答应了协议离婚,但提的条件都比较苛刻。他要三十万现金,而且家里的一切都得归他,包括房子。”   简蒹想了想,“钱的事情可以答应他,但是房子的事情我还得回去跟我妈妈商量一下,所以晚点才能答复你。对了,离婚协议里面必须加一条,以后不许再去骚扰我的母亲,否则这三十万现金都得重新还给我。”   王律师:“行,你跟你母亲商量好了,尽快答复我。”   简蒹挂断电话之后,碰巧到了下课时间,平面设计课的老师凯瑟琳抱着课本走了出来,看到站在外面的简蒹,立马笑眯眯的招呼道:“简,你好你好,再见再见。”   简蒹笑着跟凯瑟琳老师回了句你好你好,再见再见,才看到简洁慢悠悠地走出来。   回去的一路上简蒹都想着怎么跟简妈妈开口提王律师所说的事情,钱这方面倒可以瞒下来私下解决,但房子的事情却瞒不了。简洁跟着音乐哼唱了半天,发现简蒹依然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坐着,终于忍不住问道:“简,怎么了?”   简蒹笑笑,“我刚才给律师打了个电话,律师说我爸爸同意跟我妈妈离婚了。我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好了,所以特别高兴。”   简洁虽然听得不算特别明白,但看简蒹笑得那么开心,也跟着乐了起来,“你觉得好肯定就是真的好啦!怪不得上课的时候就忍不住跑到外面去打电话,一路上又坐在车上不动也不说话。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情不高兴,现在看来,是傻得高兴了。”   简蒹笑着纠正她,“是高兴得傻了,不是傻得高兴。”   简洁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还是想不通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索性大手一挥,豪爽的说道:“高兴的人总是显得傻里傻气的,所以就是傻得高兴。”   简洁这番话实在说得太有道理,简蒹想了半天竟然无言以对,所以最终只是笑着拍了拍简洁的肩膀,“好好好,傻得高兴了。你现在也傻得高兴了,赶紧开车回去,我饿了。”   ===============   一回到家,简蒹便迫不及待的冲进了厨房。   简妈妈果然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看到简蒹急急忙忙地冲进来,知道她饿急了,迅速从锅里夹了一小块鸡蛋塞进她嘴里,又好气又好笑,“难道在学校里就没有可以吃的东西,怎么每次回来都跟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简蒹笑着吃下了这块鸡蛋,然后抱着简妈妈撒娇,“法国最好的大厨也做不出妈妈的味道,所以我在外面吃得再好,也总是饿的。”   简妈妈嗔怒道:“你这丫头,到了这边之后真是越来越喜欢胡说八道了。以前在家的时候叫你吃饭总得三催四请,难道那时候的饭菜就不是我做的,就没有妈妈的味道吗?”   简蒹笑笑,“那时候的饭菜当然也是好吃的,但一起吃饭的人太讨厌了,所以饭菜再好吃我也没什么胃口……”简蒹说到这里特意看了眼简妈妈的脸色,发现简妈妈依然神色如常,所以简蒹索性把今天的电话内容也说了,但钱的事情却只说了十万块。   简妈妈听完以后迟疑了半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答应你离开风城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离婚的准备,也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房子反正以后也不回去住了,给他倒也没什么,但是十万块这么多我们要去哪里凑给你爸爸了?”   简蒹笑着打断了简妈妈的话,“只要你点头,钱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十万块虽然不算少,但也不算太多,只要简思泽能信守诺言不再骚扰我们,也算不得什么。”   简妈妈想了想又重新说道:“简蒹,妈妈最近想了很长时间,还是决定跟你弟弟回去。当然,可以不回风城,但可以去别的城市,总比呆在这个人生不熟的地方要好得多。你要是不想回去,那就留下来,反正有简洁这丫头陪着你,我也不担心。妈妈知道你当初的梦想就是学设计,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好的条件,就好好为你自己的梦想努力吧!”   简蒹想了想,“如果你们真想回去,那就回临市吧!我来法国之前特意在临市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房租已经交了半年,你们直接回去就可以住了。”   简妈妈自然满口答应。   ===============   晚餐之后,简蒹又陪着大家在客厅说了一会话,才回到楼上的房间。   拿着手机站在三楼卧室的阳台上吹了一会冷风,简蒹终于下定决定摁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结果电话响了半天刑如故都没有接电话,简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也消失了个彻底。   挂断电话之后,简蒹便准备拿着手机回房间,结果刚走了两步,电话便适时的响了起来。   简蒹想摁断,但手忙脚乱之后却划下了接通键。一时之间她反倒不知道该挂断还是该装作不经意的开口说话,只得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   要命的是,刑如故也在那头静默。于是一时之间电话里便安静得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简蒹沉默了半天,终于准备挂掉电话,结果刚将手机移开耳旁,便听到刑如故在电话那头轻声叫她的名字,“简蒹?”   简蒹轻轻地点了点头,想起电话那头的邢如故看不到,又后知后觉的嗯了一声。   刑如故竟然又沉默下来。   简兼尴尬得要死,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最傻的开场白,“那个……你吃饭了吗?”   刑如故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等了半天就等到这么一句话,立马不耐烦起来,“简蒹,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打个电话过来问我吃没吃饭,有意思吗?”   简蒹忍不住叹了口气,“是挺没意思的。”   这话一出,简兼听到刑如故在那头似乎叹了口气,随即又听到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简兼边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天空,边透过刑如故在电话那头发出的声音猜测着他的行动,倒也不觉得无聊。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刑如故慢慢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简兼突然有点泪湿,几乎就要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但她最终只是轻轻说道:“没事,不小心拨错了。”   刑如故快速地挂断了电话,简蒹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又想到此时的刑如故在电话那头肯定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没一会,居然又接到了刑如故打过来的电话。   简蒹好奇的接起来,就听到刑如故在那边语气平淡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你从来不是会拨错电话的人,既然已经主动打过来了,就把想说的话说清楚吧!如果这次不说,以后就都不要再说了。”   简蒹顿了一会,慢慢的说道:“其实我跟你结婚,并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因为我当时断了简思泽两根肋骨。医生说要十几万块才能治好。你碰巧在那个时间出现,所以我便毫不犹豫的抓住了你这棵救命稻草。”   “其实也不是非得跟你结婚不可,只是那时候除了结婚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可以让你帮我。而且结婚的话,我不仅可以替简思泽治病,还能名正言顺的在毕业之后留在临市。你也知道,那时候的我非常讨厌风城,甚至希望可以一辈子不再踏足那里。”   “事实上在遇到你之前,我也去找过俞舟,只是我还没有开口,便听到他说他已经有了女朋友,所以我便什么也没再说了。”   “以前我总是想,像我这种连婚姻都可以拿来做交易的人,肯定不配拥有什么幸福的。但现在我却突然很想试试看,万一我就幸福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习惯   8、小习惯   简洁拿着一小盘葡萄进来,看到站在漆黑阳台上吹冷风的简蒹,顺手打开了灯,““简,你怎么灯也不开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吹冷风啊?”   简蒹抬手遮了遮眼睛,等适应了光线之后才放下手回头看了简洁一眼,淡淡问道:“有酒吗?”   简洁总觉得今日的简蒹跟平日有些不同,但究竟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所以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有的,等着,我去拿。”   简洁最终拿了一瓶葡萄酒进来。   想了想又下楼拿上来一小碟花生米和两个高脚杯。   简蒹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自己拿开瓶器启开了红酒,然后倒了半杯一饮而尽。简洁眨着漂亮的眼睛盯着简蒹看了一眼,也学着简兼的样子倒了半杯,快速喝完。   一瓶红酒很快就见了底。   简洁醉熏熏的摊在椅子上问简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简蒹转着手里的酒杯,无奈的笑了笑,“想喝醉的人怎么喝都喝不醉,不想喝醉的人却随便一喝就醉了。”   简洁撑着桌子站起来,慢慢地凑到简蒹面前,然后拿手固定住简蒹的头,“你别动来动去的,晃得我头晕。你现在是在嫌弃我的酒量吗?我可告诉你,中文有句话形容一个人很厉害,就说这个人是个不倒翁。我就是你们说的不倒翁,不信我走给你看看……”说完便作势要朝门外走去。   简蒹一把扶住她,然后半哄半劝的将她弄回了二楼的房间。   简妈妈听到动静从房里出来,看到醉醺醺的简洁,急忙帮着简蒹将简洁送回了房间。   照顾着简洁睡下之后,简妈妈才关切的问道:“简洁这丫头说你心情不好,要陪着你喝醉谈心,你现在心情好一点了没有?有什么不开心的不要憋在心里,可以跟妈妈说说。”   简蒹笑了笑,“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喝酒了,所以让简洁陪着我喝了几杯。你不要担心我,早点回房间休息吧,简洁由我来照顾就好。”   简妈妈点点头,朝门口走去,快走到门边时,又忍不住扭头问简蒹,“你白天说让我跟你弟弟回临市的事情,具体时间定下来了吗?”   简蒹压低声音,“等离婚手续办好了之后再说吧!”   简妈妈离开后,简蒹又留在简洁的房间里守了她一个多小时,等简洁彻底睡熟过去之后,她才回到自己楼上的房间。   已经关机的手机静静地躺在床上,简蒹拿起来开了机,无论是通话记录还是短信页面,都是一片空白。   因为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简蒹并没有多失望,而是直接编辑了一条短信给王律师,让他帮忙转告简思泽,简妈妈已经答应了跟简思泽离婚的事情,而且会尽快把钱打到简思泽的账户上,让他尽快将离婚材料签好。   王律师很快便回复了短信,让简蒹放心。   ===============   不出三天,简蒹便收到了王律师发来的短信,说是简思泽已经在协议书上签了字,现在只等简妈妈签字,便可以由他去婚姻登记处代理离婚手续。   所以简蒹带着简妈妈和简单来到法国不足两个月,便重新坐上了回临市的飞机。   重新站在临市的土地上,看着这个她呆了七年的城市,简蒹总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事实上她去法国才不到两个月,这个城市其实还是跟她离开的时候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那么繁忙、拥堵、灯红酒绿……   可是简兼总觉得自己离开了好多年。   简蒹租的房子在距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虽然是在市中心附近,但只是一栋普通的老式居民楼,连电梯都没有。不过交通和配套设施还是比一般的小区要好一些。   简单拎着重重的行李箱爬上五楼之后,忍不住气喘吁吁的感叹,“姐,我现在觉得法国实在是太好了,如果可以,我真想一辈子留在法国。”   简蒹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笑着打趣他,“我看你不是觉得法国好,是觉得简洁好。你要是想回去,我是绝对不会拦着你的。”   简单憋了个大红脸,气呼呼地抬着箱子进去了。没一会就在门里大吼大叫道:“姐,怎么你租的这套房子才两个房间啊,我们三个人怎么睡?”   简妈妈走进去,四处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简洁那房子虽然又大又气派,但住着总不是那么踏实,生怕将她那些昂贵的东西磕了碰了。现在这房子虽然小一点,但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强。”   简蒹拎着简妈妈的行李放进最大的房间,又拎着简单的行李放进小房间,然后笑着分配道:“简单,你一个人住,我跟妈妈一起住。”   简单欲言又止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拽着简蒹去了小房间,然后小声问道:“姐,你上次不是说你现在有很多钱了嘛,我觉得我们可以拿这些钱买一套大一点的房子,虽然买房子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但既然你有钱了,我们为什么不买一套了?”   简蒹不好意思的拍了拍他的脑袋,“我也很想买一套大房子让你跟妈妈住,可是我现在已经没钱了。所以我们就这么将就着住几天吧,等妈妈跟爸爸离婚了,我就回法国去继续念书,你跟妈妈两个人凑合着住也够了。”   简单还想再说什么,简蒹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赶紧收拾一下吧,坐飞机都累了,晚饭我们去外面吃。”   ===============   晚餐简蒹直接定在了临市最著名的向月楼。   这家酒楼算是临市最著名的一家百年老店,菜式以蒸煲为主,算是味道比较好的养生菜,很适合简妈妈吃。   趁着简单点菜的间隙,简蒹直接去了洗手间。   洗手的时候,突然透过面前的镜子看到刑如故从身后经过。简蒹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等刑如故的身影消失在镜子里,她才快速地扭头看了一眼刑如故的背影。   两个多月没见,刑如故似乎比之前瘦了一些,所以身形更显颀长,远远看着背影都有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感觉。   简蒹下意识地跟了过去,然后看到刑如故双手插兜站在电梯口等起了电梯。等电梯的人那么多,但邢如故就是有本事在一大堆人里成为最特别的那一个,让身边的所有人都成为背景。   电梯上来,刑如故慢慢跟在人群之后走进电梯。简兼躲在人群最后,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看着邢如故面无表情的脸消失在自己眼前。   简蒹正迟疑着要不要继续跟,另外一部电梯便适时的开了上来。   等她急匆匆地从电梯里跑出去,刑如故的身影已经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了。   简蒹加快步伐跟着他在车水马龙的街上走着,跟得太近怕被刑如故发现,跟得太远又怕跟丢了,紧张得一双手都汗津津的,黏腻得难受。   不知道跟了多久,终于看到刑如故停下来推开一家小店走了进去。   简蒹偷偷走过去,才惊讶的发现那居然是她最爱的一家蛋糕店。   刑如故是最讨厌吃蛋糕的人,偏偏简兼最爱这些甜甜腻腻的东西,所以两人结婚的那几年,刑如故最不耐烦的事情就是陪着简兼逛蛋糕店。可是现在他却一个人推门走了进去,而且明显是对这个地方熟门熟路的。   果然,人总是会便变的吧?   简蒹站在面包店外面等了一会不见刑如故出来,终于忍不住拉上衣领推开了面包店的门。热情的服务员刚准备弯腰说欢迎光临,简蒹便迅速地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服务员识相的闭了嘴,自顾自的照顾起了其他的客人。   简蒹四处环顾了一圈,便看到了背靠着门坐在角落的刑如故。   简蒹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刑如故身后的位置坐下,然后趴在桌子上盯着刑如故的背影发呆。   因为是背对着刑如故坐着的关系,所以简蒹看不到刑如故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但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简蒹却已经觉得很好了。   简兼守着刑如故静默的坐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看到两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嘻嘻哈哈笑着走到了刑如故身边。   其中一个小姑娘自来熟地从刑如故桌上拿起了一个小蛋糕,娇俏的问道:“帅哥,反正你买了蛋糕又不吃,不如请我们吃吧?”   连简兼都忍不住感叹现在孩子的大胆。   但刑如故只是抬头瞥了对方一眼,轻声说了句什么,两个小姑娘便乖乖地走了。   经过简蒹身边的时候,简蒹听到她们说:“真是个怪人,既然他老婆喜欢吃,为什么每次买了蛋糕都留在店里既不吃也不带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伤伤伤   9、伤伤伤   简蒹回饭店以后才发现,简妈妈和简单居然还没动筷子坐在桌边等着她。   简兼看了委委屈屈的简单一眼,再看一眼桌上已经凉透的菜,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刚好看到一个老朋友也在这家饭店用餐,所以就多耽误了一会,等久了吧?”边说边动手帮简妈妈拆开了面前的碗筷,又用开水仔仔细细的烫了,才轻轻放回简妈妈面前。   简蒹做这一切的时候,简单已经开始狼吞虎咽了,等到简蒹忙完,简单才含混不清的问她,“老姐,你去了这么久,究竟是碰到了什么熟人啊,我认识不认识?”   简蒹随手夹了一块牛肉搁进简单碗里,淡淡的说道:“是你不认识的人,不要瞎猜,赶紧吃饭!我晚上八点还约了王律师谈事情,现在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得抓紧时间了。”   简单闻言听话的扒起了碗里的米饭,简妈妈却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简蒹不解,“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简妈妈放下碗筷,小声道:“王律师来的时候,我想见见他。毕竟离婚这件事情怎么说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之前是我没有下定决心,所以要你来推我一把,现在我已经想好了,而且只是见律师,又不是见你爸爸,所以……”   简蒹点点头,“你当然要在场啊,这些资料都得你亲自签字确认,否则我们也不会特意赶在这个时间回来了。”   简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看我这人糊涂的,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行了,那我们赶紧吃饭吧!”   三人很快吃好了晚餐,然后打车回了住处。   王律师已经尽责的抱着文件夹在等他们了,看到跟在简蒹身后下车的简妈妈,他立马笑着跟简妈妈打了个招呼,“简太太,好久不见!”   简妈妈落落大方的朝王律师点了点头,然后笑着回道:“这段日子实在是辛苦王律师您了。上次在家里匆匆忙忙的见了一面,都没时间跟王律师多聊,也没办法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希望王律师你不要见怪。”   “这都是我的分内之事,简太太你这么说实在是太客气了,我不敢当。”   “不是客气,是我真的感激你,所以才这么说的。好了,我们也别在这楼下站着说话了,有什么事情上楼再说吧!”   简蒹站在一旁,看着跟以前判若两人的简妈妈,眼里突然有点酸涩。   ===============   几人上了楼,简单对这些事情没兴趣,所以一进门便回了房间。三人刚在沙发上坐定,王律师便将手里的材料递给了简蒹。   简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挑了其中重要的几项一一问过王律师,才将材料递给简妈妈签字。   简妈妈很快便签好了字,将材料递还给王律师的时候,慢慢交代道:“我以后估计也没什么机会跟简思泽见面了,你替我转告他几句话吧!家里各种需要交费的卡和一些缴费会用到的联系方式我都放在了客厅电视柜第一个抽屉里,银行卡也在里面;还有,他身体不太好,让他以后少喝点酒。现在他一个人在家,喝醉了就算出点什么事情也没人照顾他。还有,让他不要再随便跟人动手了,还以为自己年轻啊,已经五十好几的人了,打伤别人不好看,被别人打伤了更不好看。最后还有一点,一定不要忘了,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合适的人,就再娶吧,好好对人家,不要再动手打人了……”   王律师一一答应下来,忍不住感叹道:“简先生失去你这么好的妻子,实在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唉,连我这个外人都忍不住替你抱不平了,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偏偏碰不到珍惜你的人了。”   简妈妈笑笑,“谁规定好的人就一定能获得幸福了?幸福又不跟好人划等号。而且啊,我并不是那么好的人,至少我眼光就不太好,而且脾气也太懦弱了一些,又认死理,以为这辈子嫁了人,就得跟这个人耗一辈子。我现在想想,实在是后悔,如果我能早听我女儿的劝,跟简思泽这个男人离婚,现在也许已经遇到更好的人过幸福日子了。”   简蒹握住简妈妈的手,摇了摇头,“过去的事情我们都不要想了,我们多想想以后。比如您可以想想自己以后要找一个什么样的老伴,是要事业有成的,还是要温暖居家型的;是要成熟体贴的,还是要豪爽大气的……”   简妈妈瞪了简蒹一眼,不过瞪完以后自己反倒撑不住先笑了,“我呀,以后只想找个能脾气好一点的。我这辈子,吃够了你爸爸这种坏脾气男人的亏,从来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以后如果能找个温柔体贴的老伴,就算是我的福气了。”   简蒹将简妈妈的手拿起来,贴在自己脸上,轻声道:“放心吧,妈妈,这种男人多得是,肯定有一个最适合你的在不远处等着你。”   简妈妈叹口气,“妈妈倒没什么,只是辛苦你了。妈妈一直觉得对不住你,如果不是因为我执意不肯跟你爸爸离婚,当年也不会逼得你嫁给刑如故那孩子。妈妈一直以为你跟刑如故那孩子是真心相爱的,现在看来,你当时不过是为了替我筹钱给你爸爸治病。你还骗刑如故说是你打断了你爸爸的肋骨,明明是我呀!你说我当时如果不失手打了你爸爸,你跟刑如故自由发展,也未必不能互相喜欢,也许现在就能幸福了。”   简蒹笑笑,“妈妈,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不要再说从前了好不好,不管以前是怎么样的,都留在以前吧!”   ===============   王律师很快便办好了简妈妈和简思泽的离婚手续,简蒹在两人离婚的当天便定了去法国的机票。   虽然简蒹极力要求大家不要去机场送她,但简妈妈和简单最终还是坚持去了机场,甚至连王律师都跟着一块来了。   自从听说简蒹要去法国待三四年,去机场的一路上简单便抱着简蒹的胳膊不肯撒手,一直拽到安检处,才不情不愿的放开。   简蒹看他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小声交代道:“简单,我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妈妈就交给你照顾了,千万不要让别人欺负了她,尤其是爸爸,最好不要让两人见面,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我去法国那边一换号码就会告诉你。”   简单舍不得她,但又不好意思哭,于是便一直梗着脖子不说话。   简蒹无奈的拍了拍这个大男孩的脑袋,安慰他,“反正法国你也去过,什么时候想去看我了,就直接去,我替你买机票。我已经拜托了王律师,让你去他的律师事务所上班。你没有经验,一开始肯定是从打杂做起,以后如果真的喜欢这一行,王律师也会好好帮助你的。”   简单瘪了瘪嘴,“虽然我也不喜欢法国,但如果你喜欢,我跟妈妈也可以陪着你继续在那边呆着啊。只要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在哪里都好。”   简蒹叹口气,“我在那边读书,你可以在简洁的工作室帮忙,可妈妈能干什么了?她不会法语,在那边人生地不熟,我们又没时间陪她,她会很寂寞的。”   简单想了想,“那你也留下来嘛,我们一起陪着妈妈,这样妈妈就不会寂寞了,而且我们三个人还可以永远在一起。”   简蒹偏头看了一眼窗外,轻声道:“这个城市随时都会碰到他,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我只能躲远一点。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我这辈子自私过那么多次,没有一次是为了我自己。现在就让我为了自己自私一回吧!”   简单虽然对简蒹这番话似懂非懂的,却依然用力地点了点头,“好,你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妈妈的,等你什么时候想见那个人,就回来,我跟妈妈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的。”   简蒹笑着抱了抱简单,眼泪慢慢地顺着脸颊滑落到简单的背上,怕被简单发现,所以简蒹胡乱的抬起衣袖擦了擦眼泪,然后依次抱了抱简妈妈和王律师,随即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候机室。   简蒹当时以为这次分别顶多也就一两年,了不得也就三五年,但真正去了以后才发现,时间拖得越久,她的勇气便消散得越快。   于是回国的日期便也跟着一拖再拖。   等到某天走在异国街头,看着满街的陌生面孔和漫天飘舞的雪花,简兼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居然已经离开临市六年了。   这漫长的六年时间,是将刑如故内心的伤口治愈得熨贴平整,还是将他内心的伤口划得更深,让他痛得更入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空等待   10、空等待   1月的巴黎已经接连下了二十几天的雨,偶尔还夹杂着小雪。简蒹虽然不讨厌雨天,但连着下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忍不住心情不好。   最要命的是,这两天她左边的智齿似乎发炎了。   简蒹原本打算约个时间去看牙医,但天气不好便一直懒得动,而且法国的牙医是出了名的难约,所以拖着拖着反而一天比一天严重了,连吃饭的时候都疼得厉害。   简直是屋漏又逢连夜雨。   简洁以为她是为了工作所以才没时间去看牙医,心里又是内疚又是欣慰,每日跑到简蒹办公室里嘘寒问暖。   简蒹跟她说了几次她不听,索性由着她去了。   这天简蒹正坐在办公室里查天气,便看到简洁匆匆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简蒹捂着脸颊,简洁立马心疼的大叫道:“简,你要不要请假去看看牙医啊?我知道你一心扑在工作上,但是不能为了工作连身体都不顾啊!你这样,不仅我会心疼,简妈妈和简单知道了也会心疼的。”   简蒹捂着自己的脸颊,含混不清的说道:“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我现在牙疼得厉害,实在没精力陪你聊天。”   简洁大咧咧的拉开简蒹对面的椅子坐下,扬了扬手里的单子,“你月底不就打算回国了嘛,所以我准备给你办一个饯行PARTY,时间就定在你回国的前一天,地点就定在咱们家吧!工作室里的其他同事我都通知了,你只许要把时间空出来听我安排就行。”   简蒹仰靠在椅子上等她说完,才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简洁将手里的资料放在她办公桌上,“这是我制定的PARTY流程图,你仔细看一下,如果没有意见的话,我就按照这个来准备了。反正其他同事都挺满意的,我也特别满意。”   简蒹大致扫了一眼,“挺好的。”   得到满意的答复,简洁终于笑眯眯的拿着东西出去了。   ===============   简蒹长舒了一口气,刚准备趴在桌子上好好睡一觉,包里的手机便非常不配合的响了起来。   简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简单打来的。   简蒹担心他听出自己的异样,所以直接摁掉了,然后给简单发了条短信说现在很忙,有什么事直接短信聊。   简单的短信很快就回了过来,长长的一条:   老姐,反正你已经在法国那边安定下来了,就不要急着回来了。我跟妈妈现在过得很好,她在超市当收营员,虽然不算清闲,但她干得很开心。我在王叔叔的律师事务所也干得不错,存了些钱,虽然不多,但加上你从国外寄回来的那些,凑在一起也可以在临市买一套一百平左右的房子了。而且王叔叔跟妈妈的感情不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年底就会结婚了。   简蒹盯着短信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终还是忍不住拨了个电话过去,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简单沉默了很长时间,才轻声回道:“姐,我今天跟妈妈一起去看房子,然后看到姓刑的也陪着一个女人在看房子,我还听那个女孩子跟售楼人员说是买来做婚房的。姐,你留在法国吧,反正我跟妈妈每年都会去看你,也是一样的。”   简蒹想安慰一下为她打抱不平的简单,结果刚咧了咧嘴,发炎的智齿便锥心的痛了起来。   简蒹咬着唇等这阵痛意过去,才轻声说道:“简单,我出来了6年,不是6天,也不是6个月。而且我跟刑如故早就已经离婚了,别说他只是在谈婚论嫁,就算他已经结婚了,我也不能怪他。”   简单:“可是……你心里明明就还有他啊!简洁都跟我说过了,你们工作室有个法国男人特别喜欢你,追了你好几年,结果你都不为所动。而且你在法国混得那么好了,回国又得重新开始。如果不能跟姓刑的在一起,你回来还有什么意义了?”   简蒹:“很多事情都是没有意义的,但没有意义也得做;很多等待也是没有意义的,但没有意义也得等……唉,算了,不跟你说这个。我回去的时候你跟妈妈不用去机场接我,太麻烦了,如果行李多我会打车回去的。”   虽然在电话里说得那么宽容大度,但挂断电话之后,简蒹还是忍不住对着窗外阴雨绵绵的天气骂了句脏话,然后冷冷的说了句,“今天真TM是个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天气。”   ===============   饯行PARTY被简洁弄得盛大而热闹。   虽然外面的天气还是没有变晴,但简蒹的心情却比之前好了不少,或许是因为发炎的智齿终于被拔掉痛楚减少了,也或许是因为回国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简洁见她一直面带微笑,以为她是太过满意这个PARTY的缘故,忍不住凑上来邀功,“是不是特别满意,要不要以身相许啊?”   简蒹瞥她一眼,这个土生土长的法国姑娘因为跟她朝夕相处了7年,中文实在是进步了不少,连以身相许这种成语都学会了,实在是让人佩服。   简洁等了半天不见简蒹说话,眼眶突然湿润了一下,然后扑上来用力抱住了简蒹,“亲爱的,怎么办,你还没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简蒹也差点被她这一下逼出眼泪,不过好在很快简洁便转悲为喜,然后从旁边的吧台上端过来两杯红酒,“还记得那次我们两个喝酒,然后我一个人大醉了一场吗?这么些年过去了,我的酒量可是长进了不少,伤感的话先不要说,今天就让我们大醉一场吧!”   简蒹笑着接过来,轻轻跟她碰了碰酒杯,刚准备抿一小口,便看到简洁端着酒杯一饮而尽了。简洁笑着摇了摇头,最终还是跟简洁一样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红酒。   简蒹在法国的最后一夜,生平第一次醉得人事不醒,幸好第二天是傍晚的航班,所以她并没有因为醉酒延误航班,只是在飞机上的时候依然头痛得不行。   她身边坐着的是一个带小孩的年轻男人,看到简蒹一直拿手揉着额头,以为是自己的小孩吵得她头痛,主动找来空姐,然后小声的提出了换座位的要求。等简蒹反应过来,身边已经换成了一个上了点年纪的大姐。   原本这也没什么,只是这个大姐实在热情得有点过分,不停地询问简蒹需不需要帮助。   简蒹本来就头痛欲裂,在加上大姐一直在旁边唠叨,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刚才那个带孩子的年轻爸爸为什么要跟你换位子吗?因为他的小孩实在太吵了,我差点骂人,你现在再这么多话,小心我也骂人了啊!”   大姐一下就被简蒹镇住了,后来想了一下飞机上这么多人,简蒹应该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所以又挺起胸膛中气十足的来了句,“你敢,有本事你就试试。”   简蒹想了想,慢慢说道:“嗯,我确实不太敢,不过你再这么唠叨,我就掐死我自己,然后每天去找你唠嗑。”   大姐终于安静下来。   ===============   简蒹终于得以盖上毛毯睡觉。   睡到一半的时候被身边的人吵醒了一下,简蒹想着要睁开眼睛看看身边的动静,但想着想着居然又继续睡了过去。这一觉睡了将近二十几个小时,等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身边的人又换成了那个带孩子的年轻爸爸。   面对简蒹疑惑的眼神,对方笑着解释了一下,“那个大姐说我坑她,把她换来跟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一起坐,所以又吵着闹着让我换回来了。本来还担心会吵着你,不过看你睡得香也就放心了。既然这么有缘,不妨认识一下吧,我是白谦,虽然是谦谦君子的谦,但前面有个白字,所以连在一起的意思就是白做了个谦谦君子。这是我女儿,白采采。”   简蒹笑着逗了逗他怀里胖乎乎的小姑娘,“白采采,真是个有意思的名字。你好,我是简蒹,蒹葭苍苍的蒹。”   白谦刚准备说话,怀里的白采采便大哭起来。   白谦熟练的掀开她身上的尿布看了一眼,然后不好意思的朝简蒹笑了一下,“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椅子上的行李,我带她去一趟洗手间。对了,如果空姐过来,让她给我倒一杯白开水。”见简蒹点头,立马抱着白采采快步朝车厢后面走去。   两人一离开,之前的那个大姐便惊慌失措的走了过来,“喂,你这丫头不会真的冲那个小孩子发脾气了吧?一个男人带孩子本来就辛苦,你怎么还可以冲他发脾气了?我跟你说,女孩子得善良一点才会有男人喜欢的啵!”   简蒹已经对这个热心得过分的大姐无语了,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大姐满意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岁   11、三十岁   虽然简蒹并没有告诉简单自己是哪一个航班,但出机场的时候,还是看到了举着写着简蒹两字的巨幅广告牌,鹤立鸡群站在一群人里面的简单。   简蒹丢脸的走过去,不客气的将手里的行李箱塞进他手里,“既然来了,就帮我拖行李吧!”   简单颇为受伤的看着简蒹,“姐,我特意跟简洁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了你的航班,然后又特意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过来接你,你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让我帮你拖行李,你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我的要求不多,只需要一个拥抱就可以了。”   简蒹伸出手虚虚地揽了简单一下,“好啦,快点拉着行李回去了,再啰嗦小心我跟你断绝姐弟关系。”眼见简单气得炸毛,简蒹立马识相地挽住了简单的胳膊,然后笑眯眯地撒娇道:“亲爱的,我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真的好累好累的,我想回去休息了,好不好?”   简单看着前一秒还凶神恶煞威胁要跟自己断绝姐弟关系,这一秒就甜甜对自己撒娇的简兼,无语了一下,默默地拉着行李箱的拉杆朝停车场走去。   快走到停车场的时候,简蒹意外的看到了白谦抱着白采采站在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前面。   简蒹原本想装作没看到偷偷地拽着简单从他们身后绕过去,但白谦很快便发现了她,笑着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   简单的车刚好也停在那一片,而且人家都已经主动打招呼了,简蒹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冷淡,所以淡淡笑着回了一句,“是在等人过来接吗?”   白谦点点头,“差不多。虽然接的人早已经来了,但因为我们所坐的航班延误了,所以他非常享受的跑去机场附近的咖啡厅消磨时间。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对方,说是很快就到了。冒昧问一下,这位是你的……”   简单仗着身高优势将胳膊轻轻搭在简蒹的头顶上,含笑道:“你好,我是简蒹的男人,我叫刑如故。刑如故的刑,刑如故的如,刑如故的故。刚才听你说航班延误什么的,你是跟我们家简蒹乘坐同一航班吗?”   白谦笑了笑,“你好,我是白谦,这是我女儿白采采。我跟简蒹不仅乘坐的是同一航班,还是坐在相邻的位置。我一个大男人带着个孩子确实不太方便,一般的乘客看到带孩子的人总是会皱眉头,但简蒹却没有,而且一路上帮了我不少忙。”   简蒹觉得这个男人实在会说话,她不过是帮忙看了一下东西,居然被他说得这么好听。简兼刚准备委婉的说一句你太客气了,其实我没帮上什么忙,白谦怀里的白采采小朋友便睁着大眼睛诧异的说道:“简蒹阿姨在飞机上明明就一直在睡觉啊!”   简蒹笑着看了白采采小朋友一眼,“……虽然我已经快三十岁了,但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有小朋友叫我阿姨。怎么说了,倒也不是难过或者不舒服什么的,只是觉得有种跨时代的仪式感。”   简单立马幸灾乐祸起来,“女人的年龄虽然是个秘密,但最瞒不了的便是小孩子,因为小孩子的眼睛最毒,能让世间所有的妖怪现出原形。”   简蒹用力拍掉简单的手,然后又抬脚踢了简单一下,简单抱着小腿哀嚎,白采采被他逗得咯咯直笑。白谦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羡慕道:“你们两个感情真好。”   ===============   白谦抱着白采采离开后,简蒹才冲着简单无奈的说道:“你冒充刑如故的时候能不能冒充得专业一点,刑如故才不会像你这样罗里吧嗦的做自我介绍了。而且啊,他就算被打得再痛,也不会哭天抢地的,他只会闷头打回去。”   简单想了想,“你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看来还真是对他旧情难忘。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他是怎么做自我介绍的,难道就说,大家好,我是刑如故,这样?”   简蒹摇摇头,“不是,他根本就从来不需要做什么自我介绍,因为只要他出现在你的视线之内,身边肯定就会出现一些不明人物告诉你,喂喂喂,那个就是刑如故啊,刑如故你都不认识,刑如故就是那个巴拉巴拉之类的……”   简单想象了一下这样的画面,最终还是想象无能,而且他也不想继续听简蒹形容刑如故这人怎样怎样,所以他径自拉着行李箱朝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   简蒹在飞机上睡的时间太长,在车上的时候便难得的精力充沛。   简单开车,她便靠着椅背盯着简单看。简单的车开得比她想象得要好得多。事实上,简单这几年变化很大,理了清爽的发型,比以前壮了一些,也白了一些,已经从一个小少年变成了一个非常英俊帅气的男人,但简蒹总能想到六年前那个黑黑的,笑起来一口白牙能闪瞎人眼睛的简单。   简单自然也发现了简蒹一直在看他,虽然是自己的亲姐姐,但被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还是忍不住不自在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简蒹笑了笑,“没事,想起了一些事情。诶,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一起逃去法国好像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可是明明都已经过去6年了。”   简单:“拜托,那怎么能用逃字,应该说我们一家三口去法国散心。不过时间过得快倒是事实,我去法国的那年才是个21岁的阳光男孩,现在已经27岁啦。想到30岁这个家伙正在不远处冲我招手,真是让我充满期待啊!不过老姐,你好像还比我大了2岁吧,换句话来说,你今年已经29喽!你的30岁正在很近的地方冲你招手。”   简蒹冷哼一声,“你可以随意的打击我,反正我又没怎么把年龄这个事情放在心上。我20岁的时候,想到30岁真的觉得天都会塌下来,可是我现在马上就30岁了,所有的一切都还是好好的,所以我觉得30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简单立马开始神补刀,“可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啊,你已经三十岁了,三十岁了还是一个人,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我20岁的时候很怕没人要,觉得没人要实在是一件太丢脸的事情,而且关键不是我没人要,是那些各方面不如我的人居然都有人要了。可是我现在却一点都没在怕的……”   “因为破罐子破摔?”   “破你……淡定,淡定,不要骂人,骂人是不对的,应该直接动手打人。我的意思是,月老配对的时候也是一批一批配的,20岁的时候应该配对好的那一批已经全部配对好了,现在该轮到30岁的这一批了。”   “那像你这种在20岁那一批里面配过一次了的,现在还可以在30岁这一批里面再配一次吗?凭什么你都有两次配对机会了,我却一次还没有吗?”   “急什么,你肯定会长寿的。”   ===============   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简妈妈还在厨房忙碌,桌上已经摆满了满满一桌的好菜。   简蒹放下行李冲进厨房,简妈妈看到她,手忙脚乱的说道:“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肯定饿坏了吧!本来鱼也可以早点做好的,但是鱼冷了就不好吃了,所以特意等你快回来的时候才开始做。行了,你去外面坐着等吧,做好这道红烧鱼就可以开饭了。”   简蒹抱着妈妈,将头搁在她肩膀上,夸张的大叫道:“哇塞,好香哦!好久没吃到妈妈亲手做的菜,实在是太怀念妈妈的味道了。”   简妈妈关上火,好一会都没有开口说话。   简蒹放开了简妈妈之后,才发现她正低着头偷偷的抹眼泪。简蒹急忙拿衣袖给她擦了擦眼泪,然后轻轻地揉了揉胃,“妈,什么时候可以开饭,我快饿死了。”   简妈妈立马擦干净了眼泪,然后开始动手盛鱼,一边忙一边将简蒹往门口推去。   简蒹走到门口,才想起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没问,又懒得重新回厨房,于是抬高声音在外面大声问道:“妈,你跟王叔叔什么时候结婚啊?”   简妈妈很快便红着脸端着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鱼走了出来,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跟你王叔叔的事情……你没意见吧?”   简蒹甜甜的笑了笑,“我能有什么意见,我巴不得你明天就能跟王叔叔结婚。对了,我听说王叔叔也有个女儿,要不介绍给简单认识?这样的话就可以亲上加亲了,我会更加满意的。”   简单原本坐在餐桌边偷菜吃,听到简蒹的这番话,立马暴跳如雷,“简蒹同学,你能不能不要乱给我牵红线。我才不要王叔叔的女儿了,我宁愿长寿一点,也不要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简妈妈不解,“长寿跟你和王叔叔的女儿在一起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跟王叔叔的女儿在一起就会折寿吗?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你王叔叔听到会不高兴的。”   简蒹大乐,简单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     ☆、相逢日   12、相逢日   简蒹回到临市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找了房屋中介看办公地址。   回临市以后自己开一个设计工作室是简蒹一早就想好的事情,毕竟她在法国学的也是这个,而且毕业之后也是在简洁的设计工作室里帮忙。   中介姓李,叫李多。   名字取得实在是贴切,因为他的话多得让简蒹头痛。不过他带着简蒹去看的几个办公地址倒是不错,只是有的租金太贵了,有的又离简蒹住的地方太远,所以简蒹一直都没挑到什么特别中意的。   这天,李中介又约了三四个办公地址陪着简蒹一起去看。   有两个就在简蒹住的地方附近,所以简蒹便率先去看了这两个。   一个在临街的位置,是纯新的毛坯房,上下两层,而且可以从屋顶直接上到天台。简蒹问过价格之后,觉得也不算特别贵,所以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不过简蒹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所以即便心里再满意,面上也还是淡淡的。李多虽然见过太多租店铺的人,却也不是特别能看透她的心思,所以小声提议道:“反正还有三个办公室没看,简小姐要是真的对这个办公室不满意,也不要紧,咱们把所有的都看完了再慢慢考虑?”   简蒹点点头,率先出了门。   后来去看的那两个办公室各方面都不及第一个。去看最后一个办公室的路上,李多苦着脸说:“简小姐,这几个办公室都是按照你的要求精挑细选出来的,如果最后一个你都看不上的话,恐怕最近这一周就没有什么符合你条件的办公室了。”   简蒹看着这个年轻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安慰他,“现在还有一个办公室没看过,也许最后这个办公室我一看就喜欢上了也不一定,年轻人不要这么悲观。”   李多撇撇嘴,“什么年轻人,我还以为只要老年人才喜欢倚老卖老,没想到你这么一个看起来比我还要小几岁的人也喜欢。”   ===============   简蒹笑笑没说话,李多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车子停在一栋商业大楼底下,李多立马绅士的下了车,然后绕到后座给简蒹开门。   简蒹虽然不太习惯陌生人这么体贴殷勤,但人家一番好意,简蒹也不好多说什么,所以坐在车里笑着跟李多道了谢,才提着裙摆下车。   最后看的这间工作室位于21楼,光是等电梯加上坐电梯都需要花费十几分钟。今天还不是上班的日子便这么拥挤,可见平日如果是早晚上下班高峰期得花多少时间在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上。但简蒹并没有在这些小事上计较,而是直接让李多开了门进去查看办公环境。   工作室里面装修得还不错,因为以前的公司就是做室内设计装修的,所以各种配置都符合简蒹的要求。除了面积没有第一家那么大,其他的硬件都比第一家要好得多。简蒹忍不住点了点头,“这个工作室不错。”   李多立马长舒了一口气,“简小姐,我这段时间陪着你来来回回看了也有将近二十个工作室了,这还是你第一个点头认可的。”   简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这人比较挑剔,所以这段时间实在是辛苦你了。对了,这个工作室是按年租算还是月租季租,一个月租金大概多少?”   李多笑眯眯的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个计算器,兴奋道:“别站着了,咱们找个位置坐着,我慢慢算给你看……”   ===============   最终两人核算的结果是一个月的租金差不多要一万二,一年的租金算下来要将近十四五万。   这是简蒹能接受的范围,所以也没多讲价便跟李多将合同签了下来。简蒹找到了满意的工作室,李多拿到了钱,所以也算是皆大欢喜。   从楼上下来以后,李多主动提出送简蒹回去。简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拒绝了。李多合同已经拿到了手,所以也没多坚持。   简蒹一直站在街边目送着李多的车开走,才慢悠悠地沿着街道散起步来。7年没回临市,这个城市的变化可想而知,简蒹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了老半天,才发现自己迷路了。   简蒹四处看了看,索性钻进了一家街边小店。   进去以后才发现是一家卖男装的小店,简蒹刚准备再退回去,站在柜台后面的营业员便热情的迎了上来,“美女,是给男朋友买衣服吧?想买衬衣还是外套,现在天气还是比较冷的,要不要看看我们店里新进的一批男士外套?”   简蒹摇摇头,“不用,我随便看看就好,你不用招呼我,如果我看到喜欢的再叫你。”   营业员楞了一下,不过还是笑着说道:“好,如果有喜欢的可以试试看,试衣间就在里面,从这里过去就可以看到了。”   简蒹看了眼手里的男士衬衣,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营业员一直到离开都没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   简蒹最终挑了三件衬衣,一件是浅灰色的纯色衬衣,准备给王叔叔;一件是浅紫色的,准备送给简单。简单这孩子最近迷上了这些明亮艳丽的色彩,所以简蒹几乎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简单会喜欢这件衣服;最后一件,简蒹挑的是最简单的白色衬衣,全部都是白的,没有一点其他装饰。   刑如故的衣柜里,最多的还是白色的衬衣,他也确实适合穿白色。   但这几乎是一件注定送不出去的衬衣,所以简蒹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毫不犹豫的想要买下它。   简蒹拎着三件衬衣去柜台结账,正埋头签字,便听到身后有风铃声响。简蒹知道是有人进店,所以握着笔下意识的回头看一眼,结果便看到七年不见的刑如故推门走了进来。身上正穿着他平日惯常穿的白色衬衣,真是朗朗如日月入怀,皎皎如玉树临风。   简蒹迅速地转回头,一颗心立马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既怕刑如故认出自己,又怕他认不出来。   ===============   身边的营业员将简兼挑的三件衬衣包好递给她,然后非常没有眼力的笑着推荐道:“小姐,我们店里还有男士的皮鞋和皮带,有没有兴趣再挑挑看?”   简兼僵着身子冲她笑了笑,握笔签字的手都微微的有点发抖。好在对方并没有继续推销,而是径自跑去招呼起了身后的刑如故。   营业员轻声细语的向刑如故介绍了一大堆,刑如故从始至终却只是沉默。简兼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出刑如故此时的神色,肯定是微蹙着眉头,虽然很不耐烦却因为礼貌而极力忍耐着。   一直等到营业员说完,刑如故才低低地开口说了一句什么。因为刑如故刻意压低了声音的关系,简兼并没有听清楚。可是营业员却就此沉默下来,连带着整个店面都陷入了一种微妙而尴尬的气氛。   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简兼想直接回头对着刑如故微笑,然后用轻松自如的语气跟他打招呼说,嗨,刑如故,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可是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捏着手里的袋子僵硬的站在柜台前。   店里很快便响起了脚步声,是刑如故的。   然后是推门的声音。   等到身后重新恢复寂静,简兼才再次回头,刑如故果然已经离开了。简蒹在营业员若有所思的目光下,拎着手里的袋子落荒而逃。   ===============   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等心情稍稍平复下来,简蒹才摸出手机给简单打电话。   因为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所以简蒹只能大致形容了一下身边的建筑物,然后便听天由命的挂断了电话。   好在简单这些年因为工作关系几乎跑遍了临市的大街小巷,所以不到半个小时便开着车找到了跟流浪汉一样,狼狈的坐在街边的简蒹。   上车之后,简蒹便一直偏头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全程安静。简单摸不准她的心思,便也一路乖乖地沉默着,并不开口打扰她。   车子慢慢滑进地下停车场,简兼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简单,你觉得我这几年变化大吗?我是说,和去法国之前相比。”   简单瞥她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觉得变化挺大的,其中最大的变化就是,你比去法国之前老了很多。”   简兼真的想一脚踹死他。   简单虽然早就知道简兼的暴力,却依然很不怕死的继续说道:“怎么说了,六年时间,你自然是有变化的。你看,你出国的时候还是个小光头,可是现在你已经有头发了。你出国的时候是23岁,今年已经29了……不过凭咱俩的交情,别说你只是蓄了长发,老了6岁,就算是真的毁了容,我也能一眼认出你。”   简兼被简单这么一闹,什么伤感的情绪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相亲记   13、相亲记   两人打打闹闹的回到家,才发现家里除了简妈妈和王叔叔,居然还多出了另外一个不速之客——就是那位跟简兼很有缘分的白谦。   简兼如果这时候还不知道这场饭局是为了什么,也枉费简妈妈和王叔叔的心思了。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冲白谦点了点头,“你好。”   白谦显然也没料到要跟他相亲的人是简蒹,明显的楞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着朝简蒹伸出了手,“简小姐,很开心能再次见到你。自从上次在机场分开之后,采采一直很想你,本以为临市这样大,想跟你再见一面肯定是难如登天的,没想到这么快居然就梦想成真了……这样看来,我们两人还是挺有缘分的。”   简兼本身就不太擅长处理这种事情,此时被白谦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说得无言以对,只得配合的跟他回握了一下,然后继续保持着微笑,装出努力倾听的样子。   王律师笑眯眯的看着两人互动,满意得频频点头,“原来你们两个早就认识啊,我本来还担心小简会对我的介绍有意见,现在看来我倒是挺有先见之明的。行了,大家都别站着了,边吃边说,边吃边说……”说完便将白谦往饭桌边带去。   简蒹又去厨房磨叽了一会,才一步一步慢慢朝餐桌走过去。手刚碰到简单旁边的椅子,王叔叔便笑着指了指白谦身边的位置,“小简,你坐白先生旁边,你跟白先生这么长时间没见,坐在一起好叙叙旧。”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简兼,简兼骑虎难下,只得咬咬牙走到白谦身旁。   偏偏白谦这人特别有绅士风度,不仅主动站起来帮简兼拉椅子,还时不时低声询问简兼有什么需求,简兼一边要应付自己家人各种意味深长的目光,一边要和白谦周旋,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累人的一顿饭。   ===============   好不容易坚持到饭局结束,王叔叔又主动提议打麻将。简妈妈不会打,简兼虽然也是个半吊子,但因为人数不够,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场。   自然是她跟白谦做对门。   简兼的技术烂,原本以为白谦的技术会好一点,结果出乎简兼预料的是,白谦的水平居然跟她不相上下。于是王叔叔赢得满面红光,简单赢得喜笑颜开,而简兼则输得灰头土脸,心痛欲裂。   倒是白谦,虽然输得最多,但表情如常,甚至一直带着温暖和煦的笑意,连不懂麻将的简妈妈都忍不住夸赞他牌品好,脾气佳。   简兼觉得他肯定是故意的。   晚上11点多的时候,简兼终于输光了身上的最后一分现金,然后哀嚎一声将麻将一推,直接趴在麻将桌上恨不得睡死过去。   白谦见状朗声笑了几下,然后配合的起身告辞。简兼感觉到简妈妈用手轻轻捏她的耳朵,估计是想让她下去送送白谦。简兼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继续装睡算了。   简妈妈也不好直接当着白谦的面说什么,所以只得放过简兼,亲自将白谦送到了门口,又说了几句让他有时间再过来玩的客套话,才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结果一回头,便看到简兼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简妈妈走到她身边坐下,认真问她,“你跟妈妈说实话,你真的觉得白谦不好吗?”   简兼四处看了看,没发现王叔叔的身影,才轻声道:“他没什么不好,只是我不喜欢他。你跟王叔叔转达一下我的意思,就说多谢他关心。”   简妈妈叹口气,“这也就罢了,但我看白谦似乎对你挺有好感,你要真对人家没意思,就找个机会跟人家说清楚,咱不能做那种吊人胃口的事情。”   ============   自从这场莫名其妙的相亲宴结束之后,白谦便时不时的打电话给简蒹。有时是约她去听音乐剧逛画展,有时则约她吃饭看电影。   简蒹虽然很想当面跟白谦说清楚,但因为一直忙着筹备工作室开业的事情,所以便耽搁了下来。   刑简工作室开业这天,简单特意带了一群同事过来给她撑场面,而且还邀了一些跟他相熟的媒体朋友过来帮简兼宣传造势,连白谦都跟着一块过来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开香槟放礼花,倒也让现场气氛显得既热闹又温馨。   简蒹今天特意穿了件黑色露肩长裙,又将这些年留长的披肩发挽了个松松垮垮的发髻,而且为了配这一身衣服,脚上还踩了一双十多厘米的紫色细带高跟鞋。好不容易等到开业活动结束,简兼觉得一双腿都疼得失去了知觉。   好不容易维持着形象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简兼立马蹬掉了脚上美丽却磨人的高跟鞋,果然发现脚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简兼光着脚蹲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翻箱倒柜地找着早些天搁在抽屉里的创可贴。   白谦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简兼赤着脚蹲在地板上,翻箱倒柜找东西的场景。白谦虽然略有一点点诧异,却忍不住开始慢慢欣赏起来。   目光先是落在简兼踩在光洁地板上的白皙脚踝和脚趾,然后慢慢往上,滑过她身上的黑色长裙,停在她露在空气中的光滑肩膀。最终,落在简兼的脸上。   事实上简兼的长相只能算是清秀,若非要说有什么特点,那就是简兼的眼睛,漂亮得像猫,狡猾得像狐狸。白谦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早就过了欣赏清秀女孩的年纪,可是看到这样的简兼,却莫名有点心动。   不过,也只是有点心动,而已。   等简兼拿着两个创口贴站起来,才看清楚进来的人居然是白谦。   这种情况下被白谦撞见,饶是简兼素来淡定,也忍不住稍微尴尬了一下,不过还是主动跟白谦打招呼,“白先生,今天谢谢你能来给我捧场,有时间我请你吃个饭,就当是感谢你的帮忙。”   白谦沉思了一会,然后笑了笑,“来之前我看了一下秘书发给我的工作计划,我最近似乎都挺忙的。对了,今天倒是碰巧有空。”   简兼配合地顺着白谦的话茬回道:“既然如此,那就今天吧!不过我也是近期刚回的临市,这附近我又不怎么熟悉,所以一时半会倒想不出请你吃点什么才好。”   白谦静默片刻,提议道:“我倒是知道这附近有家生意特别好的家常菜馆,既然你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店面,那就由我来安排吧!”   ===============   两人开车去了白谦说的那家菜馆,简兼一进门,就被里面满满当当的食客吓了一跳。   白谦看到简兼脸上明显的犹豫,故作体贴的说道:“要不我们换家店,或者是下次再过来吃?”   简兼摇了摇头,刚说了句不用,便看到菜馆的门被人从里向外拉开,穿着黑色西装的刑如故和一个身材高挑的短发美女走了进来。   这样突然地迎面碰上,简兼连闪躲都来不及,索性大方地扬起一抹笑,静静地看着刑如故。   刑如故显然也看见了她,不过脸上的神色却依然是淡漠的、疏离的,就像不认识简兼一样。简兼几乎以为刑如故这次又会跟上次一样直接视而不见,但刑如故走到她面前时却意外地站定了脚步,随即还主动朝简兼伸出了手,“简小姐,好久不见。”   简兼笑容不变,伸手轻轻跟刑如故碰了一下,然后快速地收了回来。饶是这样,手心依然汗津津的难受。简兼轻轻将手放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继续微笑。   刑如故似乎没有发现简兼的小动作,而是淡淡地朝白谦伸出了手,“你好,刑如故,算是简兼的……旧识。”   白谦若有所思的看了简兼一眼,也笑着跟刑如故回握了一下,“你好,我是白谦。之前经常听人提起刑先生,当时还以为是众人的阿谀奉承之词,现在见到,才知道他们说的反而谦虚了。”   两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这些冠冕堂皇的场面画,简兼站在一旁笑得脸都僵了,索性收了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刑如故主动换了话题,“既然白先生和简小姐也是过来用餐的,不如一起吧,本来还觉得我跟金秘书两人用那么大的包间浪费了,现在看来倒是金秘书有先见之明了。”   跟刑如故一起的短发美女忍不住变了变脸色,不过还是恭恭敬敬地说道:“多谢刑总夸奖,我只是在完成我分内的工作。”   简兼一眼便看出这个金秘书喜欢刑如故,不过看出归看出,却什么话也没说。白谦见她没有开口拒绝,索性直接答应下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刑如故   14、刑如故   这实在是场尴尬至极的饭局。   简兼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地埋头扒着碗里的白米饭,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事实上,刑如故也确实全程都当她不存在。   倒是身边的白谦一直发挥着绅士风度,不时的询问她的需求,还主动替她夹菜。简兼并不希望刑如故误会她跟白谦的关系,但也不好当面佛了白谦的好意,只得将白谦夹的菜偷偷埋在碗底,然后继续埋头吃白米饭。   坐在简蒹对面的那位短发秘书一直若有所思的打量简蒹,简蒹倒不怕她看出些什么,但被人这样没有礼貌的打量,绕是简蒹脾气不错,也忍不住拉下了脸。   好在对方看到简蒹面露不快,立马识相的收回了视线。   好不容易撑到饭局结束,简兼立马决定随意找个理由先撤。结果不待她开口,从始至终都将她视作空气的刑如故突然淡淡的开口说道:“简小姐,我送你回去,顺便跟你谈点事情。”   简蒹下意识就想拒绝,但刑如故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低声交代了身边的秘书几句,便拿着外套站了起来,大踏步朝门外走去。   简蒹不好意思的看了身边的白谦一眼,做了个电话联络的手势,快步跟了上去。   送简兼回工作室的一路上,刑如故都很沉默。   简蒹虽然很想找点话题打破僵局,但一时半会也实在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又担心聊起往事徒增伤感,索性也跟着沉默下来。   车子经过简兼的工作室,刑如故却一言不发的径自开了过去。   简兼诧异的偏头看了他一眼,便听到刑如故淡淡解释道:“谈完事再送你回来。”   车子一直往城郊的方向开,简蒹完全不知道刑如故要将她带去哪里,却也没想着要问,只是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正看得昏昏欲睡,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首好听的英文歌曲。女歌手的声音略带沙哑,带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简蒹闭着眼睛听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偏头看了刑如故一眼,“什么歌?”   刑如故淡淡道:“你属于我。”   简兼瞪着大眼看着刑如故,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刑如故刚才说的应该是歌曲的中文译名。只是,怎么这歌就偏偏有一个这么暧昧不明的中文译名了?   ===============   刑如故一直沉默而快速地将车子开到山顶才停了下来。   简兼下了车,才发现山顶上居然有一家茶座,毫无疑问,这是刑如故的目的地。   果然,刑如故下车之后便抬脚朝茶座走了过去。   因为是工作日的关系,整个茶座除了店员之外几乎没什么客人。两人一进门,便有店员主动跟邢如故打招呼,刑如故也一一笑着回应,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工作人员将两人领进包间便离开了,简蒹陷在松松软软地沙发里,一边听着茶座某个角落传出的古筝声,一边细细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刑如故。   因为包厢里有暖气的关系,刑如故一进门便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此时上身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衣,在包厢暖黄灯光笼罩下,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居家般温暖的气息。   刑如故自然也感受到了她投向自己的目光,却只当不知,反而斜斜的依靠在沙发上,坦坦荡荡的任简蒹打量自己。   简蒹看了好一会,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索性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窗外便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和一望无际的深渊,又因为下了雨的关系,所以整个山林都像是被水洗过一样,青青翠翠的。   简蒹这几年难得有闲情逸致欣赏这种大自然的风景,所以一时反倒看呆过去。   一直到店员端着紫砂壶的茶杯和茶具进来,简蒹才依依不舍地关上窗户走到沙发边坐下。店员放下茶具之后,刑如故便让对方离开了,自己亲自动手沏起茶来。   简蒹对茶没有研究,所以看到什么都觉得挺新奇的,但又不想在刑如故面前表现得太明显,所以刻意地压下了心底的好奇心,只是看着刑如故沏茶。   刑如故很快便倒好了一杯递给简蒹,简蒹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抿了一小口,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是什么茶啊,怎么这么苦?”   刑如故给自己倒了一杯,才淡淡道:“雨前毛尖。”   简蒹倒也没兴趣继续问下去,只是专注地捧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手里的茶。   刑如故等她慢慢将手里的这杯喝下去,才又给她倒了一杯。简蒹连着喝了两杯,终于心有余悸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算了,这么高雅的东西我可欣赏不来。”   ===============   刑如故突然幽幽的来了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倒没怎么变。”   极其平常的一句话,但在简兼听来,却总觉得这话带着一点别的意思,而且未必是好的意思。但她能说什么,只能顺着刑如故的话避重就轻的回道:“能变到哪里去,不过是年纪虚长几岁罢了。”   刑如故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之后,直接转移了话题,“上个月,你父亲曾经来临市找过我一次。”   简兼楞了一下,“他找你,为什么?”   刑如故:“具体没说,看样子像是有急事要找你,但又联系不上你,于是想找我碰碰运气。你需不需要给他打个电话?”   简兼自嘲的笑了一下,淡淡拒绝道:“不用。他找我,除了为了钱还能为了什么?” 虽然刑如故了解简思泽的为人,但这番话由简兼亲自说出来,还是让她忍不住尴尬。   好在刑如故这人在不该多言的时候绝对不会多说一句,所以听到简蒹这么说,也只是专注的盯着手里的茶杯看,并没有试图拿话去劝阻或宽慰简蒹。   简蒹等这阵尴尬的气氛过去,才转着手里的茶杯想着话题。其实她心里很好多疑问要问,比如这些年简思泽有没有再过来问他要钱,比如上次简单见到的那位跟他一起去买婚房的那个女孩子是不是他的女朋友…… 可是她最终只是问起了一个最可以聊的话题 ,“伯父伯母身体还好吧?”   然后便听到刑如故淡淡的回了一句,“死不了。”   简蒹幽幽的叹口气,算了,她还是不要试图主动找话题跟刑如故聊天了,因为再聊下去,她觉得自己会忍不住掐死他。   好在简蒹工作室里唯一的一个员工夏至适时给简蒹打了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工作室,于是简蒹终于得以有一个绝佳的借口,摆脱这种沉默而尴尬的氛围。   送简蒹回工作室的一路上,刑如故将车子开得飞快,再加上是下山的盘山公路,所以简蒹一路都紧张地抓着安全带,生怕被车子甩出去。   等车子停在简蒹的工作室楼下,简蒹一双手都被安全带勒得通红,而且忍不住的恶心想吐。   简蒹忍着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感拉开车门,下车呼吸了好一会的新鲜空气,才扯出一抹笑回头跟刑如故告别,“刑如……刑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   话未落音,刑如故便开着车子呼啸而去。   ===============   简蒹刚进工作室,便看到夏至双手叉腰站在窗边等她。看到简蒹进门,夏至立马嗷呜一声扑了上来,“简蒹姐,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是你的男朋友吗?我的天,你到底有几个男朋友啊?一开始是白谦,现在居然又来了一个。”   简蒹被她的口无遮拦吓死了,急忙矢口否认,“什么有几个男朋友,我一个都没有。刚才那个,是我前夫。”   夏至愣了一下,立马恨铁不成钢的数落简蒹,“简蒹姐,你也太暴殄天物了,怎么能把这么优质的男人变成前夫,应该想尽办法把他变成孩儿他爸才对嘛!”   简蒹听她这么说,立马故作轻佻的说道:“嗨,帅哥,做我未来孩子的爸爸如何?”   夏至乐得不行,却还不忘纠正她,“不对,你应该这样。先把外套拉到肩膀位置,然后冲对方眨巴眨巴眼睛,语气轻佻的说,亲爱的,你老婆丢了。”   简蒹叹口气,“你不了解他,如果你真的跟他说你老婆丢了,他只会淡淡的回一句,丢得好,本来早就想换了。你如果直接跟他说,想让他做你未来孩子的爸爸,他就会说,我看起来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夏至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试探着问,“他真的有这么不解风情?”   简蒹认真地点了点头,“有。”   夏至立马给简蒹出馊主意,“简蒹姐,我现在觉得还是白先生比较适合你。要不,你把我刚才教你的方法在白先生身上试验一次?”   简蒹叹气,“我跟白谦只是普通朋友。”   夏至笑笑,“我懂,□□最开始的时候总要披上普通朋友的外衣,我了解的。”   简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人卡   15、好人卡   工作室接的几个小订单早在开业之前就做完了,所以简蒹对着电脑也是无事可做,盯着电脑桌面上的狗狗发了一阵呆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翻起了关于刑如故的新闻。   刑如故其实是个非常讨厌媒体和镜头的人,但大学一毕业便接下了刑氏,然后用了12年时间将刑氏从一个普通的化妆品公司变成一个日化龙头企业,也将自己推到了媒体和公众面前。   换而言之,关于他的新闻和照片在网上简直是一搜一大把。   不过要么就是穿着昂贵又修身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替某某企业剪彩的,要么就是在某些新品发布会上薄唇紧抿倾听别人发言的……虽然样貌和气质在一群企业家里总是最出色的那一个,但简蒹对这些新闻并没有兴趣,所以每篇都用最快的速度翻过去。   直到,她跟刑如故离婚的新闻出现。   因为两人离婚的时候瞒过了所有人,所以关于两人离婚的新闻并不是在他们离婚当年出现,而是在他们离婚一年以后。   那时简蒹正忙着适应法国的新生活,所以并不知道媒体原来这么疯狂。铺天盖地的新闻,将她跟刑如故从相恋到结婚,再到离婚这一路的事情描述得绘声绘色。   简蒹一篇一篇的将这些新闻看完,然后毫不意外的发现,虽然有那么多的新闻,却没有只言片语说到她的家庭,甚至没有一张她的照片。   媒体绝不会手下留情,所以简蒹能想到唯一的解释就是,刑如故在保护她。   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解释,可是简蒹在那一刻,却固执的只肯相信这一个。   因为开车的时候想起新闻的事情恍了恍神,简蒹在快到家的时候,出了一个小车祸。   是真的小车祸,她的车一点事没有,而对方的车被刮掉了漆。   因为是简蒹的全责,所以她非常干脆的答应赔偿。   对方是个上了点年纪的女人,一开始本来答应走保险的,但后来又突然反悔,执意要简蒹交5000块现金才能离开,而且不仅要交钱,还要拍下简兼的牌照,留下她的电话。   摆明了是要敲诈,而且极有可能后患无穷,简蒹自然不同意,更坚定了走保险的决心。   于是两人便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僵持了下来。   ===============   刑如故开着车从一旁的街道经过时,看到的就是简蒹和一个陌生女人在街边纠缠的场景。两人身后都停着车,刑如故略一思忖,就猜到事情的缘由。   对方一直拽着简兼的胳膊不让她离开,简兼似乎想把自己的胳膊从对方手里解救出来,但又不敢将对方逼急,所以一时之间反而陷入了僵局。   刑如故远远将车停下,先降下车窗,然后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将烟放进嘴里狠狠吸了两口,缓解了一下烟瘾之后,才掐灭手里的烟推开车门下了车。   因为刑如故的加入,情况很快就得到了扭转了。   原本一直坚持要跟简蒹私了的女人,很快便答应走保险报销。刑如故从简蒹的手机通讯录里翻出保险公司的号码打过去,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事情的经过,保险公司很快就派了人过来查看情况,然后报出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   事情得以完美解决。   简蒹送走“那尊大佛”之后才想起跟刑如故道谢,可是哪里还有刑如故的影子。   坐回车里拿着手机迟疑了半天,简蒹终于还是编了条感谢的短信发过去。直到车子开进小区,才收到刑如故回过来的短信。简兼将车停下来,点开短信,上面只有看不出情绪的两个字:不用!   还真是……惜字如金。   ===============   原本以为混乱漫长的一天终于快要过去,没想到晚上临睡前居然接到了白谦的电话。   白谦先是在电话里问她是否已经安全到家,然后又试探着问她是否要下楼走走。简兼挂断电话之后趴在窗边往下看了看,果然发现白谦穿着黑色冲锋衣和黑色裤子站在路灯下,手里夹着根烟,笑嘻嘻的看着她。   简蒹随手披了件外套便急匆匆地出了门,关门的时候似乎听到简妈妈问了句去找谁,简兼回了句白谦,也不知道简妈妈究竟有没有听到,但门内确实是安静了下来。   看到简蒹出来,白谦急忙将手里的烟丢到脚下踩熄,然后捡起烟头丢进一旁的垃圾桶。简兼站在一旁等他做完这一系列事情,才拢了拢衣服说了句,“走吧!”   于是两人便并排在街上慢慢地走,既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也没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   三月末的临市,晚上还是很冷的,尤其这天晚上还有特别大的风。简蒹双手环臂默默无言地陪着白谦在小区门外的街上走了十几分钟,便动了要回去的念头。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身边的男人认认真真的问道:“简蒹,你觉得我怎么样?”   简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很好,真的。”   白谦笑了一下,很轻很浅的笑意,转瞬即逝,“所以我现在是被发好人卡了吗?我还以为凭我的姿色,什么样的女人都会被我吸引了,看来我还是太自信了。走吧,送你回去。”   ===============   这晚之后,简蒹再没有接到过白谦打来的电话,更别提见面。简蒹知道这是那个男人的礼貌和骄傲,所以即便简妈妈和王叔叔提了多次让简蒹打电话约他来家里吃饭,简蒹依然固执的不肯再去打扰他,也决不肯让身边的人去打扰。   工作室的工作慢慢进入了正轨。   以前简蒹在刑氏上班时认识的客户成了现成的资源,反正给别人也是给,大家也乐意给简蒹这个面子,所以各种订单纷至沓来,虽然简蒹每天和夏至两人忙得头昏脑涨,但心里却是高兴的。   这个圈子并不大,再加上简蒹接触的客户无一例外都跟刑氏有交集,所以在工作场合碰到刑如故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只是没想到会是在最坏的情况下碰到他。   当时简蒹正和夏至陪着雅达企业的几个负责人吃饭。简蒹酒量不错,但在外面应酬的时候从来不会多喝,无奈雅达的黄总一直竭尽全力的劝说,简蒹骑虎难下,只得小口小口的陪着,慢慢的也就有点喝多了。   刑如故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雅达的黄佑将手放在简蒹坐着的椅背上的情形。因为角度的关系,看起来就像对方在抱着简蒹。   刑如故黄佑自然是认识的,所以看到他进来虽然愣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搭在简蒹椅背上的胳膊,然后站起来热情的开始跟刑如故寒暄。   简蒹趁机出了包厢。   ===============   包厢肯定是回不去了,简蒹也没有兴趣跟那种人做生意,所以摸出手机给夏至发了条短信,便坐在黑黢黢的楼道里等着她。   很快,楼道门被人从外向里推开,下一秒,刑如故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楼道口。   门被重新关上,楼道里再次陷入了黑暗。   黑暗里,简蒹看不清刑如故脸上的神情,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但人陷在黑暗里,感官反而异常的敏锐,所以简蒹不仅能听到刑如故细微的呼吸声,还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刑如故摸出烟点上,烟草的味道很快便盈满了小小的楼梯间。简蒹突然有点眼馋,小声跟刑如故商量,“让我抽一口。”   刑如故很快便将烟递了过来,简蒹放进嘴里抽了一口,虽然有点苦涩呛人,却也不是不能忍受。吐出眼圈之后刚准备再抽一口,手里的烟便被刑如故抽了过去,“女孩子不要抽烟,对身体不好。”   简蒹笑,“你自己烟瘾那么大,居然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是真的烟瘾大,所以听到简蒹这么说,他并没有反驳,而是淡淡的换了话题,“黄佑不是好人,离他远点。”   语气如常,听不出情绪。   简蒹原本还以为能看到刑如故气急败坏的样子,此时听他说得这样平静,觉得实在不甘心,于是故意说道:“又不死小孩子,说什么好人坏人,生意总还是要做的。”   他吸烟向来快,不过说了这么几句话他嘴里的烟便快烧到头了,不疾不徐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续上,然后将快烧尽的烟头丢进垃圾桶,才漫不经心的回道:“想做生意?去找莫倚青。他现在是公司的创意总监,负责公司的广告部和设计部。”   莫倚青是刑氏的人,他这样说,实在让简蒹意外。简蒹一直以为,他是不想跟自己扯上太多关系的。现在看来,反而像是自己会错了意。   不管怎样,大老板都主动照顾生意了,简蒹自然不会傻到拒绝,所以虽然没想摸清刑如故的心思,她还是识相接受下来,“谢谢,我明天会去刑氏拜访的。”   刑如故点点头,突然凑过来,因为他的靠近,他身上浓郁的烟草味也瞬间萦绕在简蒹鼻尖。简蒹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便听到刑如故语气轻佻的说道:“现在,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谈条件   16、谈条件   “什么条件?”   简蒹故作镇定的仰头看着刑如故,事实上手心都已经紧张得出汗了。   刑如故贴着简蒹的耳朵,一字一顿的慢慢说道:“陪我去吃个宵夜。”   因为离得近,刑如故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都喷在简蒹耳朵上。简蒹只觉得耳朵发烫,半天才反应过来刑如故说了些什么。   简蒹淡定的点了点头,尽量用平淡如常的语气问他想吃什么。   刑如故得寸进尺,“可以吃你亲手做的吗?”   说完自己绷不住先笑了起来,简蒹跟他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不加掩饰,笑得这么爽朗。所以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于是时隔六年,简蒹再次回到了刑如故住的地方,确切的说,是她跟刑如故曾经的家。   屋子里所有的家具和摆设都跟她离开的时候一摸一样,但正因为如此,所以反而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伤。   简蒹站在门口,看着刑如故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简蒹看了一眼拖鞋上的骷髅图案,忍不住笑了一下。   有一段时间她疯狂迷恋各种带骷髅图案的东西,于是从衣服到拖鞋,从桌布到手机壳,凡是能换成骷髅图案的东西都无一幸免的被她换成了骷髅图案。   刑如故在这些小事上向来不发表意见,直到某天刑如故拉开衣柜,发现自己多了几件带骷髅头图案的衬衣和领带,终于忍无可忍的找简蒹促膝谈心。   因为刑如故语气的严厉,简蒹气得好几天都没有理他。   现在回想,简蒹竟然连这些小矛盾都觉得怀念。   刑如故进了门,才发现简蒹还站在门外发呆,立马出声提醒道:“我饿了!”   简蒹快速换好鞋,熟门熟路的往厨房走去,走到半路才想起要征询主人的意见。结果一回头,便看到刑如故站在沙发边换衣服。   外套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了,连衬衣都已经解开了两三粒扣子,露出了漂亮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   简蒹欲盖弥彰的丢下一句我去做饭便扎进厨房。掬了一捧冷水洗了洗脸,才觉得脸上没那么烫了。   ============   准备宵夜的事情对简蒹来说反而简单,因为本身喜欢做菜,所以基本上什么菜都能做得很好吃。估计刑如故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提出那样的一个条件吧!   简蒹想着,走过去拉开了冰箱,冰箱里的食材应有尽有,简蒹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决定做几道味道清淡的菜。刑如故的胃一直不太好,不能吃辛辣的食物,也不能吃生冷的东西……简蒹跟他结婚的那几年,几乎将减轻他的胃病当成了自己责任。   所以虽然离了婚,虽然这些年她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刑如故,但是一想到吃这顿饭的人是刑如故,她几乎立刻就想起了这些,就像一种本能。   淘好米煮上饭,烧一壶开水将西红柿烫一下,西红柿的皮就变得好剥了。切好西红柿之后,简蒹便开始处理鸡蛋。先将鸡蛋敲进碗里重复向一个方向打散,撒上盐和葱花,将锅架上,开始煎鸡蛋。鸡蛋煎好盛出来,将西红柿放进锅里炒出汤汁来,再把鸡蛋倒进去,很快,西红柿鸡蛋的浓郁香味便飘散开来。   西红柿炒鸡蛋出锅之后,她又做了一道排骨炖萝卜汤。这道菜虽然不算费事,但耗时稍微要久一点,所以等她端着做好的饭菜出来,刑如故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估计是洗了澡的关系,他的头发还在湿答答地滴着水,沙发和地毯都遭了殃,他却浑然未觉,兀自睡得香甜。   简蒹蹑手蹑脚的从浴室拿出毛巾,轻轻将他的头发包起来,又拿出抹布和拖把处理干净地毯上的水渍,才坐在刑如故对面的沙发上玩着手机游戏等他醒来。   简蒹什么时候睡着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床头柜上留着一张纸条,上面用刚劲有力的笔迹写着:我去上班,醒来自己吃点东西。你的东西都在。   简蒹爬起来,去浴室洗漱,果然发现自己的洗漱用品都被收得好好的,但牙刷却换了一把新的。   简蒹一直到了公司都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夏至看到她穿着昨天的衣服出现在工作室,而且明显的情绪不佳,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简蒹姐,你昨晚不会跟你前夫呆了一夜吧?”   居然这么轻易就被道出了真相,简蒹觉得自己原本就不太清明的脑袋此时更是乱成一锅粥了。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之后,简蒹才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自己昨晚都夜不归宿了,为什么家里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   简蒹从背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关机了,怪不得这么安静了。简蒹拿出充电器充上电,然后开机,一开机,手机便不停往外蹦短信。   如果不是看到发信人几乎都是简单,简蒹都快以为自己的手机中病毒了。好不容易接收完短信,简蒹数了数,总共35条。其中有34条是简单发过来的,剩下的一条是白谦。   ================   简蒹先点开白谦的那条短信,然后疯了。因为白谦的短信是这样写的:你弟弟找不到你,所以打电话问我,我怕他们担心,便说你跟我在一起。   跟白谦在一起,而且一夜未归,简蒹都不用点开简单发来的那三十几条短信看,便知道他究竟在那些短信里面说了些什么。   可要要她解释昨晚不是跟白谦在一起,而是跟刑如故呆了一夜,她又实在不知该怎么开这个口。   所以一时之间还真有点为难。   其实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比如可以让夏至帮忙,就说是昨天晚上跟白谦讨论公事的时候有一大群人在也在,讨论得晚了,所以大家就在白谦家里睡了。   可是说谎话这种事情总是说的时候容易圆的时候难,而且还需要不停的用新谎言去圆旧谎,实在劳心伤神。   所以直到搁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简蒹还是没有想出好办法。   电话是简单打来的,简蒹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接了起来。而在接起电话的一瞬间,简蒹心里突然就有了主意。   其实也简单,不过是坦白。   所以不待简单问起来,简蒹便一五一十的把昨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简单本来有满肚子疑问,听她说完,反而一个都问不出来了。   挂断简单的电话之后,简蒹又给白谦回了条短信,三言两语交代了一下事情经过,未了再多谢他昨晚上的帮忙。   白谦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并没有回复短信。   简蒹也没在意,跟夏至交代了几句,便拿着包出了门。   ================   估计是简单跟简妈妈说了什么,简蒹回去的时候简妈妈并没有多问。简蒹也乐得轻松,洗完澡之后便钻进被窝里补起觉来。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简蒹趿拉着拖鞋推开卧室的门走出来,迷迷瞪瞪的去浴室洗漱好,出来以后才看到坐在客厅里帮着简妈妈择豆角的刑如故,整个人都愣住了。   等反应过来,急忙返回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等她慢腾腾地换好衣服出来,刑如故已经不在客厅了,只有简妈妈还在不慌不忙的处理着手里的豆角。简蒹走过去,在妈妈身边坐下,等了好一会之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刑如故了?”   简妈妈笑笑,“估计是怕你不自在,所以随意找了个有事的借口,先走了。”   简蒹没说话。   简妈妈放下手里的豆角,认真看着自己的女儿,“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你心里若还有他,主动点也没事;若已经没有了,那么类似昨晚的事情还是最好不要再出现第二次。”   简蒹咬了咬嘴唇,这话已经很难听了,可是她能说什么了。   简妈妈从来没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见她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心里也知道自己说重了,想着要说些话安慰她,一时又拉不下脸,索性拿着择好的菜进了厨房。   晚饭简蒹只吃了两口便回了房间。   白天睡得多了,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刑如故。   想到她出国那天,跟刑如故去吃麻辣烫,然后送了刑如故一束勿忘我。她明明记得,当时刑如故并没有带走它。   可是今天她却在刑如故住的地方发现了它。她非常肯定是同一束,因为包装纸是她特意挑的   女人有时候非常感性,就像现在,她明知道两人若想重新在一起,需要面对的问题只会比之前还要多,可是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     ☆、有进展   17、有进展   翌日下午三点,流年咖啡馆。   简蒹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耐心等着刑氏的创意总监莫倚青到来。距离她跟莫倚青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45分钟,换句话来说,向来守时的莫总监破天荒的迟到了。   墙上的时钟指向6点时,流年咖啡馆的门终于被人推开,但进来的除了莫倚青,居然还有刑如故。大 boss亲临指导工作,简蒹自然要表现得重视一点,所以不等两人走近,她便乖巧的站了起来,笑着跟两人打招呼,“刑总,莫总。”   莫倚青看到简蒹拘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待接收到刑如故冷冷的视线,才神态自若的在简蒹对面坐下,语气谦和的说道:“你我是旧识,你跟刑如故的关系又那么的,那么的,非比寻常,所以叫我们的名字就可以了,不必叫得那么生分。”   简蒹觉得莫倚青调侃人的功力实在是有增无减,但她有求于人,能怎么办,只得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而且还自作主张的去掉了两人的姓氏,“如故,倚青。”   还别说,真是……一点都不生分了,熟稔得一塌糊涂。简蒹只得又加上姓氏重新叫了一遍,“刑如故,莫倚青。”   莫倚青被简蒹的一本正经逗得大乐,连刑如故都轻笑了一下,笑意深达眼底,衬得他整个人都流光潋滟的。   简蒹等他们笑完落了座,才故作淡定的问道:“喝点什么?”   莫倚青一本正经的看着桌上的菜单,认真问简蒹,“店里有没有抹茶蛋糕?”   见简蒹点头,莫倚青立马干脆利落的合上了手里的菜单,也不理身旁的服务员,反而幸灾乐祸的对简蒹说道:“替我点一份抹茶蛋糕,至于你们家刑如故嘛,他喜欢喝什么吃什么你肯定比我要清楚,所以你自己看着点吧!”   简蒹不理莫倚青,径自将菜单推到了刑如故面前,结果刑如故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既不伸手接菜单,也没有开口点餐的意思。   一旁的服务员眼巴巴的看着简蒹,简蒹装模作样的把菜单拿回来翻了翻,在刑如故最爱的黑咖啡和养胃的牛奶之间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要一杯牛奶。”   服务员无语,这几个人是来找茬的吗?肯定是吧?不然怎么会有人来咖啡店又是点抹茶蛋糕又是点牛奶,就是不点咖啡了?   牛奶端上来,刑如故一口没动直接推到了简蒹面前。   简蒹莫名奇妙的看了刑如故一眼,刑如故低低的笑了一声,他原本是非常不喜欢笑的人,可是今天却接二连三的对着简蒹笑,笑得简蒹整个人都胆颤心惊。   一旁的莫倚青边吃着抹茶蛋糕边诧异道:“他对牛奶过敏,你不知道?”   牛奶过敏吗?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莫倚青心有余悸的继续说道:“大学时候,有一次他醉酒,我听说牛奶能醒酒便跟宿舍几个兄弟灌了他半杯,结果他那晚便发了疹子,而且一直吐,后来医生说是牛奶过敏……”   简蒹后来已经不知道莫倚青在说什么了,满脑子想到的都是以前的事情。   大概是两人婚后不久,简蒹便知道刑如故有严重胃病,医生说牛奶养胃,于是简蒹每晚临睡前都会替他温一杯牛奶放在床头。刑如故偶尔会流露出为难的表情,但每次都喝得一滴不剩,所以简蒹最多也以为刑如故只是不喜欢喝牛奶,完全没有想到他是因为过敏。   刑如故打断莫倚青的话,“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莫倚青识相的转移了话题,“简蒹,你在电话里说是要跟我谈公事,是什么事情啊?”   他这么突然一问,简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不过之前想好要用来说服他的话却是一句都记不起来了,只得从包里翻出她之前准备好的材料放在桌上,然后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想跟刑氏合作,这些是我之前做的设计案例,还有我们工作室的资料……”   话未落音,莫倚青已经径自拿过桌上的资料看了起来,简蒹见状,索性沉默下来。   ===============   莫倚青看资料的时候,简蒹便盯着手里的杯子发呆,因为角度关系,看起来就像在看着对面的莫倚青。   莫倚青心里早就有了决定,所以一目十行的扫完简蒹准备的资料便准备开口说话,结果一抬头,就发现简蒹正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自己,而一旁的刑如故眼里似乎有一簇小火苗在熊熊燃烧。   莫倚青忍不住将拳头放在手边轻咳了一声,然后才慢慢说道:“这样吧,刑氏最近要推出一款新的化妆品,关于化妆品的相关资料我会发到你邮箱,你先将化妆品的包装设计图做出来,我们再考虑后期合作的事情。”   见简蒹点头,莫倚青立马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我公司还有事,先回去了。刑少,咱们的合作客户就交给你了,记得将人家送回去。”   简蒹喃喃自语,“我自己有开车过来。”   莫倚青笑笑,“那正好,刑少的车最近这两天碰巧送去工厂翻修了,过来的时候是我负责给他当车夫,回去的时候就由你负责送他回去吧!”   刑如故屈指敲了敲桌子,莫倚青的工资似乎很久没涨了,鉴于他刚才的表现,回去就给他把工资涨了吧!   车子迎着夕阳行驶着,电台里碰巧放着周杰伦的《安静》。简蒹听着听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这首歌实在是应景。   不过很快她便笑不出来了。   她开车的时候不喜欢用导航,偏偏这一带的路她又不太熟悉,所以凭着记忆开了一会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叫醒了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刑如故。   刑如故瞥了眼窗外的建筑物,淡淡道:“下个路口左拐,然后在潮汕粥店门口停车。”   简蒹听话的将车子停在了潮汕粥店门口,然后坐在车里看着刑如故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拉开车门下了车。正专心等着关门时发出的砰声,便听到刑如故淡淡道:“下车。”   简蒹负隅顽抗,“我不饿。”   刑如故弯下身子瞥一眼,“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合作客户的?嗯?”   这句话嗯字真是说得风情万种,简蒹觉得自己肯定是被诱惑了,因为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坐进了潮汕粥店。   刑如故将菜单递给简蒹,简蒹怔怔接过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小声问刑如故,“你除了牛奶之外,还有没有对什么其他的东西过敏?比如鱼、虾、螃蟹之类的?”   刑如故摇摇头。   简蒹想起之前在风城的时候,刑如故跟她抢过一次海鲜粥,于是便自作主张的替他点了一份鲜虾干贝粥。正准备将菜单递还给一旁的服务员,便听到刑如故对一旁的服务员补充道:“您好,一份鲜虾干贝粥,一份蟹黄粥。”   简蒹突然有点感动,她喜欢吃蟹黄粥,这个男人还记得。   ===============   等粥的间隙刑如故的手机响了一次,刑如故摁断了,隔一会又响。简蒹以为是自己在刑如故不方便接电话,刚准备站起来回避,刑如故便接了起来。   大部分都是对面的人在说,而刑如故基本只是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不知道过了多久,刑如故终于挂了电话,然后三言两语跟简蒹转达了一下电话内容,“是家里打来的电话,老爷子听说你回来了,让你回家吃饭。”   简蒹其实不太想去,但刑父毕竟是长辈,简蒹也不好直接推辞,所以只是笑着问道:“会不会不太方便?”   刑如故认真看着简蒹的眼睛,开门见山的问,“不想去?那我打电话回绝他。”说完便作势要回拨过去。简蒹在心里喟叹一声,连忙笑着答应下来,“我明晚就有时间,只是不知道明天去拜访伯父伯母方不方便”。   刑如故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那就明晚。”   从粥店出来之后,简蒹又尽职尽责的将刑如故送回了刑氏。   因为路上堵车的关系,刑如故回到公司时已经接近八点,莫倚青居然还没下班在等他。   看到刑如故进门,莫倚青立刻八卦兮兮的关心起自己离开之后刑如故和简蒹关系的进展,听说只是共进了晚餐便分别了,立马恨铁不成钢的抱怨,“喂,刑少爷,刑总,我费尽心机替你制造跟简蒹独处的机会,你就算不把简蒹重新追回来,也应该稍微有点进展吧?”   “进展吗?其实也有。”刑如故想想,慢慢回道:“她明天晚上来家里陪老爷子吃饭,你一块来。”   “不去!”   “工资加5%,年终奖翻一倍。”   “翻两倍。”   “成交。”   “……” 作者有话要说:     ☆、老爷子   18、老爷子   因为要去刑家老宅,简蒹第二天特意提前了两个小时下班,去理发店做头发护理。   热情的理发师一直怂恿简蒹烫发,简蒹被他的聒噪弄得烦不甚烦,所以最终还是遂了他的愿。   等到理发师极力推荐的发型做好,简蒹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忍不住震惊了一下。偏偏理发师还满脸期待的看着她,简蒹见事已至此,索性扯了扯嘴角谨慎的说道:“……不错,简直让我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理发师第一次听到顾客对自己手艺有这么高的评价,满脸的不敢置信,“真的有这么好?”   简蒹点点头,小声在心里补充,我觉得老爷子看到我估计会以为刑如故带了个新女朋友回家。”   事实上率先以为刑如故带了个新女朋友回家的并不是刑父,而是莫倚青,因为简蒹摁门铃的时候是莫倚青替她开的门。   看到站在门外的简蒹,莫倚青愣了好一会。   简蒹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自己头发,沮丧的做了个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简蒹。”   莫倚青:“……进来吧!”说完也不待简蒹回答,便转身往客厅走去。   简蒹见他神色如常,还以为自己的发型并不是特别失败,结果刚跟在莫倚青身后往里走了两步,便听到莫倚青悠悠的哼起歌来,“来来,我是一桶方便面,面面面面面,面面面面面面面……”   简蒹本来还想绷着脸生气的,不过听到后来自己反而忍不住笑了,因为自己头上的这一脑袋波浪卷真的很像……方便面。   刑母正和刑父说着什么,一看到跟在莫倚青身后的简蒹,立马热情的站了起来,“小简,快来让伯母瞧瞧,这么些年没见,伯母怎么觉得你似乎比以前瘦了点,是不是国外的东西吃不习惯啊?今天是如故主厨,他做的饭菜你肯定吃得习惯的。”   简蒹笑着跟刑父刑母打了招呼,才朝刑母坐的位置走过去,边走边解释道:“可能是最近事情比较多,饮食便没有之前那么规律,所以才瘦了几斤。这是我从法国带回来的小礼物,希望您和伯父能够喜欢。”   刑母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袋子,顺手搁在一旁的沙发上,然后拉着简蒹在自己身边坐下,“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礼物,以后可不许这样了。行了,你先跟你伯父聊一聊,我去厨房给你们切点水果。”   刑父放下手里的报纸站起来,淡淡道:“你先别忙,我今天叫小简过来是有正事要谈的。小简,你跟我来书房。”   刑母不满,“马上就要开饭了,天大的事情也得等到吃完饭再谈吧?”   简蒹知道刑母是在帮自己的忙,可是有些话提前说清楚也好,所以她笑着安慰了刑母一句,便跟着刑父进了二楼的书房。   ===============   刑父的书房在二楼,装修得非常简洁大气。   简蒹对这个书房非常的熟悉,因为在她跟刑如故结婚的那三年里,每次她跟刑如故回刑宅吃饭,刑父都会找了各式各样的理由把她叫进书房耳提命面。   有时候是教她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有时候则聊她跟刑如故的婚姻……   简蒹以前是很敬重刑父的,因为简蒹自己的父亲完全没有做父亲的样子,所以哪怕她知道刑父对她并不是特别满意,私心里她也依然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刑父对自己印象改观。   只是简蒹那时候不知道,偏见这种东西,是最难改的。   刑父一进书房便坐在椅子上沉思,简蒹知道刑父将她叫进书房的用意,但刑父不主动开口,她便也跟着沉默。这样彼此静默了一会,刑父终于不满的开口说道:“简小姐,我以为我们六年前已经达成了共识。”   简蒹淡淡回道:“您当初是跟我提过只要我跟刑如故离婚,您便给我多少好处,但我记得自己从始至终都是拒绝的。”   刑父楞了一下,“你当时是拒绝了我的提议,可是我提出的那些条件你后来都一一照办了,不仅坚持跟刑如故离了婚,也按照我的要求离开了临市,而且六年都没有再出现……”   简蒹笑笑,“碰巧而已。”   刑父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开口说道:“你跟刑如故结婚之前,我曾派人调查过你,我不知道你的资料被篡改究竟是你的主意还是我儿子的主意,但既然要瞒我,就应该一瞒到底,偏偏又露出破绽让我发现。其实我对刑氏未来的女主人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家世要清白,偏偏你连最容易满足的这一点都做不到。”   简蒹觉得心里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似乎又因为刑父这番话再次裂开了,而且汩汩地往外冒血。刑父太知道怎么样才能伤害到她,所以字字句句都往简蒹的心口戳。   刑父见她不说话,索性又继续说道:“第一,我不希望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刑氏被一个简思泽败光;第二,我不希望我刑睿的孙子有一个一无是处的外公;第三,我刑睿的儿子值得更好的女人……所以简小姐,请你体谅一个父亲的心情。”   ===============   简蒹凉凉的冲刑父笑了笑,一字一顿的问道:“如果我不体谅了?”   刑父明显怔住了。   简蒹慢慢说道:“以前我想着要讨您的喜欢,所以无论您说什么我都很愿意听,但我现在知道,让一个对自己有偏见的人喜欢自己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情,所以我已经不奢望您能接受我。换句话来说,您的喜欢或者不喜欢,满意或者不满意,对我而言都不再重要。”   刑父被简蒹气得要死,随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便朝简蒹砸了过去。简蒹偏头躲了躲,烟灰缸便顺势砸在了简蒹身后的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简蒹镇定自若的继续说道:“刑先生,我今天过来并不是想惹您生气,如果示弱能让您喜欢我,我并不介意适当的示弱。只是我示弱了三年依然没有获得您的尊重,可见示弱也实在没什么用。”   邢父听到她这么说,反而冷静下来,“示弱当然没有用,想赢得我的尊重,只有让自己变强,强到足以让我刮目相看。”   简蒹点点头,“我一直在努力。”   邢父冷哼一声,“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无论你怎么努力,我都不可能同意你进我们刑家。”   简蒹笑笑,“我若想进,你以为凭你就能拦得下吗?”   ===============   简蒹跟在刑父身后下楼的时候,刑如故照例不在,只有刑母和莫倚青坐在客厅看电视。   刑母一看到简蒹便焦急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挽住简蒹的手关切的问道:“小简,刚才书房的动静是怎么回事啊?”   简蒹看了刑父一眼,也学着刑母的样子压低声音回道:“没什么,是我不小心碰掉了伯父的烟灰缸……”   刑母放松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赶紧洗了手去餐厅吃饭吧!阿姨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红烧鱼和板栗烧鸡,所以今天特意让如故把这两道菜都给你做了,还做了好几道你喜欢吃的菜,你太清瘦了,要多吃点东西才让我们放心。”   简蒹笑着说了句多谢伯母费心,才转身朝浴室走去。   一推门,便看到刑如故站在台盆前洗手。衣袖松松垮垮的挽到了手肘,露出一小截线条漂亮的手臂和手腕。简蒹仔细盯着他的手看了一眼,嗯,果然跟记忆里的一样漂亮。   刑如故等了半天不见简蒹开口,也没看到她有动身离开浴室的意思,立马瞥了简蒹一眼,然后似笑非笑地说了句,“简小姐,欣赏够了吗?”   简蒹如梦初醒,丢下一句身材很一般嘛便飞也似的逃出了浴室。   因为有莫倚青插科打诨,再加上桌上大部分都是简蒹爱吃的菜,所以晚餐简蒹吃得非常的心满意足。饭后刑母又留下三人吃了水果,才放三人离开。   一出门,莫倚青便不顾简蒹的死活率先溜了。   简蒹在浴室里逞口舌之快时完全没想过后果,此时看到刑如故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才后知后觉的忐忑起来。   原本想着让邢如故不要送她,她一个人去停车场取车,结果只是提了一下便被邢如故瞪了回来,简蒹索性放弃了挣扎,决定听天由命。   两人刚走到停车场,邢如故便停住了脚步。   简蒹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在距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刹住了车,然后防备的看着邢如故。结果邢如故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不该看的地方,然后轻启薄唇吐出两个字,“好平。”   简蒹:“……”   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想不开要在浴室里打击邢如故啊,这种事情明明就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吻   19、出事了   自从那天跟老爷子闹得不欢而散之后,简蒹连续担忧了好几天。不过工作室的工作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比之前还要好,而且身边的人也都平平安安的,简蒹慢慢的也就放心下来了。   这天,简蒹正坐在工作室里画莫倚青交代的设计稿,搁在外面的办公电话便突然响了起来。简蒹只觉得眼皮跳了跳,心里下意识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过一分钟,夏至便惊慌失措地从外面冲了进来,“刚才简单的同事打电话过来,说是简单受伤了,现在在临市第一人民医院。”   简蒹抓起包被往外冲,快冲到门口时被夏至一把拽住,下一秒手里便多了一部红色的手机,“你手机可能没电关机了,你先拿我的手机去用,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好在这会已经不是什么上下班高峰期,所以简蒹一路畅行无阻地到了临市第一人民医院。   刚下车,便看到简单和几个同事从医院里走出来,手上的伤口明显已经包扎过了,脸上虽然青一块紫一块的,但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大碍。   简蒹一直提着的一颗心直到这一刻才重重地落了下来。   简单看到简蒹,立马猜到是身边几个同事背着他报的信,于是狠狠地瞪了几个同事一眼,才故作轻松的跟简蒹说道:“你别担心,我没什么事,只是胳膊受了点小伤,医生说静养几天就好。”   简蒹轻轻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胳膊,“什么时候律师也变成高危行业了,还是个一点名气都没有的小律师?”   简单拍掉简蒹的魔爪,“不是跟你说了嘛,最近我们律所接了个离婚案件啊,结果我当事人的老公死活不同意离婚,今天更过分,居然还直接动起手来了。这种男人真是谁跟了他谁倒霉,还好我的当事人现在已经开始弃暗投明了。”   简蒹不满,“早就跟你说要这年头行走江湖得练点防身术,你不听,现在知道错了吧?居然普普通通的一个男人就能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对了,那个打你的男人现在在哪,要不要我帮你打回来啊?”   简单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不用,我会通过律师身份生动形象的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律师不是他想打想打就能打。对了姐,你猜我刚才在医院里碰见谁了?就是上次王叔叔给你介绍的那个叫白谦的男人。他好像陪着一个女人在楼上做产检。你看看人家这速度,短短一两个月就已经升级当爸爸了,如果当初你把握好机会,现在他陪着产检的那个人搞不好就是你了。”   简蒹冷哼一声,“我的想法跟你恰好相反,我特别庆幸当初自己没有对他动心,因为短短两三个月就能被别人替换的角色,我才懒得演。”   简单笑着扫了眼跟他一起的那几个同事,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姐,人不应该在同一棵树吊死,应该多换几棵树吊吊看。我的那几个同事都是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你说吧,看中哪个了?”   简蒹冷哼一声,“胳膊都这样了,我的事情你就少操点心吧!让你同事帮忙请几天假,我送你回去,顺便再给你熬点猪手汤补一补,俗话不是说了嘛,缺什么就要补什么。”   简单虽然很不满意简蒹将他的手跟猪手画上等号,不过还是跟同事打了个招呼,然后任由简蒹将他拽上了车。   仗着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病人,回去的一路上简单非常不客气的报了一大堆自己想吃的菜。最近这段时间忙于工作早出晚归,说心里话他还是很怀念简蒹的手艺的。   简蒹漫不经心的听着,时不时还附和一句,其实心里完全没将简单报的菜谱放在心上。反正回去以后无论她做什么,简单都会照单全收的。   ===============   两人在路上合计了好一阵怎么瞒住简妈妈,结果到家以后才发现简妈妈根本不在。   简单受了伤,原本就精神不济,再加上一直提着心怕简妈妈对他的伤势刨根问底,此时一放松下来,只觉得困意如潮水般涌出来,所以留下一句吃饭叫我,便回房间补交去了。   简蒹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翻冰箱,冰箱里除了几棵枯黄枯黄的青菜叶和一袋鸡蛋之外,再没有其他,简蒹只得重新拿上包出了门。   刚走到楼下,便发现刑如故的车子静静停在路边。简蒹想到简单今天发生的事情,又想到自己那天在刑家跟老爷子针锋相对,只觉得心烦意乱,正准备视而不见的从一旁绕过去,便听到车里的人快速摁了几声喇叭。   简蒹无奈之下只得拉开车门上了车。结果一上车,便被刑如故捧住脑袋堵住了嘴。简蒹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体,下一秒便被刑如故抱着撞向了身后的车门。虽然有刑如故的手在脑后托着,但这一撞依然让简蒹眼冒金星,可是刑如故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似得又不管不顾的吻了上来。   等到刑如故的吻慢慢有往下滑的趋势,简蒹才如梦初醒轻轻推了推刑如故。刑如故虽然没有再继续,却依然维持着跟简蒹额头相抵的亲密姿势。   呼吸相闻,缠绵至深。   两人维持了好一会这样的动作,刑如故才放开了托在简蒹脑后的手。   简蒹看到他的手背青了一大片,已经肿了起来,可是他却连看都没看,而是径自将手放进西裤口袋里摸了摸。这是他犯烟瘾时的惯常动作,但他摸出一根烟之后却只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并没有要抽的意思。   这么暧昧的气氛下,再小的动作都被感官无限放大了,所以简蒹只觉得脸上的热度不降反有升高的趋势,让她无所适从。将车窗降下来吹了一会冷风,等脸上的热度降下来,她才轻声问刑如故,“你没事吧?”   刑如故偏头看了简蒹一眼,漂亮的眼睛在将暗未暗的夜色里异常的璀璨夺目,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简蒹心里早已惊涛骇浪,但脸上却一直扬着清清浅浅的笑意,连回话的语气都平淡如常,“可能是没电关机了。”   刑如故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算了,没事。你去哪?我送你过去。”   刑如故将简蒹放在菜场门口便开着车呼啸而去。   简蒹愣愣地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只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像梦一样不真实,可是后脑勺的伤口一直隐隐作痛,这痛楚提醒着简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买菜的时候一直听到有手机在响,因为不是简蒹熟悉的来电铃声,所以简蒹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是自己包里的手机在响,还是卖菜的阿姨笑着提醒,简蒹才手忙脚乱的从包里翻出夏至的手机接通。   电话是夏至打来的,简蒹一接通便听到夏至在电话那头关切的问道:“简单没事吧?”   简蒹边耐心挑着青椒,边漫不经心的回着,“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胳膊受了点伤,医生说是静养几天就好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夏至明显舒了一口气,然后换了一副八卦兮兮的语气慢慢说道:“对了,你离开以后有个男的打电话来工作室找过你,我刚说了句你去医院了,他便快速的挂断了电话。虽然他没有交代自己的身份,但声音非常好听,就是那种一听就让人心动的声音。”   有人打电话找过她,会是刑如故吗?他误会自己受伤了,所以才会那样的吗?因为一直在胡思乱想,所以夏至后来说了些什么她都没太听清楚。   ===============   简蒹因为那天傍晚的事情原本想要躲着刑如故,也不知是碰巧还是两人在这方面太心有灵犀,刑如故居然真的就再没有出现。   刑氏的化妆品设计稿出来那天,简蒹原本想让夏至给莫倚青送过去,结果莫倚青却坚持让她亲自跑一趟,而且不等简蒹反对便直接挂了电话,于是简蒹只好开车去了刑氏。   一进门,莫倚青便焦急的问她,“你跟刑如故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简蒹想到车里的那个吻,忍不住红了红脸,不过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直接说,所以她只是模棱两可的回了句,“没什么大事。”   莫倚青见她脸红便明白两人之间肯定有事,但此刻并不是问这个的又问道:“那他去悦城的事情你知不知道?知道多少?”   简蒹茫然地摇了摇头,“他去了粤城?什么时候的事情?”   莫倚青回忆了一下,“大概一周前,反正连夜让我开车送他去了机场,问他什么事也不说,只说短期之内不会回来。我还以为你们感情出现了问题,现在看来又不太像……” 作者有话要说:     ☆、刑太太   20、我太太   一周前,那就是两人见面那天。原来他那天便离开了,怪不得从那天以后他便没有再出现。   简蒹皱着眉头回忆那天的事情,当时只觉得刑如故状态不对,现在看来,刑如故去找她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所以,那算是一个告别吻?   莫倚青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开口说道:“其实以前我觉得你跟刑如故并不合适。”   简蒹虽然不知道莫倚青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却还是笑着回道:“这没什么,当时几乎没人觉得我们合适,确切的说,大家都觉得我配得上刑如故。”   包括她的家人。   “倒不是家境原因,只是你们两个性子都冷,他从小就被老爷子当成刑氏未来的接班人培养,所以刑如故小小年纪就已经喜怒不形于色,在我们那群小屁孩里非常有威信。你了,又从来都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样子,看起来就跟没什么脾气一样,但一旦对什么上了心,却是固执得一塌糊涂的那类人。那时候我就想,这两个人在一起,估计会把彼此冻成冰雕吧!”   “一开始也确实跟我想象的一样,每次去你们的那个家都觉得冷冷清清的,可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再去便觉得有人情味了。刑如故原本就不喜欢应酬,后来更是将所有的应酬都推给了我,自己每天准时回家。他开始变得爱笑,开始有耐心回短信,开始变得有脾气有喜怒哀乐了。看到刑如故的种种变化,那时候我几乎都已经开始对婚姻有期待了。”   “可是后来你们却离婚了,然后听说你义无反顾的去了法国……那几年刑如故并没有对你避而不谈,偶尔出去应酬,看到你喜欢的菜或者是去你们一起过的餐厅,他甚至会主动提起你。仿佛你们不是离了婚,而是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暂时分离,迟早还会再次见面,然后重新在一起。”   “我只是一个局外人,不了解你们分离的原因,可是我觉得在刑如故心目中,你们的婚姻关系根本还未结束,所以……给他一个判决吧,哪怕是死刑。”   ===============   简蒹跟莫倚青分别之后,便买了去悦城的火车票。火车抵达悦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简蒹在火车站附近找了家旅馆将行李放下,才打车去地址上的地方碰碰运气。   出租车司机听到她报出的地址时意外的多留意了她几眼,简蒹当时也没太放在心上,等到车子停在一栋气派的大厦楼下,她才明白司机为什么对她“青眼有加”——估计是把她当成在这栋大厦上班的有钱人了。   也难怪司机会这样想,连简蒹自己看到这栋金碧辉煌的大楼时都有一瞬间的恍惚。可是大厦上明明白白的用鎏金大字写着刑氏集团悦城分公司,连楼下保安们的制服后面都刻着刑氏集团四个大字,真是想认错都难。   简蒹正盯着面前的大厦发怔,便看到刑如故跟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从大厦里走了出来。   虽然只是一周没见,但刑如故明显比简蒹上一次见到的时候要清瘦不少。因为瘦,所以显得眉目愈发清晰,而脸上的线条也更显冷硬。怎么说了,整个人都透出一种清俊桀骜的气息,又带着一种难以靠近的疏离,很容易就能威慑到身边的人。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刑如故身后的人虽面色严肃,可眼神里都不由自主的带着一种敬佩和信服。   或许是简蒹打量的目光过于直白,原本偏头跟身边人说着什么的邢如故突然抬眸朝她看了过来。简蒹下意识地冲他笑了笑,然后便看到邢如故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继续跟身边的人低声交谈起来。   简蒹索性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面无表情的瞪他。   结果邢如故领着一群人从她身边经过时,突然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房卡抛给了她,又低低交代了一句,“我还有事,你先回酒店等我。”   刑如故身后众人的目光瞬间就意味深长起来,简蒹在这样的目光刺激下,原本要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只得拿着房卡落荒而逃。   简蒹离开后,有人壮着胆子八卦起了简蒹的身份,“刑总,刚才的那位是?”   原本问的人也没指望刑如故回答,没想到刑如故眼底突然有柔情闪过,而且用难得的温柔语气轻声说道:“是我太太。”   ===============   简蒹拖着行李找到刑如故房卡上的绿地酒店时,已经是8点以后的事情了。因为太累,她洗完澡连晚餐都没来得及吃便扑在床上睡着了。   简蒹是被食物的香味弄醒的,一睁开眼便发现刑如故坐在房间的单人沙发上吃泡面。听到床上的动静,刑如故头也没抬,只是伸手指了指床头柜。简蒹偏头看了一眼,果然在床头柜上找到了弄醒她的“罪魁祸首”。   刑如故吃完泡面以后便拿着衣服去浴室洗澡,简蒹边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边小口小口地挑着碗里的泡面,一直等到刑如故洗完澡出来,才将最后一口泡面送进嘴里。   等她去浴室重新刷了牙回来,刑如故已经在沙发上睡下了。简蒹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走过去推了推他,“你去床上睡,我来睡沙发。”   刑如故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简蒹也毫不示弱的跟他对视。   屋里的大灯不知何时已经关掉了,此时只有床头的一盏落地灯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芒。刑如故原本就是极英俊的,只是平日眼里总带着冷漠疏离,此刻在柔和灯光映衬下,眼里的冷漠和清冷尽数散去,只余满眼清辉,于是便愈发显得眉眼清晰,长相清俊。   简蒹收回视线,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结果刑如故不仅不领情,还淡淡威胁道:“再啰嗦就陪我一起睡沙发。”   简蒹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最终还是维持着一开始的状态,她睡床,刑如故睡沙发。   不知道是换了地方还是因为邢如故的呼吸一直萦绕在耳边,这天晚上简蒹一直睡得很浅,稍微有一点的动静便警觉的醒过来。   一直熬到窗外有了微弱的亮光才真正睡沉过去,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有人将她的脑袋从被子里挖出来,然后唇上落下了一个轻轻浅浅的吻。简蒹知道自己是在梦里,可是感觉那样真实,所以她总有一种错觉,以为有什么人真的在亲她。   ===============   简蒹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刑如故居然没去上班还留在酒店里陪着她。简蒹原本就睡得有点迷糊,看到坐在床边的刑如故,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居然想也没想便伸手去抚刑如故的脸。   手在距离刑如故的脸不到一寸的地方被握住,因为力道太大,简蒹只觉得被握住的手腕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瞬间便彻底清醒过来。   刑如故木着脸,语气不善的问她,“告诉我你现在又想做什么?”   简蒹看着此刻明显处于震怒状态的刑如故,乖乖地缩回了手,见刑如故一直沉着脸盯着她看,只得又补充了一句,“没什么,睡得太久以为自己在做梦。”   刑如故嘴角噙着一抹笑,淡淡问道:“所以,经常梦到我?”   简蒹的脸立刻便红了,想到自己这么大老远过来自投罗网,又忍不住气呼呼的瞪了刑如故一眼。   自从重逢以后,简蒹每次见到他脸上都挂着热情又疏离的笑,倒是难得有这样真情流露的时刻,所以刑如故见她这样,只觉得异常的怀念。而且恍惚,似乎两人分别的那六年都是不存在的。   两人一起去楼下的餐厅吃饭,算起来两人重逢那么久,却还是第一次一起吃饭。简蒹边吃边四处张望,正盯着前台收银的一个男孩子看,一旁的刑如故便出声提醒道:“看就能看饱吗?”   简蒹默默地收回视线,然后专注地吃着面前的牛排。   其实她在法国待了那么多年,对西餐早就没什么兴趣了,但这个时间酒店餐厅里也实在没什么好吃的,所以最终还是由刑如故做主点了牛排。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接到简单的电话,先是问了一下她在悦城这边的事情,然后才说道:“哪天回来啊?妈妈不是定了下周一去拍婚纱照,当时你答应陪她去的,现在是怎么说?”   简蒹早就将这事忘了个干净,听到简单提醒才想了起来,想到距离下周一还有两三天,那时候应该已经回临市了,所以便直接说道:“你帮我跟妈妈说一声,让她不要担心,拍婚纱照的那天我肯定已经回去了。”   对面的人听到这一句明显的僵硬了一下。   简蒹挂断电话才想起简妈妈之前提过让刑如故来参加婚礼,顺口便问对面的人,“五一你有没有时间,到时候来参加……”   “你的婚礼?” 作者有话要说:     ☆、摊牌了   21、摊牌了   简蒹想着要不直接说是真的气一下刑如故,不过话在嘴边绕了几绕还是成了实话,“不是,是我妈妈五一打算结婚,她想请你过来参加她的婚礼。”   刑如故咳嗽了一声,“阿姨要结婚?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简蒹低低道:“之前以为你在生气,原本没想请你过来参加我妈妈的婚礼,只是她坚持……”   刑如故笑了笑,定定的开口说道:“我之前确实在生气,不过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究竟在气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我气的是你当年执意要离婚;气的是你去了法国以后才打电话告诉我,你当初答应跟我结婚并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急需要用钱;气的是你一个人义无反顾的去了法国六年;气的是老爷子曾经私下找你谈判过那么多次你都没有告诉我……”   刑如故居然也不等她回答,便又继续说了下去,“都不是,我最生气的,是你的自以为是。简蒹,从始至终,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在想当然,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从来都没有。”   简蒹仰脸看着刑如故,因为伤心和气愤,所以脸色白得吓人,眼底水波荡漾,明亮得惊人。   刑如故看着这样的简蒹,再重的话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可是心里的恨意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是的,恨意,有多爱就有多恨。   简蒹看着明显处于震怒状态的刑如故,来之前想好要问的话是一句都问不出来了。   刑如故早已决定不惜一切代价要一个结果,所以简蒹不开口,他便一直倚靠在座椅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大有简蒹不说实话便绝不善罢甘休的架势。简蒹迟疑了半天,终于还是盯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低声而清晰的说道:“我看到你跟陆小蝶见面了。”   刑如故诧异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简蒹原本还抱着期冀,此时看到刑如故脸上的惊诧,只觉得心愈发低沉,可是话都已经出了口,她索性不管不顾的继续说了下去,“我从来没想过,你竟然跟陆小蝶认识。”   刑如故在电光火石之间忽然明白了所有,以前他总以为简蒹跟自己离婚,是因为老爷子暗中施加的压力,是她为了帮助简妈妈离开简思泽迫于无奈做出的选择,甚至是,她一直对俞舟旧情难忘……可是他现在才知道,真正的原因竟然是陆小碟。   如果她知道自己跟陆小蝶认识,那她会不会以为……自己爱的人一直是陆小蝶,自己是因为跟陆小蝶分手受到了刺激,是为了报复俞舟才同意跟她结婚。   想到这种被误解的可能性,刑如故竟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所以你以为,我跟陆小蝶是什么关系呢?”   刑如故的声音在简蒹耳边响起,明明他说得那样轻,可是每个字都压得简蒹喘不过气来。这个男人,简直是要把她逼入绝境。   刑如故如愿看到简蒹的脸色愈发白了,甚至连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一下。显然,她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而且因为这个答案,她便自以为是的做了决定。   想到简蒹离婚时跟他说的话,“刑如故,我努力过了,这三年我一直很努力的试图爱上你,可努力了三年的结果是,对不起,我不爱你。”   刑如故自然不相信,这年头,越是漂亮的女人说的话越不能轻易相信,可是简蒹竟然不惜搬出了俞舟,“刑如故,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我都得把你想象成俞舟,否则,我根本没办法忍受跟你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一个女人费尽心机只为离开你,但凡这个男人骄傲一点点,都会选择成全她。所以刑如故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而且明知道她在法国的地址,却从未去看过一眼。   简蒹声音飘忽的慢慢说道:“那天我看到你们两个靠得很近,其实也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但我觉得你们感情很好。”   “那时候老爷子已经知道我的资料做了假,而且查清楚了简思泽的为人,他给了我很大的压力。原本我以为,我们两个的感情总还是好的,只要我们两个感情好,其他的问题都不要紧,什么样的问题我都可以坚持。可是你怎么会喜欢陆小蝶了?”   刑如故推开椅子站起来,冷冷瞥她一眼,“简蒹,你好,你真好。”   ===============   邢如故这天晚上并没有回酒店,简蒹也是一夜未眠。第二天她正坐在酒店餐厅吃着早餐,酒店的服务员便拿着一张纸条朝她走了过来,“您好,请问您是简小姐吧?您先生刚才打电话来酒店,让我们帮忙送您去车站。”   简蒹楞了一下,然后拿手指了指自己,“……你确实是刑先生打的电话给你,让你送简小姐去车站吗?餐厅这么多女孩子,或许你弄错了对象也不一定。”   对方听到简蒹的质疑,立马露出了职业化的笑容,“简小姐,您现在是在怀疑我的专业素养吗?虽然我们这里每天进进出出这么多客人,可是大部分的客人我只要看一眼就能记住对方的长相、身份和职业。您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打电话给邢先生确认。”   简蒹不好意思地冲对方笑了笑,然后从兜里摸出了手机。对方虽然不太满意简蒹对他的不信任,不过还是识相的离开了餐厅。   刑如故倒是很快就接了电话,简蒹刚准备开口说话,便听到电话那头有人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先生,缝合伤口的时候不能接听电话。”   这句话一出来,电话两边的人都沉默了,最终还是刑如故率先打破沉默,“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挂电话了,这边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   那边挂断电话之后,简蒹立马收拾了桌上的餐盘,然后跑去前台找之前的那个服务员。   对方看到简蒹,傲娇地抬了抬下巴,然后淡声道:“简小姐,跟您先生电话确认得怎么样了?”   简蒹扑上去,一把拽住了对方的胳膊,“……打电话给你的那位先生有没有交代他现在的具体位置?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骨科医院?还有还有,做伤口缝合手术最好的医院又是哪一家了?”   对方嫌弃地看了眼简蒹一眼,然后一根一根地用力掰开简蒹的手指,“简小姐,请您控制一下自己的行为,还有,稍稍注意一下影响。毕竟到时候您退了房拍拍屁股就可以自己走了,我却还要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您刚才说什么医院医院的,您是不是有朋友在医院里啊?如果没有具体的医院信息的话,您只能一家一家的找了。不过好在我们这里医院不算多,也就十几家吧,真的想找的话也是很快的……”   简蒹曲指敲了敲柜台,小声道:“你帮我一个小忙,这样,你帮我打个电话给这位先生,就说已经把我送到车站了,不过我留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在酒店,让他务必回酒店来取一下。”   ===============   对方下意识的就想拒绝,简蒹不待他开口,便直接将手重新扣回了他胳膊上,“如果你不帮忙的话,我就跟大家说你骚扰客人。”   简蒹一直守着这个服务员,听他给刑如故打完了电话,而且得到了刑如故很快就会回来的消息之后,才心神不宁的走回房间。   临走的时候简蒹都已经不敢看服务员的表情了,逼着这么正直的孩子撒这样的慌,估计这个孩子应该会将她记一辈子吧!   简蒹回房间之后反而比较坐立不安,因为没有看到刑如故的伤势,所以很容易胡思乱想,不过听刑如故在电话里的语气还是比较正常的,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这样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终于听到了用门卡开门的声音。   刑如故进门看到简蒹,完全没流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而是淡淡的开口说道:“我就知道让酒店的工作人员送你回去是个错误。”   简蒹认真地打量了刑如故几眼,见他除了左手活动不太自如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伤势,才彻底放下心来,笑着用手指了指床上的衬衫,“上次逛街的时候看到这件衬衫,觉得很适合你,于是便买下来了。”   刑如故轻飘飘地瞥了床上的白衬衫一眼眼,然后淡淡道:“谢谢。拿上行李,我送你去机场。”   谢谢吗?还真是淡漠疏离得不像话了。简蒹摇摇头,试图扯出一抹笑,不过估计是失败了,她最终还是用这抹失败的笑意看着刑如故,然后拎起脚边的行李箱低低道: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刑如故顺手接过行李,留下一句,“没事,反正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然后径自出了门。简蒹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几秒,终于还是抬脚跟上了他的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上   22、婚礼上   简蒹一出机场,等在机场外的简单便开门见山的问她要起了礼物。   简蒹虽然很不满意自己在简单心目中的地位不如一个礼物,但还是将在机场商店买的一串玉石手链抛给了简单。   简单满意地看了看,然后直接套在手上举到了简蒹面前,“怎么样,好看不?对了,你看到我身上的这身皮衣了么?这是王叔叔送给我的礼物,我打算年前给自己买辆摩托车,这样才能配得上这一身帅气的皮夹克……”   简蒹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子,累得什么话也不想说,所以简单兴高采烈的畅想未来时,她只是瘫坐在副驾驶座上懒洋洋的发呆。   简单见她兴致不高,很快便安静下来,发动了车子。简蒹一路都很沉默,直到看到车子往跟家相反的方向开去,才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怎么回事,难道不是直接回家吗?我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现在真的很累,哪都不想去。”   简单边将车子开得飞快,边漫不经心的解释道:“今天王叔叔在天一阁请客,目的一是为你接风洗尘,目的二是顺便谈一下关于他跟妈妈五一婚礼的细节。他早就交代了,让我接上你便直接过去,估计他们这会已经在那儿等着我们了。”   车子停在天一阁楼下,趁着简单在外面找停车位的间隙,简蒹问清楚了包间号便率先下了车。   进包间以后才发现除了简妈妈和王叔叔之外,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孩子。简蒹虽然是第一次见她,但一眼便猜到这是王叔叔的宝贝女儿王时雨。   果然,简妈妈看到她进门,便笑着给介绍道:“时雨,这就是你简蒹姐。小简,这是你王叔叔的女儿时雨。”   简蒹笑着冲王时雨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便在简妈妈身边的空位置坐了下来。   所以等到简单停好车进来,便只剩下王时雨身旁有空位了。   简单明显不太乐意,但当着王叔叔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在王时雨身边坐了下来。   王时雨明显对简单颇有好感,吃饭的过程中一直主动跟简单聊天,还热情的给简单夹菜。简蒹看着简单苦不堪言的表情,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得非常开心。   其实王时雨长得还算不错,不过并不是简单喜欢的类型,简单喜欢长相甜美的呆萌妹子,而王时雨明显不符合他的条件,所以神女有意,襄王无情。   饭局还未结束简单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席,王时雨见状立刻也跟着简单离开了餐桌。简蒹找准机会将带来的礼物送给了王叔叔和简妈妈,然后才下楼去解救简单。   刚走出包间,便听到王时雨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简单,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如果喜欢的话我们就处处看;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就继续追,追到你喜欢的时候我们再处处看。”   简蒹突然有点喜欢王时雨这个女孩子了。   ===============   因为简蒹做事情的高效率,简妈妈的婚纱照、礼服、伴娘伴郎和请柬、喜糖红包等等等等全部都在最快的时间准备完毕。   每年五一这样的法定节假日都是婚礼的高峰期,虽然简蒹提前了将近一个月预定化妆时间,但依然被安排到了五一清晨五点。   于是婚礼这天,简蒹一大早便起床陪着简妈妈去了美容店。   简妈妈一进美容店就开始紧张,不停地小声询问简蒹妆会不会太浓,是不是要去掉一些头上的饰品之类的问题,简蒹安慰了半天都不起作用,只好将这件麻烦的事情交给了坐在理发店外面的花车里当临时司机的简单。   简单因为是伴郎的关系,所以换上了一套帅气又昂贵的黑西装,刚好跟简蒹的白西装相配。不过简蒹比他矮了将近10公分,所以自我评价没有简单穿得帅气,不过肯定比简单穿得漂亮就对了。   趁着简单哄得简妈妈眉开眼笑之际,简蒹直接去了美容店旁边的鲜花店,然后让鲜花店的人扎婚车。等到婚车扎好,简单也刚好挽着化好妆的简妈妈出来。   简蒹夸张地做出惊讶的表情,然后拉开后座的车门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美丽的夫人和英俊的少爷,鄙人是你们的司机,很高兴可以为你们服务。”   简妈妈上车之后,简单顺手也把简蒹推了进去,“虽然我也很想躲个懒让你来开车,但是你每次开车的时候都像是在开赛车,所以为了不在妈妈大喜的日子吓到她老人家,还是让我来受累吧!如果不堵车的话,从这里到酒店差不多二个小时,肯定来得及。”   简蒹从善如流地接受了简单的提议,结果去酒店的一路上堵得特别厉害,有几段路差不多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王叔叔又不停地打电话过来催,简单只好将驾驶座重新让给了简蒹。   简蒹打开导航,找了一条去酒店稍微远一些但是比较偏僻的路,然后一路加大油门开,最终在十一点之前赶到了酒店。   夏至远远看到婚车便迎了上来,一看到简蒹便小声抱怨道:“简姐姐啊,你们可终于来了,我穿成这样站在酒店门口迎宾,再加上只有新郎站在那里,别人还以为新娘是我了。”   简蒹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口型,然后打开后座的门将穿着婚纱的简妈妈搀扶出来,再一一交代夏至和简单,“你们两个当伴娘伴郎的,从现在开始就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妈妈,我去酒店里面招呼一下客人……”   ===============   婚礼定在酒店二楼一个叫合欢的大厅,简蒹进去的时候,大厅里面已经坐了将近二三十桌客人。简家在临市没什么亲戚,所以邀请的大部分都是王家那边的客人,简蒹大部分都不认识,好在每个客人前面都摆着名牌,简蒹勉勉强强也算是全部招呼了一遍,倒也让在座的各位都比较满意。   刑如故一直到快开席前才出现,随行的还有莫倚青。   自从上次在悦城分别之后,两人便一直没有再见过,连简妈妈的请柬都是拜托莫倚青转交的。不过这次总不能避而不见,所以简蒹一看到两人走近,便扬起一抹笑容迎上前去。   莫倚青从兜里摸出两个红包递给简蒹,“本来是想给伯母的,但伯母说我们是你的朋友,以后还礼的人也是你,所以让我们直接转交给你。”   简蒹笑着接过来,然后比了比给两人安排的位子,“你们先坐在位子上稍等一下,酒席马上就开始了。”   莫倚青配合地朝座位走去,刑如故却完全没有挪步的意思。两人站的位置刚好是入口,再加上刑如故的外形又显眼,所以来往的宾客不时便会把视线投在两人身上。   简蒹只得动手拽住刑如故的胳膊,将他朝自己站的角落位置拖了拖。不过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便毫无疑问的贴近了,刑如故倒是神色如常,发而是简蒹忍不住红了红脸。   就这样站了一会之后,刑如故才淡淡的开口问道:“你坐哪里?”   简蒹不疑有他,直接指了指自己的座位,刑如故点点头,“帮我把我的座位换到你的座位旁边,你知道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同桌吃饭。”   简蒹很想说就算把你换到我旁边,同坐的也大部分都是陌生人,不过这话最终也没有说出口。拿着刑如故的名牌换到自己身边的位置时,莫倚青明显地嗤笑了一下,不过简蒹只当没听到。   真正坐下之后简蒹才开始后悔,因为刑如故连筷子都不拆,更别提自己动手夹菜了。他从始至终都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动嘴说要这个菜要那个菜。   简蒹一开始倒也没当回事,但帮他夹得多了便开始脸红。偏偏刑如故跟没事人一样,只吃简蒹夹到碗里的菜,简蒹只得随意找了个要帮忙的借口躲去了大厅外面。   然后便看到了站在马路对面的俞舟。   6年没见,俞舟似乎比之前老了点,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胡子没刮干净的关系,整个人有了点沧桑和落魄的味道。   简蒹正想着是要装作没看到还是过去打个招呼,便听到身后有摁开打火机的声音。回头,便看到刑如故双手插兜倚着走廊墙壁看着她,手里正把玩着一把纯黑的zippo打火机。   简蒹装傻,“你怎么在这里,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刑如故笑笑,“我在这里等着夹菜的人啊!碗里的菜都吃完了,而负责夹菜的人迟迟不归,所以我出来看看情况。走吧,婚礼快开始了,我想,你应该不愿意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说完也不等简蒹说话,便转身朝大厅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下   23、婚礼下   简蒹心里惦记着婚礼的事情,所以直接抬脚跟在刑如故身后朝大厅走去。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俞舟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大厅,刚落座,便听到主持人宣布婚礼开始。简蒹很快便被主持人妙趣横生的话语吸引了注意力,等到婚礼的环节告一段路,简蒹才将视线从台上收回来,结果一看到面前的小碗里堆积如山的拔丝香蕉,又整个愣住了。   刑如故看到她惊诧的神情,不解道:“怎么了,不会时隔六年连喜欢的食物都变了吧?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这些甜甜腻腻的东西。”   简蒹觉得他这样一本正经的说出甜甜腻腻这几个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萌感,不过这种说出来明显会招惹误会的话她自然不会傻到坦诚告知,所以她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没有变,不过每桌只有一份拔丝香蕉,我这碗里几乎占去了大半,你让别人吃什么啊?”   刑如故不以为然,“别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简蒹觉得跟刑如故讨论这个实在是自己没事找事,所以她索性沉默下来,只专注的对付面前的这一碗拔丝香蕉。   等到简蒹将面前的这碗拔丝香蕉吃完,刑如故才将一直拿在手里的筷子丢在桌上,淡淡吩咐道:“我要吃笋片炒肉。”   简蒹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夹了一大筷笋片炒肉搁进刑如故碗里,而且还特意夹了一块姜片掺在笋片里,没想到刑如故居然面不改色地全部吃了下去。   简蒹诧异地挑了挑眉,又重新给刑如故夹了一筷子青椒炒木耳和韭菜鸡蛋。这些都是刑如故以前连碰都不会碰的菜,但刑如故居然都给吃得干干净净,而且全程连脸色都没有变过一下。   面对简蒹诧异地神色,刑如故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你面前的这个男人比以前更加有魅力了?”   简蒹无语至极。   旁边的阿姨关注了两人半天,听到这番对话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们小两口感情可真好啊,又是给对方夹菜又是互相夸赞对方,现在的年轻人很少能像你们这样一直维持着这么好的感情,大部分都是图一时的新鲜,等到在一起久了之后又开始互相嫌弃……对了,你们结婚多长时间了?看这样子倒像是新婚啊!”   简蒹刚想开口说话,刑如故便抢先说道:“我们不是新婚了,结婚都有九年了,不过之前我太太对我有些小误会,所以一个人出国待了一段时间。现在刚回国不久,可能是因为久别重逢,所以便特别的缠绵一些,希望您不要介意。”   阿姨听到刑如故的一番话,心里早就甜甜蜜蜜了,哪里还会介意,不仅不介意,甚至还帮着劝说了简蒹几句,大意是要简蒹怜取眼前人。   刑如故看她一直傻愣愣地,突然伸手握住了简蒹放在桌下的左手,然后低声道;“……那个,连阿姨都知道要怜取眼前人,不如我们重新开始吧?”说完这些之后,刑如故不自然地撇过了脸,耳朵上却多了一抹可疑的红。   刑如故等脸上的热意降下来,才回头看简蒹。见她依然维持着石化的状态,以为她是在意陆小蝶的事情,于是又耐心解释道:“简蒹,这句话我只跟你说一遍,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刑如故这辈子只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叫,简蒹。没有陆小蝶,从来都没有。如果真的有陆小碟,就不会有你什么事情了。”   ===============   事情完全出乎简蒹的预料。她没想到,两人在悦城闹得那样不欢而散,刑如故居然还会主动跟她解释,而且解释的还是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   是的,子虚乌有。就像刑如故说的一样,从来都没有陆小蝶什么事,若只是因为陆小蝶,简蒹早在六年前便早已说出了口,不会等到现在这一刻才来问刑如故。   可是让她就这样对着刑如故说实话,她又实在做不到。她不能告诉他,是他的亲生母亲在自己面前以死相逼,所以才逼着自己下定决心离开了他……   简蒹觉得自己陷进了一条死胡同,往前是万丈深渊,往后又是悬崖峭壁,行将踏错一步,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有些事情既然已经瞒了这么多年,倒也不介意再继续瞒下去了,这样想着,简蒹索性苦涩地对着刑如故笑了一下,然后淡淡说道:“你说没有便没有吧,其实事情早已过去那么多年,有或是没有又有什么要紧……”   刑如故的脸色瞬间便冷凝下来,“所以,你还是不肯信我?”   简蒹脸上的笑容愈加甜蜜美好,不过她的脸色却愈加白了下来,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我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刑如故,你我之间差的是六年,不是六天也不是六个月。六年时间,很多事情都变了……”   刑如故倒笑了,“包括你对我的心意?”   这话要是说出了口,只怕再难回头了,可是简蒹只迟疑了一瞬,便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我早已变心。我素来便是容易变心的,当初嫁你的时候,心里的那个人明明是俞舟,可是后来却换成了你……你看,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谁对我好,我便爱谁。”   刑如故推开椅子站起来,一字一顿的说道:“简蒹,从始至终,你说的话我便一句都不信,如果说之前我一直试图找寻真相,那么从这一刻起,我改变主意了。真相对我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月之后,刑氏需要一个女主人,若你不来,那便是别人。”   简蒹仰头望着他,然后便听到刑如故继续用这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简蒹,我现在把选择权交给你,你自己看着办。”   简蒹瞬间便明白了刑如故的目的,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若非永久得到,便是彻底失去。   ===============   刑如故果然说到做到,第二天整个临市便爆出了刑如故即将在下月大婚的消息,媒体各种捕风捉影,各种大肆渲染,于是很快便在整个临市传得沸沸扬扬。   而这些新闻爆出的当天,简蒹便接到了刑母的电话,约她在咏梅茶庄见面。   简蒹到的时候,刑母已经坐在卡座里等着她了。看到简蒹,刑母立马体贴的递了一杯温茶上来,然后笑着说道:“外面很热吧?临市的天气就是这样,才五月便热得跟什么似的,不比你的老家风城这样沿海城市。”   简蒹笑着接过茶碗,又乖巧的跟刑母道了谢,才在刑母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刑母等她小口小口地嘬完了手里的那杯茶,才含笑问道:“如故说下个月要跟喜欢的人结婚,那个人就是你吧?”   简蒹放下手里的空茶杯,轻抚了一下胳膊。不知道是茶庄里冷气太足的关系还是因为此刻刑母的笑容,简蒹居然在这样热的天气里,觉得有点冷。   刑母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默认,于是轻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伯母知道你心里还记恨着,当年的事情,确实是伯母太过偏激了……这些年伯母也想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这些当长辈的又何必过多干涉。你放心,如果你真的原意回来,你伯父那边我会帮着劝几句的。”   “无论我跟你伯父当年做了何种错事,归根结底也是为了如故。原本以为是为了如故好,可这些年我看着如故总是孤伶伶的一个人,做什么都是一个人,便知道当年的事情或许是我们做错了。我的这个傻儿子啊,他心里有你,所以别的人再好便也入不了他的眼,更别提入他的心了。我毫不怀疑,如果你没有回临市,他会这么一直孤独终老。”   刑母说完这番话,见简蒹还是沉默不语,于是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一份简历递到简蒹面前,“你先别急着做决定,先看看这个再说。”   简蒹接过来一看,整个都愣住了,“这是我的简历,怎么会在您这里?”   刑母笑,“不是在我这里,是在如故的保险箱里。他有满满一保险箱关于你的东西,分门别类,折叠整齐。我之所以挑了这一张,是因为这上面的日期。简丫头,你没发现吗?这是你们结婚之前的东西。你一直不知道刑如故当年为什么那么轻易的答应娶你,现在我告诉你,我这个傻儿子爱你,在你以为你们都不认识的情况下,他便已经爱上了你。”   后来刑妈妈再说了什么,简蒹是一句都没听清。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刑妈妈说的那句话。   所以刑如故,是暗恋她吗?   在她毫无希望地暗恋着俞舟的那几年,刑如故也在毫无希望地暗恋着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     ☆、领证记   24章、领证记   刑如故自从说了那个一月之约后,便再次消失了。   简蒹原本听了刑母的话有好多的问题想问他,但因为找不到人,也只得将所有的疑问藏在心底,然后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生活,可是心里却很快便有了决定。   幸好简妈妈结婚之后便一直跟着王叔叔四处旅行,鲜少有在家的时间,而简单又一直在忙工作,所以并没有人向她询问刑如故结婚的事情。   倒是白谦打了个电话给她问了一下她的近况,简蒹自然是拿一切都好这种万能理由搪塞了过去,后来便再没有接到白谦的电话。   结果到了约定日期,刑如故居然没有出现。   简蒹心神不宁地坐在工作室里等到11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车去了刑氏。到了刑氏楼下才觉得这样冒冒失失地过来问人家为什么不娶自己,也未免太恨嫁了一点。   正坐在车里迟疑,便听到了轻叩车窗的声音。   简蒹抬头,就看到一个月不见的刑如故穿着正式的黑色西装站在车外,脸上明显带着笑意。简蒹立刻欲盖弥彰地从包里翻出自己的设计稿,降下车窗率先将设计稿递了出去,“这是莫经理之前要求修改的设计稿,既然刑总在,就麻烦刑总帮忙转交吧!”   刑如故看也不看她手里的设计稿,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落座,便语气自然地问简蒹,“我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在刑如故眼里居然就像一道简单的选择题,不得不说也是很奇妙的,不过简蒹心里早就有了主意,所以也学着他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道:“我同意!”   ===============   开车去民政局的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这状态不像是结婚倒像是去离婚。   简蒹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了一个话题,“因为不知道要带哪些东西,就把身份证户口本离婚证什么的全部带上了。”边说边打开包给刑如故看包里的一大堆文件。   刑如故轻瞥了一眼她包里的一大堆文件,淡淡道:“有这些就足够了。”   然后又继续沉默。   简蒹沮丧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致,心里的无力感一阵一阵地涌上来。明明那样彼此相爱过的两个人,为什么在这一刻越是想靠近,便越觉得有心无力了。   经过一家粥店时,刑如故径自找了个停车位停住了车子。简蒹也确实有点饿了,所以非常自觉地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然后率先下了车。   刑如故去点餐的时候,简蒹便坐在位子上百无聊赖的等着他。好在还没到饭点,所以刑如故很快便端着两份粥走了过来。   喝着粥,简蒹便忍不住开始问起无聊的问题,“你说到底有没有来生了?”   刑如故居然也配合,“或许。”   简蒹搅着面前的粥,认真说道:“我记得有一种说法,说是今生做夫妻的人来生就不能再做夫妻了,那如果来生我们不能做夫妻的话,你觉得我们会变成什么样的关系了?我总觉得会变成仇人或者是债主之类的。”   刑如故继续言简意赅,“为什么?”   简蒹认真说道:“你想想看啊,做夫妻之前都是情侣,所以下辈子也就不能再做情侣了。夫妻也算是家人的一种,所以下一世肯定也不能再做家人了……或许还有别的可能,但反正我是很希望可以跟你变成债主或者是仇人的,如果不能爱的话,那就恨一辈子吧!”   虽然本意并不是想说出什么煽情的话,但既然已经说出来了,简蒹还是希望刑如故可以稍微附和一下。结果刑先生只是摇了摇头,然后顺着她的话理智分析道:“按照你的说法,这一世我们已经成了人了,下一世肯定不会再成为人了。”   简蒹叹口气,“当我什么都没说,快点喝完粥去民政局吧!”   ===============   因为不是第一次来这个民政局,所以办理复婚手续的时候两人都颇有点熟门熟路的感觉。   拍照的时候两人一直离得非常远,而且刑如故全程没有笑意,负责拍照的工作人员咔咔摁了两张之后,又非常尽职尽责的提醒道:“两人离得近一些,笑得甜一些,再拍一张吧!”   刑如故非常不耐烦地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后来拿到新的结婚证,果然只有简蒹一个人笑得像中了五百万,而刑如故则像是中了五百万之后不小心把彩票弄丢了。   后面无论是签字还是宣誓,都很顺利。简蒹的情绪一直没有什么波动起伏,只是将离婚证换成结婚证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点感慨。绕了这么大一圈,最终又绕了回来,确实是很值得感慨的一件事情。   从民政局出来之后,刑如故又径自将车子拐去简蒹家帮她收拾了行李,才开车回他住的地方。车子刚停在他住地方,刑如故的手机便响了。估计是助理打来的电话,刑如故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听得非常仔细。   简蒹见状,索性自己下车开始搬行李。好不容易将所有的行李全部从车上搬到了门口,才想起忘了问刑如故开锁密码,又不好意思再上次打扰刑如故,只得守着一堆行李乖乖地站在门口等着。   好在刑如故很快便挂断电话走了出来,看到简蒹脸上略带不好意思的笑容,立刻明白了,“密码就是你之前设置的6个1,你都没有试一下吗?”   简蒹试探着摁了一下,门果然开了。   刑如故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随即交代道:“东西随便放吧,我现在得回公司处理一点事情,等我忙完了给你电话。对了,我这次会在临市呆三天,之后会再回悦城。以后估计也会在临市和悦城两头跑……如果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这是在交代行踪了,简蒹一一记下来,然后乖巧的说道:“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收拾好行李之后会自己看着办了。”   ===============   刑如故拿着车钥匙快步离开了客厅,很快门外便响起了发动车子的声音,随即又恢复了寂静。简蒹突然有点忡怔,今天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有点像做梦,直到此时一个人坐在这个充满了刑如故气息的屋子里,简蒹才终于有了一种结婚的实感。   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呆,简蒹才挽起袖子收拾自己带过来的行李。其实她的行李并不算多,但因为要考虑每样东西搁置在哪里,所以也要颇费一番工夫。   正收拾得满头大汗,门外突然响起了汽车引擎声。简蒹以为是刑如故落了什么东西回来取,所以立马洗了手冲出去开门,结果拉开门才发现是刑父站在门外。   刑父看到简蒹,脸上并没有露出诧异的神色,倒是简蒹愣了一下。不过愣归愣,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所以简蒹扬起一抹笑,将刑父迎进了客厅。趁着刑父坐在客厅里休息,简蒹抓紧时间去厨房给老爷子泡了杯茶,然后乖乖地在刑父身边的沙发坐下,准备聆听教诲。   果然,刑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之后便不满的开口数落道:“家里怎么搞得这么乱七八糟的?既然结婚了,平日里也该多学着做做家务。你们两个工作都忙,如果实在忙不过来就请一个保姆,不过有些贴身的事情还是得你这个妻子亲自动手。”   简蒹笑了笑,并没有傻傻的去反驳刑父的话,而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做淡定聆听状。   刑父啰啰嗦嗦地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终于言归正传,“……既然都已经结婚了,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   孩子的问题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简蒹饶是之前做了再多心理建设,碰到这个问题也一样卡了壳,眼见刑父又要开口说点什么,简蒹立马将问题推给了刑如故,“这个事情恐怕要听刑如故的,您也知道,他平日工作挺忙的。”   刑父冷哼一声,“有些事情是应该听他的,但这个事情你也完全可以自己做主。我跟你妈的意思了孩子的事情还是要尽快考虑,最好是今年就能落实。对了,我替你约了陆医生做健康检查,你收拾一下马上跟我去医院。”   刑父嘴里的陆医生叫陆清晖,陆清晖的父亲跟刑父算是故交,以前刑父的家庭医生是陆父,等到陆父退休,陆清晖便子承父业开始当起了刑父的家庭医生。其实陆清晖每个月都会主动上门去替刑父做健康检查,但刑父既然主动要简蒹去医院,除了要故意折腾简蒹,也实在想不到什么其他的理由。   复婚第一天就去医院做健康检查准备要孩子,会不会太积极了一点?   不过既然是刑父的意见,简蒹最终还是毫无选择地在刑父的监督下,去了一趟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买戒指   25、买戒指   检查的最终结果是一切OK,适合备孕。   老爷子听闻检查结果,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笑容。倒是简蒹自己对着那几页薄薄的检查结果哭笑不得,因为按照目前的形势,考虑孩子的事情未免也太早了。   从医院出来之后,简蒹又开车将老爷子送回了刑宅,才回刑如故住的地方。   刑如故自然还没从公司回来,简蒹将之前未收拾完的行李全部收拾妥当,又将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才抱着衣服去浴室洗澡。因为天气热,再加上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所以简蒹特意挑了一套平日只会在家里穿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   结果等她从浴室出来,原本空无一人的客厅不知何时居然坐满了人,自然有罪魁祸首刑如故,初次之外还有莫倚青和一些简蒹不认识的男男女女。估计是在开会,因为每人手里都拿着报表。   因为事出突然,所以一时万籁俱静。   最终还是简蒹率先反应过来,先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又淡定地跟众人一一打了招呼,然后才不疾不徐地扭头往浴室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时突然想起自己的职业装全部放在刑如故的衣柜里,于是又默默地拐了个弯往刑如故的卧室走去。身后有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但简蒹也顾不得了,不过进了卧室之后,还是忍不住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又特意落了锁。   客厅里的众人被这道关门声惊醒,才觉得气氛陡然尴尬起来。   刑如故曲指敲了敲面前的茶几,然后神态自若地拿起桌上的财务报表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   众人一时也摸不准他的心思,只得将所有的好奇和猜疑全部压回了肚子里,然后继续面色严肃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聆听大老板指导工作。   原本要花一两个小时才能结束的讨论不到半个小时便宣告结束。其他人在散会之后都礼貌地告辞离去,只有莫倚青老神在在地继续坐在沙发上,等着众人离开后盘问刑如故。   不过刑如故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目送着其他人一离开,便一言不发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往卧室走去。   莫倚青心里有再多的疑问,也不敢在此刻去老虎头上拔毛,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刑如故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   卧室里的简蒹早已换好了一套正式的黑色套裙,不过因为脚上还踩着一双白色夹脚拖鞋,所以迟迟没好意思出去。   正等得无聊,便听到有人敲门。   简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居然脱口而出问了一句,“谁啊?”   刑如故自然不会回答她这么弱智的问题,将手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说了句,“我进来了。”便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乖乖低着头站在床边的简蒹,心里最后一丝不悦也消失了,只是淡淡解释道:“刚好在这附近办事,一时又忘了你还在家里,所以没提前跟你说一声便把他们带了过来,下次我会注意,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    简蒹倒是很理解,毕竟她自己也不是特别适应这一刻身份的转变,所以非常体贴地摇了摇头,“没事。”   刑如故将手放在脖子边松了松领带,明明普通的动作由他做起来却别有一番味道。简蒹默默地移开了视线,然后便听到他继续说道:“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就去外面等我,我换了衣服就出去。”   简蒹仰头看他,“去哪?”   “买钻戒。”刑如故言简意赅的说了三个字,便开始专注地解身上的纽扣。   他最近一直在忙新品发布会的事情,几乎没什么休息的时间。再加上还要在忙碌的工作间隙抽出时间和精力关注简蒹,所以早已身心俱疲。好不容易此刻所有事情都有了尘埃落定的感觉,原本强压下去的疲惫感又一阵一阵地涌了上来,连开口都困难。   眼见他的手都快解开衬衫的第三颗纽扣,简蒹立马识相地出了门,还欲盖弥彰地将卧室门顺手关上了。   ===============   莫倚青正蹲在客厅翻冰箱,看到简蒹出来,立马哀嚎一声,“刑太太,你们家冰箱会不会太空了一点?我找了半天,居然只找到了一些速冻水饺。平日老刑一个人吃这些东西也就罢了,好不容易你回来了,怎么还不帮他改善一下伙食啊?”   简蒹走过去看了一眼,冰箱里果然跟莫倚青说的一样,除了速冻食品便一无所有。   想到刑如故的胃病,再看冰箱里的这些速冻食品,简蒹忍不住有点心疼……而且后悔。   莫倚青见她一直怔怔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速冻水饺发呆,便猜到或许是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勾起了简蒹的心事,急忙转移话题,“你们复婚……老爷子没说什么吧?”话一出口他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简蒹也被这问题问得一愣,不过当着莫倚青的面她并不想讨论刑父的态度问题,所以只是摇了摇头,认真回道:“没有。”   于是莫倚青再接再厉地继续转移话题,这次挑了个非常保险的话题,聊工作,“上次跟你说的设计稿做得怎么样了?”   话未落音,便听到刑如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莫总,你确定要在我结婚的日子里,占用我太太的宝贵时间,跟她讨论一个并不是很急很重要的工作?”言下之意很明显,工作什么的以后再说,识相的话就赶紧滚。   莫倚青听懂了,所以他识相地滚了。   莫倚青一离开,刑如故便拿着车钥匙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才发现简蒹还傻傻地站在冰箱门口,忍不住出声提醒道:“我下午三点还有个会,现在距离三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换句话来说,包括在路上的时间,你只有不到一个小时可以挑选钻戒。所以,你确定要这样浪费时间?”话虽这样说,人却已经走到了门外。   简蒹无奈之下,只得抬脚跟了上去。   ===============   一路上两人照例是安静的。   其实以前两人在一起状态也跟现在差不多,但以前的沉默只会让彼此觉得舒适,因为不用刻意找话题聊天;而现在的沉默,只让他们彼此觉得尴尬,尴尬到难堪。   好在刑如故要去的店离他住的地方并不远,所以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   刑如故去停车时,简蒹便站在店外等着他。   六月的天气炎热如火,简蒹只在太阳底下站了一小会便热得受不了,偏偏刑如故迟迟没有出现,简蒹正考虑着要不要进去等,包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刑如故打来的电话。   简蒹一接通,便听到刑如故在电话那头说道:“外面太热,你进去等我。”说完也不等简蒹说话便快速地挂断了电话。   简蒹握着手机,心里只觉得惊涛骇浪,而且突然有了决定……决定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   当初之所以决定隐瞒下来,是不希望他在自己和他父母之间为难,也是因为心里有着不确定。不确定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甚至……不确定他的爱。   毕竟,当初两人结婚的时候,并不是因为他们彼此相爱。   可是想到,她却突然有种想法,或许这个男人比她想象得更爱自己。   ===============   挂断电话之后又过了有十来分钟,刑如故才推开店面的玻璃门走进来。   因为热,外套早已脱下来搭在了胳膊上,衬衣袖口也挽到了手臂,整个人带着一种随性和落拓,与他平日的清冷贵气完全不同,是另外一种性感。   随着他的走近,站在简蒹对面的营业员微微地红了红脸。   简蒹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骄傲,果然拥有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还是很能满足女人某些奇怪的虚荣心的。不过简蒹也只是这样想想,外表并没有表现出来。   刑如故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然后顺着简蒹的视线看着柜台里的某款情侣对戒。   钻戒是非常简单的款式,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设计,连上面镶嵌的钻石也是单粒的,男款的钻戒略显粗犷,而女款的则比较纤细。   试戴之后,刑如故只问了简蒹一个问题,“喜欢吗?”   见简蒹点头,他立马从钱包里拿出卡付了账。   上车之后,刑如故并没有直接开车,而是径自将装戒指的袋子拎了过去,然后开始翻找里面的戒指。简蒹突然有点紧张,但更多的却是期待。结果刑如故只是拿出他自己的那枚随手套在了自己手上,然后又将袋子塞回给了简蒹。   简蒹愣了几秒,终于还是默默地拿出自己的那一枚,然后再默默地替自己戴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美人计   26、美人计   有些事情别人想听的时候你未必想说,也未必有机会说;可是等到你想说也有机会说的时候,对方却又未必想听了。   就像现在,简蒹刚开口说了一个开头,刑如故便用非常不耐烦地语气打断了她的话,“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你最好也不要说。”   简蒹以前一直不理解什么叫百口莫辩,可是此刻她却突然深切地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当你想说话的时候对方却失去了倾听的耐心,何止是百口莫辩,简直是千口万口也难辨。   于是最终连想说的人都失去了倾诉的欲/望。   不过凡事都是有因才有果,是有了她当日一再隐瞒一再欺骗的因,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百口莫辩的果,所以简蒹也实在没什么资格抱怨刑如故。   或许连刑如故也感受到了车里气氛的压抑,居然破天荒地顺手拧开了车上的电台。然后整个车里便响起了萧亚轩的那首《最熟悉的陌生人》,简蒹忍不住自嘲一笑,这首歌放在这样的时刻还真是应景得一塌糊涂啊!   车子停在刑如故住的地方,刑如故却只是仰靠在驾驶座椅上,完全没有下车的意思。简蒹见状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率先下了车。   刑如故并没有直接开车离开,简蒹也没有进门,于是两人便隔着车窗互相凝视,寂静无言,像是隔着他们分离的那六年时光。谁也跨不过去,却偏偏又让人忽略不了,于是便一直横在两人之间,渐渐将两人分成了两方天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刑如故终于先发动了车子,眼见他的手已重新放上方向盘,简蒹突然伸手敲了敲玻璃。窗户很快降了下来,简蒹快速地问道:“你晚上回来吃饭吗?如果回来的话,我多做一点。”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微微低着头,头发像瀑布一样滑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所以顾沛然只能看到她微红的脸颊和光滑白皙的下巴。   可饶是这样,刑如故这些天来刻意维持的冷漠也彻底分崩离析,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心惊。幸好简蒹一直维持着低头的动作,所以并没有看到刑如故脸上的震惊。   刑如故关上车窗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好像是,“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这几天我都会回家吃饭。”   因为刑如故的这句话,简蒹特意去逛了一趟菜市场。一进菜市场,她的脑海里便自动自发地开始放映刑如故喜欢和讨厌的菜。刑如故爱吃小炒黄牛肉,爱吃山药炖排骨,他讨厌韭菜和洋葱,讨厌各种动物内脏……就像脑海里有一个关于刑如故的文件夹,里面装着他所有的喜欢或是不喜欢。   离开菜场的时候简蒹买了一堆刑如故爱吃的菜,晚餐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做了整整七道菜。   刑如故回家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简蒹坐在摆满菜的餐桌边笑意盈盈满脸期待等着他的样子。那是一个妻子等着心爱的丈夫才会有的神情,是婚姻生活里特有的平淡、隽永,细水长流的幸福画面。   因为刑如故曾经得到过,而且曾经失去,所以他才觉得这一刻异常的熟悉……而且珍贵。   简蒹实在做了太多的菜,所以即便刑如故拼了老命,也只吃了不到四分之一。简蒹做的时候只想着这些菜都是刑如故喜欢的,于是不管不顾地闷头全部做了出来,现在看到剩下的这一大堆菜,才突然觉得为难起来。天气这样热,就算将剩下的菜全部放进冰箱,下一餐也未必好吃了;可是就这么倒掉,未免也太浪费粮食……   正举棋不定,就看到刑如故从兜里摸出手机,给莫倚青打了个电话。挂断电话之后,刑如故立刻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语气平淡的说道:“行了,这些东西你不用管,等会交给莫倚青就行。”   居然叫人家过来吃剩菜,还真是不客气……不过反正是刑如故做的,她也乐得袖手旁观。   ===============   莫倚青不到半个小时便出现在了刑如故住的地方,随行的还有一个女孩子。简蒹看到莫倚青跟那个女孩子别别扭扭的走进来,只觉得诧异。不仅因为这个女孩子长得实在是漂亮,更因为这还是简蒹第一次看到莫倚青露出这种别扭傲娇的神情。   显然这两人之间肯定有故事。不过简蒹什么都没说,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将菜带去厨房热了一下,重新摆上了餐桌。莫倚青非常不客气地执起筷子便吃了起来,倒是那个女孩子甜甜地冲简蒹笑了一下,还轻声说了句谢谢。   简蒹怕自己在这里那个女孩子不自在,索性重新去浴室冲了个凉。这次学聪明了,衣服穿得妥妥帖帖,连头发都吹干了才出来。   刑如故正坐在客厅里看财经新闻,看到简蒹出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简蒹四处看了看,没发现莫倚青和他带来的那位姑娘的身影,刚准备开口询问,便听到厨房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显然,向来信奉君子远庖厨的莫倚青,此刻正在厨房里洗碗。   估计是感受到了简蒹脸上的震惊,刑如故耐心解释道:“那是莫倚青的初恋,沐童。你也知道,陷入爱情里的男人总是不太正常的。”   简蒹只听到初恋这个词,便大致能猜到莫倚青和沐童之间的故事。无非是在不懂爱的年纪里遇到了深爱的人,于是分开、怀念,多年后又重逢,再次续写前缘。   不知道是不是心态原因还是年岁渐长的关系,简蒹最近特别偏爱这样俗气的破镜重圆戏码。不过想到破镜重圆这四个字,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正襟危坐神情专注的某人,他们这也算是破镜重圆了吧?   莫倚青很快便从厨房出来了,面色倒是如常,不过跟在他身后的沐童却双颊通红,一双美眸含羞带怯,连简蒹这个女人看着都忍不住心动了一下。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赞叹,身边的刑如故便非常煞风景的开口说道:“你们饭也吃了,碗也洗了,卿卿我我的事情就留着回去以后再做吧!”   莫倚青走路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沫童的脸色更红了,连围观群众简蒹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偏偏罪魁祸首镇定自若。   两人离开后,刑如故随手关上电视进了房间,不一会,房间里便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许糯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让她更不好意思的事情,似乎还在后头。   ===============   比起刑如故先去床上躺着,而她在刑如故的注视下慢慢挪上床,她非常明智的选择了在刑如故洗完澡之前先去床上窝着。于是她抓紧时间在外面的浴室里刷了牙洗了脸,然后飞快地奔向了刑如故卧室里的大床。   光先上床还不够,还得用装睡这种伎俩来避免尴尬。   于是刑如故洗完澡出来,看到的便是简蒹拱在被子里装睡的场景。   因为闭着眼睛,所以简蒹的听力就变得无限敏锐。她能听到刑如故慢慢朝床边走近,然后在床边站定了下来,随即又掀开另外一边的被子躺了上来。突然的重量弄得床微微地一震,而熟悉的剃须水味和洗发水的香味却在一瞬间便萦绕在了简蒹鼻尖。   简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从规律的咚……咚……咚变成杂乱无章的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可是周围却彻底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简蒹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偷偷地睁开眼睛看了刑如故一眼。结果就看到刑如故根本就没睡着,而是撑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有明显的促狭。显然是一早就发现简蒹在装睡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简蒹突然摊开手掌轻轻遮住了刑如故的眼睛。刑如故的睫毛轻轻柔柔地扫着她的掌心,像极了一只毛绒绒的的宠物在跟主人撒娇。   不知道两人维持这个动作过了多久,刑如故终于动手拿下了简蒹的手,然后认真说道:“简小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美人计在我这里是行不通的。”   “谁要对你使美人计啊?想太多。”简蒹边说边翻了个身,于是便从面对着刑如故变成了背对着他。其实,她虽这样说,但刚刚她还真的有想过。   原本以为身边睡着一个刑如故自己会紧张得睡不着的,结果简蒹居然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而且一夜无梦。   醒来的时候刑如故已经不在房间了。床头放着一张纸条,短短一行字,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提前出发去悦城了。另,老爷子那边尽量别去,有事电话联系。   简蒹撇了撇嘴,早知道他今天就要走,自己昨天晚上就应该坚持使用美人计才对。 作者有话要说:     ☆、简思泽   27、简思泽   刑如故离开临市的第二天,简思泽被送进了医院。检查的结果是肝癌晚期。   医院打电话过来时,简蒹正跟沐童在商场逛街。挂断电话之后沐童见她状态不对,急忙关切的问道:“简,你没事吧?”   简蒹轻声回道:“沐童,我爸爸……他……可能快死了。”   这是简蒹时隔十年第一次重新喊简思泽爸爸,她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叫他这个称呼了,却没想到在这个情况下破了戒。   回去的时候是沐童开的车,简蒹则一直仰靠在椅背上沉默。   经过简单上班的律师事务所时,简蒹突然叫了声停车。沐童非常配合地将车子停了下来。这种时刻,她那种沉默而克制的性格便显得难能可贵起来。毕竟,简蒹此刻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任何问题,哪怕明知道对方的问题也许也是出于好意。   简蒹目送着沐童先离开,才转身往律师事务所走去。这里她还是第一次来,所以来往的人都不认识她,简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随手抓住一个人便问简单在哪。   最后还是简单先从楼上看到了她,面露诧异地跑了下来。简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简单便压低声音问道:“爸爸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简单笑笑,“很早之前。其实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因为这个病进医院了。”   简蒹突然想起那次跟刑如故在茶庄喝茶时,刑如故曾说简思泽去他问过自己的联系方式。或许那时候,简思泽便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简蒹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脑海里纷乱复杂,什么都理不清楚。如果是换到以前,听到这个消息她估计会鼓掌欢呼,可是现在……只觉得在死亡面前,什么恩怨都消了,可是亲情,却也早就不存在了。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的愣了好一会,简蒹才慢慢问道:“妈妈知道了吗?”   简单撩开衣服在台阶上坐下,然后从兜里摸出了一包烟,抽了一根叼在嘴里。这是简单第一次当着她的面抽烟,简蒹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不仅没有劝阻,也学着他的样子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然后示意简单帮忙点上。   姐弟俩蹲在熙熙攘攘地街上安安静静地抽完一支烟,简单才开口回答简蒹的问题,“不知道吧,我没跟她说过。我打算明天开车回风城看他,你要不要一起去?”   简蒹将烟丢在脚边踩熄,然后将烟头捡起来丢进一旁地垃圾桶里,才下定决心般的说道:“我陪你一起回去。从这里开车去风城得好几个小时,还要走高速,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   第二天回风城的时候,简蒹特意带上了那张将近有十万存款的卡。   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简单估计是担心,他向来是心软的,别人再怎么对他,他也只记得人家好的一面。不像简蒹,记仇能记一辈子。   车子一停在风城医院楼下,简单便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简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留在车上等一会,然后径自下了车。去咨询台问清楚了简思泽所在的病房号之后,简蒹才去车上叫简单。   简单见她没有上去看简思泽的意思,急忙劝道:“既然都到这里了,就跟我一块上去看看他吧!说句不好听的,他就算再怎么有错,现在也得到报应了。”   简蒹将椅背放倒,然后舒服的喟叹了一声,“你上去吧!不要跟他说我来了。我跟他八字不合,一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既然他都已经这样了,我就不上去继续气他了。对了,你顺便去找他的主治医师问问情况。还有,如果他需要钱的话,我在你外衣兜里放了一张卡,密码就是123456,里面有十万,如果不够的话到时候我再往卡里打钱。”   简单摸了摸外衣兜里的卡,叹口气,“你明明就很关心他嘛,还非得这么死鸭子嘴硬,不管你,我先上去了!”   简蒹一直在车里等得昏昏欲睡了,才看到简单从医院里出来,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简蒹等他走近,立马拧了一瓶水递上去给他,简单接过去喝了几口,然后将兜里的卡还给简蒹,“他不要你的钱,说是让你留着好好过日子……你真的不上去看他一眼吗?”   简蒹推开副驾驶的车门下了车,然后走到驾驶座的位置跟简单换了一下,“你情绪不稳定,不要开车,我来开,还有,不管今天看到了什么,都不要跟妈妈说。”   简单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简蒹不理他,径自发动了车。回去的一路上简蒹将车开得飞快,其实她心里也很乱,一会儿想到简思泽以前的所作所为,一会儿又想到他现在形单影只的在病房里等死的样子……幸好一路安全驾驶到了家,简单上楼后,简蒹又在车里坐了好一会,才摸出手机给刑如故打电话。   ===============   刑如故很快便接通了电话,简蒹却突然不知道该不该为了这种事情打扰他。刚准备说句没事就把电话挂了,便听到刑如故在电话那头慢慢叫她的名字,“简蒹?。”   声音低沉,恍如梦呓。   简蒹突然就忍不住将最真实的自己告诉了他,“刑如故,我今天去了风城,因为简思泽生病了,肝癌晚期。我在医院楼下忍着,没有上去看他。事实上,我对他的恨意不仅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消融,连死亡也不能消融。我现在才发现,我对简思泽的恨意有多深,恨得连他病入膏肓的时候想见我一面这么简单的愿望都不愿意满足他。”   刑如故在电话那头轻描淡写的说道:“只有在乎,才会恨,谁会去恨一个不相干的人。其实你离开的那几年我也恨过你,甚至恨了很多年。”   简蒹连哭都忘记了,然后便听到刑如故在电话那头继续说道:“可是恨到后来,我自己都觉得很累很辛苦。所以,如果你对你父亲的恨也一样让你过得很辛苦的话,那就放下吧!放下不是在原谅错的人,而是在放过自己。”   简蒹揪着座椅,身音沙哑的低低嗯一声。   因为对面有人找刑如故说着什么,所以简蒹很自觉地挂了电话。刚进屋,手机便又响了起来,简蒹以为是刑如故还有话要说,所以看也没看便接通了电话。接通了以后才发现居然是简思泽打过来的,不用问,电话号码肯定是简单告诉他的。   简思泽:“小简啊,我今天在医院楼上看到了,你是跟你弟弟一块过来的,但你宁愿给钱也不愿意上来看我,看来是恨透了我了。我打这个电话给你,其实只是想告诉你,你上次给我的那三十万,我没用完,还给你剩了十万块,你给我个账号,我把这些钱打过去给你,就当是我这个做爸爸的为之前犯下的错事赎罪。”   简蒹:“……不用了,你自己留着用吧,病该治还是要治的,我下次去风城给你找个护理,有什么要帮忙的你打电话给我,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简思泽突然在电话那头痛哭失声,简蒹将手机搁在鞋柜上,都能听到简思泽在电话那头哭得凄厉的声音。简蒹突然觉得不重要了,爱也好恨也好都不重要了,或许可以跟简妈妈说一下简思泽的事情,如果简妈妈愿意的话,就陪着她一块过去看看简思泽吧!   让简蒹意外的是,简妈妈非常干脆的便拒绝了跟简思泽见面的要求。简蒹尊重简妈妈的意愿,后期也自觉的没有再跟简妈妈多提简思泽的事情。   ===============   简思泽的葬礼非常的简单,除了简蒹和简单姐弟俩之外,只有刑如故、夏至、莫倚青和沐童几人到场。简思泽这个男人,一辈子连个知心好友都没有,最终还闹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想起来不是不可悲的。   简妈妈在简思泽病中一直没有露过面,连简思泽的葬礼都没参与。越是看起来性格软弱的,一旦下定了决心,反而越不会轻易更改。   简单哭得特别伤心,简蒹倒是全程都很冷静,其实也不是不伤心,只是流不出眼泪了。刑如故全程牵着她的手,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等到负责下葬的工作人员冲几人做了个OK的手势,刑如故才牵着简蒹的手往墓园外面走去。简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墓园,以及冰冷的墓碑上的刻着的简思泽三个字,终于难得的流下了这几天的第一行泪。刑如故轻轻将她抱进怀里,柔声安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简蒹摇摇头,看了一眼已经先上了车的简单,“哭不出来了,先送简单回去吧!”   刑如故叹口气,“先去吃饭,你们这个样子回去,会吓到阿姨的。”简蒹虽然没有胃口,但听到刑如故这么说,依然还是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俞红娘   28、俞红娘   说是吃饭,但刑如故并没有开车带两人去餐厅,而是直接开回了住的地方。   简单睡得迷迷糊糊地被摇醒,睁眼看了眼,又翻了个身闭上眼睡了过去。刑如故叫了一会见他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却理也不理他,径自拽着简蒹进了门。   进门之后,刑如故边往冰箱走去边问简蒹,“想吃什么,我来给你做。”   简蒹跟过去看了一眼,冰箱里倒是装得满满当当的,不过她现在实在没什么胃口,所以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指了指冰箱里的面条,“就煮个西红柿鸡蛋面吧!”   刑如故挽了挽衣袖,然后从冰箱里拿出要煮的食材进了厨房。等他端着两碗煮好的西红柿鸡蛋面出来,简蒹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正是夕阳西下的时辰,暖融融的金色光芒透过窗洒进来,落在简蒹睡得稍微有些凌乱的发丝上,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猫。简蒹的脸原本就素净白皙,此时浸在这样温暖的光线里,更是连脸上的细微绒毛都清晰可辨。   看着这样的简蒹,刑如故的心跟着软了一下,竟忍不住想起了第一次跟简蒹见面的场景。   似乎也是这样一个晴好的天气,也是透过这么远的距离,然后便看到简蒹坐在一堆面试者里呼呼大睡,手上的简历都落在脚边。他走过去轻瞥了一眼,便记住了她的名字。   招她进刑氏几乎是顺利成章的事情。   再后来,便是她跟自己告白,说喜欢自己。事实上凭他的长相和身家,从小到大经历过的表白简直数不胜数,但哪一次都比这次要走心。偏偏对着其他人他都是不假辞色,而对着简蒹,他当时说的是,好啊,我同意你喜欢我。   先是同意她的喜欢,再是同意结婚,速度快得不像话。估计连简蒹都觉得太顺利了,不止一次偷偷问他,“你爸妈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吗?他们会喜欢我吗?”   他记得当时自己是这么安慰她的,“你放心,我家里人一直在催我结婚,所以只要我点头,他们绝对会同意的。再说了,简小姐这么好,谁又不喜欢了?”   刚这么回忆了一番,就看到简蒹开始睡得不安分起来。先是整个人慢慢往沙发下滑,随即又开始踢沙发上的抱枕。   刑如故将手里的面搁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然后轻轻抱起简蒹往房间走去。不知道是睡得太沉还是太熟悉他的怀抱,她不仅没醒,还侧过身更紧地钻进他怀里。   安顿着简蒹睡下之后,刑如故才端着给简单做的那碗西红柿鸡蛋面出了门。简单还在车里睡得香甜,刑如故也不叫他,只是将面条着搁在车里,便从他兜里摸出手机给刑母打电话。   ================   简蒹这一觉睡得异常的香甜,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刚准备掀开被子下床,便发现地毯上并没有她的鞋子。   简蒹呆呆地抱着膝盖坐在一会,试图回忆起自己究竟是怎么睡到床上来的。不过刚睡醒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回忆了半天也回忆不起来,所以最终只得放弃了。   刚准备光着脚下床,刑如故便适时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简蒹下意识又重新将脚缩回了床上,刑如故好笑地看着她的动作,转身去客厅帮她将鞋拎了进来。   简蒹不好意思地冲他伸出了手,其实只是想接他手里的鞋,结果手刚伸出去,刑如故便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明知故问道:“什么意思,求抱抱吗?”   简蒹无奈,“……我的鞋。”   刑如故笑着将简蒹的脚从被子里挖出来。简蒹怕痒,刚准备将脚从邢如故手里缩回来,便听到刑如故半真半假的威胁道:“再动的话估计就要吵醒你弟了。”   简蒹乖乖地任他穿好了鞋,然后丢下一句我去洗漱便快速冲进了浴室。等到简蒹从浴室出来,刑如故已经坐在餐桌边等着她了,餐桌上摆着一碗盛好的西红柿鸡蛋面。   简蒹笑着走过去,抽开刑如故对面的椅子坐下。刑如故将已经盛好的面推到她面前,然后淡淡交代道:“你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一下吃得太油腻丰盛对胃不好,先吃点面条垫垫肚子,晚点如果饿的话我再给你做别的。”   不知道是不是简蒹的错觉,她总觉得的今天的刑如故特别的温柔,温柔的都让她有点不习惯。似乎两人之间的那点矛盾,都随着他的温柔烟消云散了。   不过简蒹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乖乖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面前的西红柿鸡蛋面。虽然还是没什么胃口,但在刑如故的监督下,却还是吃掉了一大半。   刑如故满意地看了她一眼,体贴地拿着碗筷进了厨房。   ================   刑如故在厨房洗碗的时候,简蒹搁在房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简蒹慢悠悠地挪进去,然后意外的发现,电话居然是俞舟打来的。拿着手机迟疑了好一会,简蒹才摁下了接听键。   简蒹:“俞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俞舟:“哦,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明天我要去临市参加一场教师研讨会,研讨会结束之后估计会有一两个小时的空闲时间,想问下你有没有时间出来聚一聚。”   简蒹稍稍有点迟疑,首先是她跟刑故好不容易才恢复和谐,实在不希望再有别的人别的事来打破这样的和谐,其次是她也不觉得跟俞舟还有什么话好说……   虽然是隔着电话,但俞舟也很快发现了简蒹的为难,所以他体贴的笑着说道:“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简蒹:“……其实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我老公平时工作挺忙的,也就最近几天有时间,我本来想着趁这几天都陪陪他。”   俞舟在那边静默了片刻,随即才恢复笑意,“你可以跟他商量一下,我等你的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简蒹立马奔进了厨房。刑如故正在水槽边洗碗,满手的泡沫,还系着围裙,完全一副家庭煮夫的架势。   简蒹开门见山的说道:“俞舟刚才给我打电话,约我明天见个面。我还没有答应他,想问问你的意见。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去或者不愿意我去,也可以,不用勉强。”   刑如故低低地笑了一声,“你自己去,我明天估计没时间,如果结束得早的话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好了,去客厅看电视吧,这里油烟味重得很。”   简蒹又重申了一遍,“是俞舟哦?”   邢如故低低道:“傻瓜,我相信你。”   ================   简蒹第二天最终还是去见了俞舟。   因为俞舟是过来参加教师研讨会的,所以两人只能趁着午休时间见个面,而且还得找离俞舟开教师研讨会近的地方。偏偏那个地方还极其的偏僻,只有几家小饭馆孤零零地伫立着,所以两人便慢慢地在街上散着步。   俞舟一直安安静静的,简蒹也没什么想说的,于是便买了个烤红薯啃着打发时间。   烤红薯吃到一半,俞舟终于开口说了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话,“你还记不记得,你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来学校找我,就是我跟你说我有女朋友的那次。”   简蒹笑着点点头,“记得啊,我还说让你给我介绍你女朋友,结果你却死活都不肯。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瞒着我,所以气了好长一段时间。”   俞舟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刚准备拿出打火机点上,简蒹便笑着指了指一旁的禁烟牌,“俞老师,公共场合禁止吸烟。”   俞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将嘴里的烟抽出来丢进了垃圾桶,“其实你来找我之前,简单曾经找过我,然后给我看了你的几本日记。我那时候反正也没有喜欢的人,觉得跟你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后来陆小蝶跟我告白,哦,对了,陆小蝶的父亲是我们学校的校长,如果我选择陆小蝶的话对我的前程会有帮助。所以我非常干脆的选择了陆小蝶。”   简蒹楞了一下,更多的却是释然,“反正也都过去了,你又何必再告诉我。”   俞舟笑笑,“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些前尘往事,有些感慨。我跟陆小蝶是没可能了,好在你跟刑如故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最终还是重新在一起了。可见我当年虽然是自私自利,也算是无意中促成了一段姻缘。”   简蒹笑了笑,“是啊,从某个角度来说,你还算是我跟刑如故的红娘了。”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其实我心里很感谢你,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个非常好的老师。如果不是你,我的数学成绩估计还会一直保持在三十几分,连考大学都无望。”   俞舟也笑,“原来是感谢那个,你还以为你要感谢的是我当年的不娶之恩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幼稚鬼   29、幼稚鬼   简蒹很快便告别俞舟回了家。刑如故并不在家,估计是又去了公司。简蒹看时间还早,索性放着音乐开始慢慢地准备晚餐。   将饭菜做好了,才给刑如故发短信,刑如故很快便回了过来,说马上就到家。简蒹反正也闲着,便换了鞋慢慢顺着街道往外走。   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就看到邢如故的车出现在了熙熙攘攘地车流中。邢如故显然也发现了她,很快便将车子停到了她面前。   简蒹一等他摇下车窗,便认真问道:“您好师傅,请问从这里到市中心要多少钱呢?”   刑如故笑了一下,“谈钱多伤感情,不如咱们来谈感情吧!通常像你这样的美女打车,我都是不要钱的,不过需要包吃包住。”   简蒹沉吟片刻,淡淡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现在就请师傅去我家里吃顿便饭吧,饭后再送我去市中心。”   刑如故打开车门,“那就有劳小姐带路了。”   简蒹笑着钻进车里,然后豪爽地拍了拍刑如故的肩膀,“嘿,以后就跟着姐姐我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刑如故斜斜睨她一眼,简蒹立刻老实了。   吃完晚饭,刑如故又勤快地洗了碗收拾了厨房,才拿着车钥匙往门口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见简蒹正叼着一块菠萝傻傻地看着自己,忍不住笑了,“不是要去市中心逛逛吗?”   简蒹立刻将嘴里叼着的菠萝吐出来,重新放回了盆里,反正只是叼着一口都没动,而且刑如故又不吃这些东西,她自己肯定不会嫌弃自己的口水。刑如故虽然自己不吃,但依然嫌弃地看了一眼盆里的菠萝,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刑如故本来要开着车去,但简蒹考虑了一下市中心的停车状况,非常明智地指向了车库最里面的摩托车,“骑这个去呗!”   刑如故嫌弃地看了一眼摩托车上的灰尘,“脏死了,打车过去吧!”   简蒹本来还想说点什么骑摩托车多浪漫啊,晚风吹拂着衣衫有多美丽之类的话来劝劝刑如故,被刑如故这句没情调的话一堵,立马全部憋了回去。   最终两人还是骑着摩托车去了市中心,不过负责擦摩托车的那个人是简蒹。   经过一家卖足浴盆的店面,简蒹立马叫停。刑如故停下车,诧异的看了一眼足浴店旁边的日用百货店,“你要买搓衣板?”   简蒹忍不住捧腹大笑,“是呀,得多买几块让你轮流着跪。我先进去逛着,你停好车赶快过来帮我付账,我没带钱包。”   简蒹很快便挑好了两个足浴盆,走到柜台边排队结账时,刑如故便适时的出现在了卖足浴盆的店里。简蒹笑着将怀里的两个足浴盆塞到刑如故怀里,“怎么样,这两个泡脚盆一个明天去看我妈妈和王叔叔的时候给他们俩,还有一个给你爸爸妈妈。”   刑如故嫌弃地看了一眼,“不是要逛街嘛,难道要抱着这两个泡脚盆去逛?”   简蒹点点头,“今天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买这两个足浴盆啊!对了,我们拿回去先试用一下,看看效果,别买回去不好用,到时候马屁拍在马蹄上就不好了。”   刑如故拿出钱包付了帐,然后拎着两个足浴盆出了门。虽然刑如故长相清俊、气质不凡,但拎着两个足浴盆还真是……挺有损形象的。   这天晚上的睡前活动就是两个人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泡脚。简蒹看着刑如故挽着裤腿泡脚的样子,忍不住取笑他,“真像个老头子。”   刑如故撑着胳膊躺在床上,然后真诚的提议道:“这东西还真不错,要不明天咱们也买两个留在家里自己用?”   简蒹忍不住附和道:“正有此意。”   ================   因为临睡前泡了这个脚,所以这天晚上简蒹睡得特别香甜,第二天一直睡到接近11点才悠悠然醒过来。醒来的时候刑如故正靠着床头柜翻着一本管理学方面的书籍,看到简蒹醒来,笑了笑,“起床洗漱吧!妈妈一早打电话过来了,让我们直接过去吃午餐。”   简蒹伸手揽上他的脖子,不管不顾道:“不想走,你抱我过去。”   这种撒娇的话放在以前简蒹是打死也不会说出口,但现在这一刻却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刑如故显然也没想到简蒹会这么说,不过稍微楞了一下之后,还是笑着掀开被子下了床,然后走到简蒹睡的那一边,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这个牙刷得实在是甜美而累人,无论刑如故还是简蒹都是一样的感受。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爱就是这么甜蜜又累人。   因为是婚后第一次上门拜访岳父岳母,所以刑如故特意换了套正式的深蓝色西装。简蒹为了跟他身上的西装搭配,也特意换了件蓝色的连衣裙。两人除了带上了昨天买的足浴盆,还在小区附近的水果摊买了些水果,刑如故还特意带了两瓶珍藏多年的红酒,才开车去简妈妈的新房。   快到新房所在的小区时,简蒹眼尖的发现了简单的车子跟在后面。刚准备等简单将车子开近了摁个喇叭算是招呼,便看到简单幼稚的加速超了过去。   身边的刑如故下意识就准备踩油门追上去,简蒹笑着安慰他,“你放心吧,虽然他现在将车开得这么快,但他肯定会在楼下等着我们的。”见刑如故不解,简蒹又耐心的解释道:“因为王叔叔的女儿王时雨正在追简单,而且王时雨表现得非常的主动,所以简单见到她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怎么可能自己送上门。”   两人到了楼下,果然发现简单装成欣赏风景地样子围着一棵不知名的树转圈圈。看到简蒹和刑如故下车,还特别欲盖弥彰的解释道:“我以前都没时间好好欣赏风景,现在才发现,哪怕是再普通的树,只要我们仔细看的话也是非常漂亮的。”   刑如故嗤笑一声,“那你就留在楼下继续欣赏吧,我们先上去吃饭了。”说完便作势扶着简蒹的腰往楼上走去。   走了没两步,简单便乖乖地跟了上来,“姐,等会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刑如故笑眯眯地回头看了简单一眼,“等会儿想要你姐姐帮你的忙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先叫声姐夫来听听。”   简单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我跟我姐说话,你这个外人插什么嘴。”   简蒹每次看到刑如故和简单在一起斗嘴的画面,总觉得他们不是30岁,而是3岁。不过身边的两个男人似乎每次都对这种无意义的争吵非常有兴趣,一直在出了电梯走到家门口了都没停。简蒹边敲门边忍无可忍的来了一句,“喂,你们两个每次见面都非得表现得这么……深情款款吗?”   两个男人都识相的闭上了嘴。   ================   简妈妈早就提前准备好了一桌好吃的,所以三人一进门,简妈妈便招呼着开饭。   简单发现王时雨不在,立马生龙活虎起来。先是闹着要陪王叔叔喝一杯,然后又吵着说光喝酒没意思,要划拳。整个饭局因为有简单不遗余力的耍活宝,所以气氛一直很热闹。   刑如故也陪着王叔叔小酌了几杯,不过他并非嗜酒之人,再加上简单一直抢着跟王叔叔喝,所以他便故意装出不胜酒力的样子放下了酒杯。   饭局结束之后,简单果然不负重望的喝醉了。众人稍稍合计了一下,一致同意让简单留在这里住一晚,等酒醒了之后再回去。   刑如故还特别阴险的提醒简妈妈,说是简单特别想念王时雨,这次回家没有看到王时雨非常的不开心,让简妈妈务必打电话让王时雨回来跟简单见一面。   简蒹虽然有点心疼马上要落入虎口的简单,但转念一想,简单如果能跟王时雨多接触一下,也没什么坏处,所以最终非常没有原则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意了。   回去的时候因为刑如故喝了点酒,所以便由简蒹来开车。   因为阴谋成功,刑如故回去的一路上都是一副哼着歌开心至极地样子。简蒹已经对他跟简单之间的相爱相杀戏码没兴趣了,再加上她最近没怎么开车,重新碰到车稍稍有点紧张,所以也就没有特意去问刑如故如故。   最终还是刑如故自己没忍住,在快到家的时候蹦出一句,“简单,姐夫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简蒹:“……” 作者有话要说:     ☆、见公婆   30、见公婆   第二天刑如故被电话急召回了公司,于是简蒹只好自己拿着那个足浴盆开车去了刑宅。   到刑宅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了一辆陌生的车。简蒹猜到是有客人在,所以特意坐在车里等了一会。然后便看到陆医生拎着医药箱从邢家走了出来。   上次去医院做检查碰到的便是陆医生,在加上老爷子向来喜欢他,所以肯定不会隐瞒想抱孙子的想法。在这种情况下碰到,简蒹特别的不好意思了一下。   不过简蒹还是笑着主动跟对方打了个招呼,“陆医生好。”叫完自己楞了一下,因为实在太像晚辈跟长辈在打招呼。   陆清晖笑了笑,“刚刚在里面给老头子做健康检查,他一直在跟我说你的事情。老爷子这人别的地方都好,就是性格比较固执。有个这样的公公,你很辛苦吧?”   简蒹笑笑,“还好。”   陆清晖今天似乎很有聊天的兴致,居然倚靠着车门给简蒹出起了主意,“简蒹,你有没有想过生个孩子呢?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就算没有老爷子这一茬,你跟邢如故年纪也都不算小了,生孩子的事情叶该提上日程了吧?”   简蒹突然就明白过来他为什么有兴致跟自己聊天,估计是受老爷子所托过来给他们当说客了。不过简蒹总觉得跟陆清晖聊这个话题也太奇怪了一点,但转念一想,陆清晖是医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是聊个生孩子的话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淡淡的回道:“我还没有跟刑如故讨论过这个问题,我自己的话,其实是怎样都可以的。。”   陆清晖点点头,“如果决定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们介绍一个靠谱点的妇产科医生。”   简蒹拎着足浴盆进门的时候一直想着陆清晖的提议,说实话,如果单从年龄这一点来讲的话,她确实可以考虑将生宝宝的事情提上日程。但如果是为了能讨老爷子欢心,那就未免有点奇怪。毕竟,母凭子贵什么的实在也不是那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   刑老爷子照例在书房里忙碌,刑妈妈则在楼下的客厅看电视。看到简蒹进来,刑妈妈倒是笑了,既要给简蒹拿水果又要给她准备午餐,简蒹将足浴盆搁在地上,然后笑着拉住刑妈妈的手坐   在沙发上坐下,继续陪着邢妈妈看起了电视。电视里刚好演到了给主角的小孩子过生日的剧情,刑妈妈妈笑着问简蒹,“你跟刑如故年纪也不小了,既然结婚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简蒹心想,来了,不过面上倒是笑着,“这事我听刑如故的,不过他工作挺忙的,平时也没什么时间在家里,所以估计也急不来。”   刑妈妈拍拍她的手,“工作忙归工作忙,但也不能耽误生孩子的事情,你们两个年纪都不小了,女人生孩子这事也讲究时间的。年纪太大了,不仅生的时候比较难生,生完孩子之后你的身材也比较难恢复。你这个当妻子的也该经常提点着,你爸爸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样,整天忙工作,如果不是我日日夜夜在他耳边提着点,这会就没有刑如故什么事了。”   简蒹一一答应下来,刑妈妈才又继续专注地看起了电视。因为刑爸爸一直没有下来,所以简蒹略坐了坐,便告辞离开了。   ===============   晚上等刑如故下班回来,简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跟他聊起了孩子的话题,“刑如故,你对于做爸爸这件事情有什么想法啊?”   刑如故偏头看她一眼,淡淡道:“如果有了的话就生下来,如果没有的话就不要急着有。”   简蒹忧心忡忡地叹口气,“其实是这样的,今天我见到了陆清晖,然后聊到了孩子的话题。他的意思是,想要老爷子对我满意一点,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尽快生个孩子。”   刑如故冷哼一声,“你听他的做什么,他又不是你的男人。你自己想生就生,不想生的话就以后再说。如果真的是因为怕痛啊或者是某些其他原因生不出来,我们就直接去领养一个。老爷子那边我会去说的,他们如果闲得没事,就去跳跳广场舞。”   简蒹想象了一下老爷子在广场上跳舞的场景,整个人都惊出了一身汗。   “不过虽然现在不要,但为了避免生的时候兵荒马乱没空起名字,我们先取一个男孩名字一个女孩名字备用吧!”简蒹边说边跑去书房拿了本词典出来,然后趴在沙发上认真研究起了宝宝的名字。   “先取两个小名。”简蒹随手翻开一页词典,然后振振有词地说道:“是米字。那如果是男孩的话就叫大米,如果是女孩的话就叫小米。”   邢如故叹口气,“……你取名还真是随意啊,你确定以后宝宝知道这两个名字是你帮他们取的不会恨你?”   简蒹:“这你就不懂了吧,取小名这种事情一定要先下手,因为如果我不帮他们取,以后他们的同学就会帮他们取,而且取的小名肯定比这个难听多了。你看简单,他的小名就乱七八糟的,什么煎蛋啊,鸭蛋啊,零蛋啊,对了,还有傻蛋。”   邢如故无语。   取完小名以后简蒹又开始翻字典取大名,刑如故在她取出奇葩名字之前,直接拿过笔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名字,“就用这两个吧!”   简蒹拿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子,刑微澜;女,简安好。   简蒹认真地盯着纸上的名字,心里五味杂陈。他还说不想要孩子,明明心里不知道怎么想了,想得连孩子的影子都没看到,便已经偷偷取好了名字。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嘴里却小声抗议道:“简安好这个我觉得挺好的,但邢微澜这个会不会太复杂了一点?你这样明显就是让你儿子输在起跑线上嘛!你想啊,考试的时候什么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都答了十几题了,你儿子还在跟这个名字较劲了。”   刑如故认真想了想,“在起跑线上输一点点,后面才好加速。我觉得这个名字就很好,除非你翻字典能翻到比这个更好的名字,否则就定这两个了。”   简蒹立马往手里吹了口气,然后认真地翻开了字典,自言自语道:“呀,是个不字啊。刑不?刑不刑?邢不不?确实不太好听。”   刑如故悠悠道:“希望你现在确实是在认真考虑你儿子的名字,而不是在暗指什么别的事情。”不过沉浸在取名字这件事情中的简蒹根本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简蒹翻了半个小时的字典,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刑如故取的那两个名字复杂归复杂,却是今天晚上所有的名字里面最好的。   刑如故看简蒹沮丧的样子,体贴的建议道:“取名字这种事情不能太急于一时,你如果现在取不出什么好名字的话,可以先打个电话给简单,关心一下他的感情进展,也许挂断电话之后你就有灵感了也不一定。”   简蒹想想也是,于是取下已经充满电的手机给简单打了个电话。简单很快便接了电话,一接通便态度冷淡的问道:“是刑如故还是我姐?”   简蒹:“……是你姐。”   简单立马不复之前的冷淡,“老姐,我早就跟你说过刑如故人品不行,你一直不相信,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肯定立马就信了。我昨天不是去妈妈那边吃饭了嘛,刑如故也在,他特意把我灌醉了,然后给王时雨打了个电话将她叫回了家。好在王时雨这人还算有良心,没有趁我喝醉的时候那啥我,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简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跟王时雨最后怎么样了?”   简单:“还能怎么样,她嫌我酒品不好,直接跟我认哥们了。换句话来说,以后我不仅有你这个姐姐,还多了王时雨这个弟弟。”   简蒹很想问一下简单知不知道昨天那场饭局她也在,而且不仅在,还全程围观了整件事情,但为了姐弟情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问,只随意聊了聊便挂断了电话。   刑如故已经洗漱好回房间了,看到简蒹拿着手机垂头丧气的进来,关切的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难道简单在电话里骂你了吗?”   “那倒没有,不过他在电话里大骂了你一顿。”   刑如故淡定状,“这有什么,我都已经习惯了。而且我昨天做的那事儿确实该骂,他骂一下还算是便宜我了。对了,我有没有帮到他跟那个叫王什么的姑娘?”   “怎么说了,算是帮到了,也算是没帮到。帮到了,是因为你帮他们两个拉近了彼此的关系。没帮到,是因为虽然拉近了他们的关系,但没让他们成为情侣,而是直接变成了兄弟。”   刑如故愣了一下,幽幽来了句,“这也没什么,四海之内皆兄弟嘛!” 作者有话要说:     ☆、恋爱了   31、恋爱了   刑母最近身体不好,于是简蒹工作之外的时间几乎都待在刑家老宅。有时候刑如故去悦城出差,她甚至直接留在刑宅过夜。也正因为如此,刑母待她便又比之前更好一些。当然,逼她生孩子的方式也比之前更花样百出。   例如吃晚饭的时候,整个饭桌上只有简蒹面前会摆上一小盅汤,有时候是当归黄芪炖乌鸡,有时则是天麻炖鱼头,还有的时候是虫草花炖猪蹄和山药玉米莲藕炖排骨……反正,次次都不重样。刑母也不说什么,只是笑眯眯地在一旁看着,直到她将面前的汤喝得一滴不剩,刑母才会露出一脸欣慰的表情。   再比如每天早上起床后和每晚临睡前,简蒹的床头一定会有一杯温热的牛奶,关键还不是超市里随便能买到的鲜牛奶,是直接用奶粉冲泡的。   当然,这还不包括每天看电视的时候,刑母会状似无意地提到电视里某个主角或者配角的儿子长得真好看。每天去菜场买菜的时候,刑母会提到周围邻居某个阿姨的媳妇似乎比简蒹还要年轻一点但已经当妈妈了……   简蒹被逼得烦不甚烦,终于趁着刑父某天不在家的时候,主动跟刑母摊牌了,“妈,不是我不想生孩子,是我现在跟刑如故根本还没到生孩子的合适时机。”   刑母不解,“生孩子要什么合适的时机?你们只负责生,我来负责养,一分钱不需要你们两人花,包括孩子以后娶媳妇或者是嫁人的钱,都由我来出。”   简蒹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慢慢低了下来,“不是钱的问题,是我当年坚持要离婚的真实理由一直没告诉刑如故,他心里还生着我的气了。”   刑母明显愣住了,隔了好一会才心疼的看着简蒹说道:“真是个傻孩子,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尽管告诉刑如故,当年是我这个老太婆仗着你是个孝顺的孩子,所以故意用苦肉计来逼你,逼得你只能跟刑如故离婚。他有什么火尽管冲我发,反正当年做错事的是我,不是你。”   刚走到门边的刑如故正好听到刑妈妈这番明显加大了音量的话,握住门把的手紧了紧,终于还是放了下来。简蒹的回答比较小声,所以刑如故并没有听到,随即又听到妈妈大声说道:“他再气我,我总还是他妈,他也总还是我的儿子,可是他若气你,只怕你们两个就要硬生生的错过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懂了?”   后面的话刑如故是一句都没有听清,事实上,也不需要再听清楚什么了。一直以来困扰他多年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刑如故只觉得脑海里乱糟糟的,一时什么思路都理不清了。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刑如故才终于觉得稍稍安定下来,也没想着用钥匙开门,只是伸手敲了敲门。很快,门就被人拉开,简蒹笑意盈盈地脸便出现在了他眼前,“怎么不自己开门了?难道又忘了带钥匙啊?”   话未落音,便被刑如故一把抱进了怀里,简蒹想着还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刑妈妈,忍不住红着脸挣扎了一下,“喂,妈妈还在家啊!”   刑如故只是固执地抱着她不肯撒手,简蒹挣了一下挣不开,索性也就随着他去了。就这样在门口抱了不知道有多久,终于听到刑如故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他说:“老婆,我回来了。”   简蒹差点被他这声老婆逼出眼泪。   =================   因为刑如故回来了,所以刑母只留下两人吃了午餐,便将他们赶了出去。刑如故让简蒹站在阴凉的地方等着,自己将车子开了过来,才打开车门让简蒹上车。   家里那么多天没人住,肯定又脏又乱,关键是冰箱里的东西都被她丢了,两人的晚餐也是个问题……想到这里,简蒹忍不住看了风尘仆仆的刑如故一眼,然后笑着提议道:“等会在距离小区只有一个路口的超市将我放下,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刑如故淡定地转着手里的反向盘,耐心道:“我陪你一起去。”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世界上有两件事情是隐藏不了的,一件是感冒,还有一件是恋爱了。原话是不是这样的简蒹已经不太记得了,因为这句话是简蒹很多年前在微博上看到的。类似这样的心灵鸡汤微博上多得数不胜数,比这句有道理的也不是没有,但简蒹却独独将这句记了这么多年。   之所以想起这句话,是因为两人一起去逛超市,然后卖肉的大婶一看到两人便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菜刀,“小两口要买点什么肉啊?”   虽然简蒹一直自我安慰这是卖肉大婶的营销策略,目的只是想让她多买点肉,但买肉的时候依然豪爽地让大婶切了整整两斤。   刑如故全程都将手抄在兜里,由着简蒹挑东西,等到简蒹挑好了之后他便接过去放进购物车里,然后继续将手抄在兜里看着简蒹。直到经过床上用品店时,刑如故才难得主动地停住了脚步,专注地挑起了床上用品。   简蒹不解,“挑什么?”   刑如故手上的动作没停,不过嘴上也耐心地解释道:“现在家里的被子都是灰色的,不够喜庆,再怎么样我,我们现在也算是新婚,所以要挑两套喜庆点的四件套回去应应景。”   简蒹立马来了兴致,“我觉得这套带着龙凤呈祥花纹的红色四件套,还是这套紫色暗纹玫瑰花的就很好,寓意也好,大红大紫嘛!”   刑如故接过她挑好的大红大紫搁进购物车里,然后悠悠道:“好,现在再挑一床厚一点的小被子或者小毛毯。颜色无所谓,但最好耐脏,对了,还要好洗。”   简蒹立马联想到了需要用小被子或者小毛毯的人,“……喂,现在就准备宝宝的东西会不会太早了一点啊?”   刑如故凑到简蒹耳边轻声说道:“不是为我们的孩子准备的,是替你准备的。虽然我不介意洗被子,但每个月特殊的日子用这个垫着,你睡的时候也会安心一点。”   简蒹拿手掐住刑如故腰侧的肉,咬牙切齿的说道:“挺贴心的嘛,来,说说看,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入微的啊?”   刑如故故作沉思状,“这个嘛……”   简蒹丢下购物车扭身就往超市出口走,刚走了两步便被刑如故拽住胳膊拖回去抱进了怀里。简蒹看了眼超市人来人往的顾客,红了红脸,“好啦好啦,放开我。”   刑如故听话地放开了她,然后伸手摸了摸简蒹的头发,他最近迷上了这样的小动作,有一种摸毛茸茸小动物的感觉,“其实只是偶尔睡不着的时候会回忆以前,觉得以前自己没有照顾好你。”   简蒹突然有点感动,“其实是我不好,那时候太年轻了,不知道应该怎样做一个好妻子……”   刑如故笑着摸了摸简蒹因为感动所以显得特别水润明亮的眼睛,然后继续专注地挑起了东西,最终按照简蒹的要求挑了一床加厚加绒的小毯子。   结账的时候刑如故径自掏出钱包塞进了简蒹手里,然后走到一旁装东西。简蒹看了眼手里的黑色皮甲,非常给面子的拿刑如故的钱付了帐。   开车回住处的一路上,简蒹都想着晚餐的菜谱。邢如故点名要的红烧肉是肯定要做的,反正肉买得多,可以再用剩下的肉做一道青椒炒肉片……这样想着想着,车子也适时停在了家门口。邢如故去停车,简蒹便率先拎着东西下了车。 作者有话要说:     ☆、刑煮夫   32、刑煮夫   平时几乎都是简蒹下厨,所以这天她拎着菜进屋之后,便率先去了厨房。正淘着米,便看到刑如故拿着一件猫咪围裙走了进来。   简蒹自觉地放下了手里的锅,然后背对着刑如故站好。结果刑如故动作熟练地将围裙套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示意简蒹将他身后的围裙带子系上。   简蒹立刻便猜到刑如故今天是打算主厨,急忙听话地替他将带子系上,随即退到角落边笑眯眯的看着他。不得不说,在吃的面前,某人还是颇识时务的。   刑如故显然也被她这副眼巴巴等饲养的样子取悦到了,先是动作迅速地将厨房的卫生搞得干干静静,才翻出袋子里的肉放在水下冲洗。   简蒹倚在白色的流理台边看着刑如故洗肉切肉,边看边感叹,“刑先生,你这么贤惠让我很有压力啊!”   刑如故作势拿油腻腻的手去摸简蒹的脸,简蒹想躲,可是看到刑如故脸上熟悉的笑容,却突然怔住了。   因为他的动作实在太温暖,而自己回应得又过于自然。明明婚后两人一直相处得别别扭扭的,她守着她的秘密,而他守着他的气恼,可是今天似乎一切都变了。先是刚见面时的那个拥抱,再到超市时的打闹,然后又是这一刻,任谁看到了也不会想到两人之间的婚姻有问题,只怕还会将两人想象成一对感情甚笃的夫妻。   刑如故在手差一丁点抚上简蒹的脸时停了下来,见简蒹一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看,立刻扮起了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先是伸出一根食指勾住简蒹的下巴,随即语气轻佻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简蒹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却是难得的迟疑,“你是不是……听到我跟妈妈的谈话了啊?”   刑如故放下勾住简蒹下巴的手,然后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因为低着头,所以刚好掩盖住了眼底的情绪,“简蒹,我们已经错过六年了,我不想再继续错过下一个六年。以前的就留在以前,以后,你在我身边,我在你身边,就好。”   刑先生平日实在是太少说甜言蜜语,所以明明是极朴实无华的一番话,却依然让简蒹感动不已。她红着眼伸手抱住刑如故的腰,然后将脸埋在他背上,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好,你在我身边,我也在你身边。”   声音渐渐哽咽。   =================   因为有简蒹帮倒忙,所以刑如故花了比平日多一倍的时间才做好了两菜一汤。简蒹虽然没有直接表扬刑如故的厨艺,但却非常捧场的吃了两碗饭。   饭后刑如故又主动端着碗筷去厨房清洗,简蒹将餐桌擦干净,终于想起给刑妈妈打个报平安的电话。所有妈妈在接到儿女饭点打来的电话时第一句都是问吃了吗,刑妈妈也不例外,所以简蒹仔仔细细地跟刑妈妈描述了一下晚餐的菜单和吃得有多饱之后,才终于逮到机会聊起了正题,“妈妈,我跟刑如故和好了哦!”   刑妈妈:“……和好了?这是好事啊!赶快给我生个孙子,哦对了,孙女也行。我跟你爸都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人,孙子孙女我们都喜欢……”于是话题毫无疑问的转换到了生孩子的频道,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简蒹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开口打断刑妈妈的话,耳边的手机便落到了刑如故手里。刑如故一手捂着听筒,一手指了指茶几上切好的西瓜,“你来吃西瓜,生孩子这个事情由我来跟妈说。”说完也不等简蒹说话,便径自拿着电话往书房走去。   简蒹巴不得由他出面,所以一边吃西瓜一边拿遥控器换起了台。换到电影台的时候发现上面正在放周星驰的老电影,立马不厌其烦的重看起来。   刑如故拿着手机进了书房,又特意关上门落了锁,才开口打断刑妈妈的话,“妈,是我。你今天跟简蒹说的话,我全听到了。”   刑妈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说道:“没事,迟早的事。我知道你现在很怨恨我当年的自作主张,不过简蒹那丫头是无辜的,你不要冤枉她……”   刑如故看着窗外的夜景,慢慢道:“当年的事情我不想过问,你是我妈,我自然也不能恨你。不过我的女人因此受了这么多年苦,我却不能不心疼。从今往后,她的事情你们都别管,孩子她爱生就生,不爱生谁也别想逼她。”   说着说着语气便不自觉变得凌厉,刑如故顿了一会,等语气恢复如常了,才继续说道:“还有,当年的事情她不愿我知道,别告诉她。”   =================   刑如故挂断电话出来时,简蒹正被电影情节逗得前仰后合。刑如故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她便自觉地依偎过来,然后继续乐。   电影结束的字幕一上,刑如故便径自回了房间,简蒹正不解,就看到刑如故拿着睡衣走了出来。简蒹一直等到刑如故进了浴室,才后知后觉的开始紧张。   之前两人虽然没有分居,但一直秉承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可是今晚……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诶。正这样想着,浴室里便响起了哗哗的水声。简蒹欲盖弥彰地将电视声音调大,又特意走到窗边吹了一会儿夜风,才觉得脸上没那么烫了。   等到浴室响起咔哒的开门声,简蒹才重新回到沙发上坐好。刑如故很快便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简蒹的目光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直视他。   刑如故面色如常地走到简蒹身边坐下,边擦头发边淡淡问道:“不洗澡吗?”   简蒹立马飞奔进了卧室,正蹲在衣柜边翻找着睡衣,刑如故便跟着推门走了进来。简蒹随手拿起一套睡衣站起来,故作淡然的说道:“我去洗澡。”说完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再次强调了?明明是很平常的事情嘛,为什么强调了一次之后就觉得……那么不同寻常了呢?   刑如故看了眼懊恼得恨不得咬舌自尽的简蒹,忍不住笑了一下,“赶紧去吧,我有点困,先睡觉了。”   简蒹这个澡洗得异乎寻常的久,而且洗完之后还对着镜子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内容无外乎反正两人在一起是合法的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之类。结果等她从浴室出来,刑如故居然已经睡着了。   简蒹哭笑不得的盯着刑如故的背影看了半天,终于还是蹑手蹑脚地往床边走过去,结果轻轻地掀开被子刚准备躺上去,被子里便突然伸出了一双手将她一把拽上了床。天旋地转的瞬间,简蒹似乎听到刑如故悠悠地说了句,“让我等了这么久,怎么办呢?”   附送小剧场两则:   1、出差   刑如故出差,上飞机之前,发短信给简蒹:亲爱的,我登机了。   下飞机之后,发短信给简蒹:亲爱的,我下飞机了。   出酒店的路上,发短信给简蒹:亲爱的,我上车去酒店了。   进酒店之后,发短信给简蒹:亲爱的,我办好入住手续了。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天之后,简蒹终于烦不甚烦地关掉了手机。开机之后发现刑如故发了这样的一条短信:哼,果然得到我之后就开始不珍惜我了。   2、水果   简蒹怀孕之后,便愈发馋起来。关键还不止是馋,还挑剔。比如吃的饭要软硬适中的,喝的水要温度适宜的,香瓜和菠萝要切得大小适中的,草莓和金桔要长得漂亮的,西瓜不要太生的,但也不能要太熟的……反正数不甚数,令人发指。   偏偏刑先生特别宠她,只要是她提的条件,上天入地也得满足。他自己没疯,先逼疯了小区门口那家水果店的老板。   这天刑先生正搀扶着刑太太在小区门口散步,然后便偶遇了水果摊老板。   对方手里碰巧拎着一只鸡,看到两人,立刻凑上来,认真问刑如故,“刑先生,您天天来为难我,现在也让我为难为难您。快说,这只鸡是一个月了还是两个月了?是公是母?早餐吃的是饲料还是米饭?肉质是鲜美还是油腻?适合炖香菇还是适合炖板栗?”   刑如故:“……”   从此之后,简蒹只要是新鲜水果,都来者不拒。 作者有话要说:     ☆、追求者   33、追求者   简蒹第二天醒得异乎寻常的早。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空还只有蒙蒙的光亮,而身旁的刑如故抱着被子睡得正香。   简蒹凑过去亲了亲他,才掀开被子下床。   先去浴室洗漱好,才放轻脚步去厨房做早餐。反正时间还早,所以简蒹先熬上粥,再慢条斯理地煎鸡蛋和火腿,正专心致志的翻炒着煎锅里的鸡蛋和火腿,一双手便扣在了她腰上。   简蒹拿脸蹭了蹭刑如故的脸,才心情颇佳的开口说道:“既然起床了,就赶快去洗漱吧,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   刑如故将下巴搁在简蒹肩膀上,用慵懒至极的语调慢慢说道:“你去客厅休息一下,剩下的我来就好。对了,你今天要不要请假在家里休息一天?如果你那个员工忙不过来,我可以直接从刑氏派个设计师过去帮你。比如,莫倚青怎么样?”   简蒹立马开始装傻,“那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去客厅休息。”   刑如故虽然很少下厨,但厨艺比起简蒹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简蒹本来就已经做得只剩下一点收尾工作,所以刑如故很快就宣布可以开饭了。   吃早餐的过程中简蒹一直很安静,之所以这么安静是因为她实在不想继续跟刑如故讨论昨晚的事情。刑如故估计也发现了她的小心思,所以吃早餐的时候也非常给面子的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安安静静地一顿早餐吃完,两人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出门。   刑如故的公司跟简蒹的工作室并不顺路,简蒹原本是想自己坐公交车去,但刑如故根本不由她将理由说完便不耐烦地将她拉上了车。好在出门的时间还早,就算刑如故送她去工作室之后再回刑氏也来得及,所以简蒹便索性由着他去了。   结果也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人品太差,去工作室的一路都是红灯,而且还碰上了堵车。   所以等远远看到工作室所在的那栋大厦,已经比简蒹预想的时间要晚了要将近半个小时了。车子一停稳,简蒹便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准备下车。手刚搭在门把上,刑如故便一声不吭地锁上了车门。   简蒹识相地回头亲了刑如故一下,然后继续拉门,结果还是拉不开。简蒹无奈,“喂,刑先生,差不多就行了啊!”   刑如故笑了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晚上下班之后在工作室等我,我过来接你。”   反正耽误的是他的时间,所以简蒹索性也不急了。先是懒洋洋地点了点头,随即才用慢悠悠的语调说道:“既然刑先生主动要求当车夫,我自然要给刑先生这个面子。晚上尽量早点过来,不要让本小姐等太久。”   刑如故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去吧去吧,午饭要记得好好吃,不要因为忙就胡乱吃东西。如果要出去拜访客户,不要喝酒,如果实在要喝酒,不要喝多,还有,喝了酒不要自己开车,打电话让我去接你……”见简蒹一一点头答应下来,才放简蒹下车。   =================   刑如故虽然说了那么一大堆废话,但有一句话倒是提醒了简蒹,那就是她确实应该招个人过来陪陪夏至了,不然哪天夏至会因为孤单寂寞罢工的。   所以她一进门,便将夏至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认真交代道:“我觉得工作室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太够,你如果有朋友需要找设计方面的工作,可以介绍来我们工作室。如果是你的朋友,工资待遇可以按照你的标准来。如果你没有认识的人可以推荐,那就上网发个招聘广告。除了设计师之外,最好还能招一两个业务员。”   夏至拿便利贴将简蒹交代的事情都记下来,然后兴奋地摸了摸下巴,“招人这事你交给我算是找对人了,我肯定会招几个水平高气质好……最关键是长得好看的男人。”   简蒹无语,“难道不是应该招认真负责,踏实能吃苦,最好是有相关工作经验的?”   夏至摆摆手,“那都不重要,业务员长得帅最重要。”   因为夏至干活的高效率,中午的时候简蒹办公桌上便多了三四张简历,学历各不相同,工作经历各不相同,但申请的职位都是销售,性别都为男,每张简历上面都还附着照片,而且还都长得不错。   通过面试,最终留下了一位名叫徐溪涧的应聘者。   夏至这人是典型的自来熟,所以不到三天便开始改口管人家叫贱贱。简蒹实在觉得叫不出口,便叫他溪涧。夏至每天在她耳边唠叨,说这个名字叫得太不亲热,不利于工作室和谐。于是简蒹只得改了个亲热点的叫法,叫对方徐溪。   徐溪是三个人里面年纪最小的,又没什么工作经验,所以简蒹对他便尤其有耐心一些。不过时日一长,阿溪便理解出了一点别的意思。   =================   这天夏至请假没上班,于是工作室里便只有简蒹和他两人在。简蒹一直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画设计稿,没出门,快到午饭时间时,徐溪便拿着菜单敲门走了进来,“简蒹姐,我打算订平日我们常订的那家港式煲仔饭,你要不要?”   简蒹点点头,“好啊,帮我订一份他们店里的招牌吧!”   平日听到简蒹的回答他便会主动离开,但这次他却笑了笑,轻声道:“简蒹姐,我发现你这人可真长情,连点个菜每次都点一样的。我特别羡慕能被你喜欢的人,因为按照你这种性格,一旦喜欢肯定是死心塌地的。”   简蒹没说话,徐溪便识相地拿着菜单出了门。不出半个小时,他便再次过来敲门,示意简蒹可以开饭了。   平日无论是夏至还是徐溪帮她点了餐,都是三人凑在一起吃的,所以看到徐溪的手势,简蒹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不过这顿饭实在是吃得简蒹尴尬极了。倒不是徐溪的表现有什么不妥,只是跟异性下属单独在一块吃饭,确实很难不尴尬。因为尴尬,所以简蒹吃饭的速度都比平日里快了不少,正狼吞虎咽着,身边的徐溪便笑着给她递了一杯水。   简蒹抬头便看到了徐溪宠溺的目光,差点噎着。徐溪笑着将水杯推到她面前,语气越发暧昧不明了,“傻看着我干嘛,我的意思是让你别吃那么快,小心噎着。”   简蒹其实是藏不住事的人,而且以后跟徐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每天这么尴尬可不行,于是放下碗筷,干脆的问他,“徐溪涧,你现在是在干嘛呢?”   简蒹生气的时候便会叫别人的全名,如果现在坐在她身边的是刑如故,就会知道她已经生气了。但徐溪涧不知道,不仅不知道,还笑着继续往下说:“在追你啊!难道看不出来?”   “首先,我不喜欢你,所以你怎么追都没用;其次,我已经结婚了,我很爱我老公,所以无论你怎么追都是在浪费你我的时间;最后,我年纪大了,特别嫌麻烦,无论是被人追还是追别人,都觉得是一件特别麻烦的事情。”   徐溪涧面色如常的看着简蒹,甚至眼底还隐隐带着笑意,“我既然敢追,就不在乎你有没有结过婚,是不是喜欢我。你有你拒绝的权利,我有我追求的自由。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我的爱都不会增一分,也不会减一分。”   简蒹认真看着徐溪,“那什么,我没听懂你的意思,你重新再说一遍。”   徐溪涧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跟你无关。”   简蒹推开面前的饭盒站起来,然后拍了拍手,“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好好上班,工作干不好就给我滚蛋。对了,有件事情我没跟你说过,凭我多年来打人以及被打的经验,我知道一百多种能打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试试。”   徐溪无奈,“简蒹姐,你拒绝人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拒绝得这么彻底啊?好歹我们也算相熟一场,你应该委婉的说,好好疏导我的情绪。”   简蒹认真看着他,“就是因为我们相熟一场,所以我现在才好好跟你说。如果你是个陌生人,我早就动手了。”   说完简蒹便帅气利落地拿着手里的饭盒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结果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福至心灵的看了一眼门外,终于傻眼。   因为刑如故正拎着两个饭盒,面色不虞地看着她……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看着她和徐溪涧。简蒹看着他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刑先生他显然是误会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吃醋了   34、吃醋了   事实上刑先生还真没有误会,他只是……稍微有一点点吃醋了。   不过刑先生作为一个整天在商场跟人精们玩儿攻心战的精英人士,即便再生气,也依然是有理智的,断然不会干出那种当着竞争对手的面加深夫妻内部矛盾的蠢事。   所以他丝毫没有提及刚才的那一幕,而是笑着牵起了简蒹的手,温柔的说道:“老婆,我饿了,找个地方陪我吃点东西好不好?”   简蒹本来就莫名其妙的觉得心虚,此时听到刑如故这么说,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直到被刑如故带到了楼梯间,她才后知后觉的问道:“你不会是想在这里吃午餐吧?”   刑如故依然笑得人畜无害,不过手里的餐盒却慢慢放下了,“吃午餐这事儿等会再说,我们先来解决一下另外一件事情。”   说到这里,他突然伸手将简蒹推向了墙壁。后背有刑如故的手护着,所以撞得并不疼,但因为太突然,所以简蒹吓了一大跳,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刑如故的唇已经贴上来了。   门外不时有脚步声和交谈声响起,甚至还有人伸手推了推门,简蒹一颗心紧张得差点跳出来,偏偏刑如故完全是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所以简蒹无奈之下,只得重重地咬了他一口。   刑如故哭笑不得的放开她的唇,不过依然维持着额头相抵的亲密姿势,声音也难得的带着一丝暗哑,“刑太太,你是属小狗的么?”   简蒹红着脸瞪他一眼,但因为害羞,所以这一眼含羞带怯的,不仅不像在瞪刑先生,倒像是在向他暗送秋波,“这里随时都会有人来的,万一被人发现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刑如故笑眯眯地再次凑上去亲了亲她,才颇为骄矜的说道:“刑先生避免尴尬守则第一条,干坏事之前一定要记得先锁门。”   简蒹回头看了一眼门栓,果然是锁上的,所以她立马化被动为主动,揪着刑先生的领导娇滴滴的说道:“那你不早说,还要不要……继续啊?”   刑如故大乐,“先欠着,等回去之后我再一并要回来。”   =================   两人这么一折腾,刑如故带来的午餐便冷了个彻底,于是刑如故非常无耻的将冷掉的饭菜送给了徐溪涧,然后自己带着简蒹出去吃香的喝辣的。   刑如故带简蒹去的地方在一个小区里面,就是简蒹每天上班经过的那条路边的一个小区。因为小区有门禁,而且店铺连店牌都没有,所以简蒹虽然每天经过这里,却从来没认出来这是一个小店。   店里没什么人,不过店员似乎也不怎么在意客人,至少看到简蒹和刑如故推门进来,她们就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轻轻冲两人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埋头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刑如故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径自带着简蒹去了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随手拿起桌上的菜单点了一道酸汤鱼,一道小炒黄牛肉,还有一道木耳山药。点好之后将菜单递给简蒹,简蒹笑着摆了摆手,刑如故便将点好的菜单搁在桌边,然后开始给简蒹沏茶。   不一会儿,店员便过来拿了刑如故写好的菜单去厨房,全程都没有跟坐在桌边的刑如故和简蒹说一句废话。简蒹突然明白刑如故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了,先不说味道和环境,光是这些服务员的安静和不说废话,就值得多过来尝试几次。   事实证明刑如故的眼光还是很好的,至少他点的那三道菜都非常好吃,反正简蒹吃得非常开心。邢如故这人在外面总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所以光从外表来看,实在是看不出他到底满不满意厨师的手艺。但凭简蒹对他的了解,他应该还是满意的,因为他三道菜都有吃,并没有特意跳过其中的某一道。   吃完饭后,刑如故也没急着付账离开,简蒹便也抱着大水杯陷在沙发里,笑眯眯地看着窗外荡秋千的小孩打发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刑如故开口说道:“看前面的小舞台,马上就会有些不知名的歌手在上面表演了。”   简蒹看了眼台上,果然有穿得非常个性的年轻男孩在前面调试吉他。   虽然是自己让她看的,但此时见简蒹看得认真,刑如故立马幼稚地拿手挡住了简蒹的眼睛,然大言不惭的说道:“喂,最帅的男人都成了你老公,你现在还盯着别的男人看是几个意思?”   简蒹故意气他,“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物以稀为贵。我虽然承认你是最帅的男人,但再帅的男人看久了也会审美疲劳的。反倒是那些难得一见的帅哥,虽然各方面都未必就比你好,但关键是看着新鲜啊……”   刑如故冷笑一声,“看吧看吧,反正看得到吃不到。”   简蒹虽然知道不能欺负得太狠,但难得碰到这种可以欺负刑如故的机会,所以不怕死的悠悠加了一句,“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刑如故突然觉得自己带这个女人出来真是个错误。   =================   好在舞台上的人很快便弹起吉他唱起了歌,所以成功阻止住了刑先生和刑太太之间的战火。   简蒹其实也就是随口说说,此时看到刑如故将手搁在桌子上,认真又别扭的看着舞台上的歌手表演,立马识趣地伸手握住了刑如故的手。   刑如故一开始还生着闷气不理她,简蒹放了一会便觉得手上汗津津的不太舒服,刚准备将手抽回来,刑如故便眼疾手快地反手将她的手握进了手心。   简蒹突然有点恍惚,似乎她跟刑如故的关系一直都是这样。看着都像是她简蒹在主动,但她的主动都只是表象,因为每到关键时刻她都会因为这样或者是那样的原因主动放开刑如故的手。而每次只要她一放开手,刑如故便会更坚决的握住她的手,然后他们就这样你进我退,你退我进的一直坚持着走到了现在,以后也将这样坚持着走到更远的未来。   这样想着,简蒹忍不住抬起刑如故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啄了一下,唇还没来得及离开,刑如故便大煞风景的说道:“夫人,你现在吻我是因为别的男人都看得到吃不到,只有我看得到又吃得到么?”   简蒹笑笑,“当然是因为你好吃啊!”   刑如故立马扭头看着简蒹,眼眸在店里灯光的衬托下璀璨夺目,“既然您还满意,那要不要现在吃吃看呢?”   简蒹认真看着刑如故,“刑先生,你的避免尴尬守则难道没有告诉你,避免尴尬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大庭广众之下要注意影响吗?”   刑如故俯身过来,一字一顿地慢慢说道:“没有,它只告诉我,当我跟我爱的女孩在一起时,所有的准则都是错的,只有感觉,是对的。”   两人从店里离开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虽然刑如故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急不忙,看起来就像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但简蒹知道,他的工作其实是非常忙的,至少不像看起来这么清闲。所以在刑如故慢条斯理开车时,她一直不停催促快快快,抓紧时间抓紧时间。   刑如故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忍不住打趣她,“刚才调戏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考虑时间问题,现在都到这会了,也就不差这一分半秒的了。”   简蒹振振有词,“你没听过相对论啊?调戏美男的时候明明已经调戏了有一个小时,但在我心里快得就像只有五分钟;而现在不能调戏美男了,所以明明才五分钟,我却觉得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刑如故无奈,“强词夺理。”   话虽这样说,车速却默默地加快了。   =================   车子开到工作室楼下,居然又冤家路窄地碰到了徐溪涧,确切的说,是徐溪涧特意站在楼下等他们。刑如故刚把车子停稳,徐溪涧便急切地跑过来敲了敲车窗,等简蒹把车窗降下去,他便开始认真跟刑如故道歉,“刑先生,谢谢你请我吃午餐,我上午都那样对您的妻子了,您居然还大人有大量的请我吃午餐,让我惭愧。所以我特意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跟您认真说一声,午餐非常美味,我吃得非常饱。”   说完之后又转向简蒹,再次跟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乖乖道歉,“简蒹姐,请原谅我上午对您所做的事情,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简蒹只觉得自己的头上有一群乌鸦飞过,一会儿排成了我字,一会儿排成了去字。而刑如故的头上显然也有一群乌鸦飞过,一会儿排成一个绿字,一会儿排成了帽字,一会儿排成一个子字。 作者有话要说:     ☆、去法国   35、去法国   事实证明刑先生的涵养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在听完徐溪涧的那番话之后,他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说什么。后来简蒹问他为什么不生气,他对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头也不抬的回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不要跟傻子生气,更不要与他们争论,否则,别人会分不清楚谁才是傻子。”   简蒹听完刑如故的话,默默摆出一个跟自认为最性感的姿势,含羞带怯的道:“虽然他确实不太聪明,但至少眼光还是不错的。不对,应该换种说法,他的眼光居然跟你的一样好。”   刑如故探手摁了摁眉心,淡淡道:“你说错了,应该是我的眼光居然跟一个傻子一样差。”   简蒹顺手抓了一个抱枕砸向刑如故,刑如故轻轻松松地接住了抱枕,然后冲简蒹勾了勾手指头。简蒹防备的看着他,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刑如故被她那副随时要跟自己拼命的架势逗得忍俊不禁,心情很好的继续逗弄她,“我觉得我刚才的说法错了,徐溪涧只是一个呆子,你才是一个傻子。”   简蒹立刻朝刑如故冲去,刑如故非常满意她的投怀送抱,等她冲到跟前了才一把伸手将她捞进怀里,然后阴测测的笑,“本来刚才我是要问你想去哪里度蜜月的,既然这样的话,那蜜月旅行就取消好了。”   简蒹乖乖地停止了扭动,然后凑上去亲了亲刑如故的脸,“蜜月旅行我们去法国好不好?”   刑如故愣了一下,“法国?你在那边待了六年还没待够?”   简蒹依偎进刑如故怀里,闻着他身上清爽好闻的味道,慢慢说道:“那不一样,那时候我身边没有你。”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简蒹感觉到刑如故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简蒹笑着摸摸他的脸,才又继续说道:“有时候看到好玩的东西,或者是吃到好吃的食物,我就会想,如果你也在那边就好了。”   刑如故安安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开口打断她。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已经变得幸福的关系,简蒹说起孤身在法国的那六年,竟然并不觉得难过,平静得就像在说一个故事。只是偶尔还是会怅然,像是又再一次陷入到了当时那种孤立无援的境地。   简蒹就这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都是一个一个的小片段,但刑如故却慢慢拼凑出了她在法国的那几年。其实并不难想象,一个人在一个全新的地方重头开始,绝不会是容易的事情。   等她说累了,几乎都要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刑如故才慢慢开口说道:“简蒹,你在法国的那几年,怨过我吗?”   简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又笑了,语气软软糯糯,像极了梦呓,“都过去了,现在幸福就好啦!”   刑如故也笑,是呀,六年算什么,他们还有六十年可以幸福了。   =================   从临市开往法国巴黎的班机照例是夜航,而且是深夜。简蒹明明困得不行,却又因为大姨妈的关系睡不着,于是在飞机上坐立难安。刑如故边替她揉着肚子,边耐心哄她,“你闭上眼睛靠在我身上试试看,很快就能睡着的。”   简蒹痛得脸色发白,但怕他担心便一直咬着嘴唇强忍着。刑如故揉了半天小腹见她的痛楚并没有好转,气呼呼地推开身上的毛毯便要站起来。   简蒹一把拽住他,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只觉得眼前一黑,好一会之后才回过劲来,“喂,你要干嘛?”   刑如故满脸焦急,“我问问看飞机上有没有医生,让他们过来江湖救急啊!”   简蒹满头黑线,真这样的话她也没脸见人了。不过见刑如故担心成那样,她只好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反过来安慰他,“你放心,我有经验,痛一会儿它自己就不痛了。”说完便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道撑了多久,竟然奇迹般的睡着了。等她醒来,便发现刑如故正在掀她的衣服。许糯压住他的手,红着脸瞪他。刑如故扬了扬手里的暖宝宝,颇为骄矜的说道:“我不是在占你的便宜,刚好有个空姐也跟你情况一样,所以我就问她借了两片暖宝宝。你还别说,这东西还真挺管用,等回去我们也去屯几箱放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屯几箱?当她是大象么?   因为有刑如故这个江湖郎中贴身照顾,等两人踏在巴黎的土地上,简蒹的肚痛情况早已好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脸色倒照例是苍白的,透着点病西施才会有的娇弱和我见犹怜。   简洁看到她和刑如故,居然直接略过了她,而是直接朝刑如故奔了过去。简蒹真怕刑如故会直接伸出手将她拂开,好在他只是抱歉的冲简洁笑了一下,然后将放在身后的行李箱挪到了身前,“那什么,我手中有行李箱不方便,而且我太太不会希望我抱别的女人。”   简洁斜睨了简蒹一眼,竖着大拇指夸赞道:“家教真严。”   简蒹感叹,“这么长时间了,你的中文不仅没有退步,居然还比之前更字正腔圆了。快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洁立马面露娇羞,期期艾艾的说道:“那什么……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找了一个男朋友嘛,本来以为他是法国人,后来听到他跟中国的朋友打电话,才知道他居然是中法混血儿。中文才是他的母语,而法语则是他的第二门语言。换句话来说,我们现在无论是谈恋爱还是吵架,都用中文。”   简蒹了然地点了点头,“懂了,这就是传说中爱情的力量啊!”   简洁将简蒹拉到一旁,小声问道:“我瞧着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刑先生对你不好啊?还是说,你们俩在飞机上纵欲过度了?”   简蒹叹气,“亲爱的,中文那么博大精深,你千万不要把时间浪费在纵欲过度这种成语上,应该学习一些高大上的成语。比如,你可以夸我美若天仙,夸他风流倜傥。”   简洁撇嘴,“我看你是张牙舞爪,他是阴险狡诈吧!”   简蒹:“……” 作者有话要说:     ☆、赌一把   36、赌一把   刑先生对这趟蜜月旅行非常的不满意。因为抵达法国的当天晚上,简蒹便抛下他跑去跟简洁挤一张床。换句话来说,来法国的第一夜,刑如故是独守空房的。   如果只是一个晚上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关键是连着两三个晚上简蒹都是如此,刑如故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所谓爆发,其实也就是这天晚上简蒹试图再从他们的房间逃去简洁的房间时,他直接堵在了门口。   简蒹心虚地冲他笑,“……刑先生,我困了,想去睡觉,你不困吗?”   刑如故点点头,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困,可是你不在我都睡不着,昨天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前天更惨,几乎是睁眼到天明。老婆,你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简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行诶,简洁这两天跟她男朋友吵架了,我觉得她比较可怜,所以我得去陪她。你再忍一忍,最迟两天,简洁肯定忍不住跟她男朋友和好的。”   软的不行么,那就直接来硬的吧!思及此,刑如故直接将简蒹抱起来,然后双双摔倒在了床上。凭借着身高和体重优势,刑先生轻易就将简蒹跟个抱枕一样枕在了怀里,然后哑着嗓子恶狠狠的威胁道:“别动,老老实实给我睡觉,别逼我对你用绝招。”   简蒹好说歹说都劝不动刑如故,忍不住说出了实情,“哎呀,你不要这样,我跟简洁打赌了,看谁能更独立,更不依赖老公或者是男朋友,我都说了我一定能赢了,现在输了会被简洁笑的。”   刑如故恨不得咬死她,居然为了一个破赌约搞得夫妻分居,他真想直接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水泥还是浆糊。简口蒹跟刑如故在一起多年,别的本事没什么长进,但察其颜观其色的本事却日渐炉火纯青,所以一见刑如故的脸色不对,立刻开口道歉,“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不过是一个赌约嘛,输了就输了吧,没事。”   见刑如故还要开口说话,她立刻闭上眼睛装睡,“好困,我要睡了。”   其实刑如故想说的是,如果简洁笑话你,你就说,是我不够独立,是我比较依赖你,这样的话,简洁就不会笑话你了。   ================   两人第二天都起晚了。   简蒹磨磨蹭蹭地洗漱好,然后不情不愿地被刑如故牵到客厅。简洁正坐在餐桌边吃着她自己精心制作的早餐,看到手下败将简蒹,她脸上立刻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刑如故神态自若的看回去,然后警告对方,“以后不要跟我太太打什么赌,她是有家室的人了,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哪像你孤家寡人一个,每天闲得能孵蛋。”   简洁泪奔,“亲爱的,你老公歧视我。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我每天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拉扯大,你们就这么报答我?”   刑如故平静地看着桌上的早餐,吩咐简蒹,“把她做的早餐倒掉,还有,以后我们一日三餐都出去吃,我可不想客死他乡。”   原本已经快跑到楼梯口的简洁听了刑如故的话,哀嚎得更厉害了。   早餐最后自然是没有倒,不过大部分都进了简蒹的肚子。   虽然说是要度蜜月,但因为之前去的几个地方人都超多,所以两人并没有特意去凑热闹,而是专挑一些人少的地方跑。   这天简蒹正不顾形象的坐在街边听一个流浪歌手唱歌,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简蒹回头,居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真的熟悉。   她以前在法国的同事,也就是简单曾经说过的追求了简蒹好几年的狂热追求者。这么大一个城市都能巧遇,简蒹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妙和玄幻。对方看到简蒹更是兴奋,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说到激动处甚至还不停抓着简蒹的手乱晃。一旁的刑如故冷眼看着这场老友叙旧的戏码,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法国这地方跟他八字不合,以后绝对不能再来了。   ===================   好在简蒹还留有理智,及时打断了追求者的话,然后给两人简单做了介绍。刑如故面无表情的跟对方握手,心里的醋意翻江倒海。追求者同志完全感受不到刑如故的冷淡,居然也抓着刑如故的手说了半天。   对方离开后,刑如故直接拿了湿纸巾擦干净手,才慢悠悠地说道:“刑太太,你难道就没什么好解释的吗?”   简蒹装傻,“解释什么?”   刑如故笑容亲切,语调温柔,“想不出来是吧?没关系,我不介意用一些特别的方式,让你增强记忆。比如,满清十大酷刑什么的。再比如……”   简蒹觉得这个男人真是今天比昨天无耻,明天又比今天更无耻。不过她有什么办法,只得老老实实交代,“他就是我以前的一个同事,可能大概也许有一点点喜欢我,就这些,没别的了。”   刑如故也不知道在想啥,居然没回应,简蒹以为他还在生气,忍不住碎碎念道:“我都还没审问你,你居然开始审问起我来了。我跟你说,上次简单还在售楼处看到你跟一个女人一起去买房子了。话说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刑如故回忆了半天,似乎真有这么回事,忍不住笑了一下,“因为看到简单也在,所以临时找了个演员演了场声东击西,看能不能让你早点出现。”   简蒹不依不饶,“那还有那次我出国的时候,给你送勿忘我,你为什么不要?”   “我一离开就后悔了,后来不是还回去翻人家的垃圾桶了,当时店里的人都跟看怪物一样看我,我这辈子都没那么丢过人,偏偏那么狼狈心里却还乐得跟什么似的。”   简蒹突然扑进刑如故怀里,撒了半天娇才不开口说道:“既然都来度蜜月了,不如我们抓紧时间怀个蜜月宝宝吧?” 作者有话要说:     ☆、同甘苦   37、同甘苦   刑如故的自制力向来不错,但一碰到简蒹主动,他的自制力便显得不堪一击。所以在法国待了一个月之后,简蒹惊喜的发现,自己向来准时的例假居然没有按时来。   刑如故听完简蒹的话,神态自若的上网订了回国的机票,然后拉着简蒹去了机场。简蒹见他一直面无表情,气恼地推了他一把,“喂,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啊?”   刑如故认真分析道:“首先,这只是你的推断,是不是真的怀孕了还不一定;其次,就算真的怀孕了,也不过是个受精卵,有什么好兴奋?”   简蒹撇撇嘴,忍不住说道:“等孩子生下来我一定要告诉他,他爹一点都不欢迎他。”   刑如故点点头,“这倒是句大实话。如果是女儿还稍微好一点,如果是儿子的话,你不告诉他这句话,我都得告诉他。”   简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接收到了自己已经怀孕了这个心理暗示,简蒹上飞机之后居然开始嗜睡,而且看到飞机餐是鸭腿饭时,甚至隐隐觉得恶心。   刑先生虽然对他未来的孩子不甚上心,但对孩子的娘还是非常重视的。所以见简蒹不舒服,刑如故便一直抱着她,轻轻抚着她的背。   简蒹乖乖任他抱着,很快便窝在他怀里昏昏欲睡起来。正睡得迷迷糊糊,就感觉到刑如故轻轻将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虽然隔着衣服,但他的手依然烫得吓人,简蒹凝神静听了一会,果然听到刑如故轻声说道:“你乖乖的让妈妈睡一觉,回去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简蒹突然觉得好幸福,幸福得都有点想哭。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简蒹原本想直接回家睡觉,结果刑如故却坚持要去医院检查。简蒹虽然知道急着得到确切的消息,但因为犯懒,所以硬是厚着脸皮赖在他身边撒娇,“先回去好不好?我饿了,而且又困又累,还全身都疼。再说啦,你孩子也需要倒时差嘛!”   刑如故觉得简蒹说起这些歪理邪说来真是一套一套的,偏偏他就是拿她没办法,于是只得从兜里摸出手机,打电话给陆清晖让他帮着预约明天的检查时间。陆清晖听说是做孕检,满口答应下来。   简蒹等他挂断电话,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刚才没有叮嘱陆清晖保密,估计老爷子很快就得打电话过来。果然,挂断电话没多久,便接到了老爷子打来的电话,而且是直接打到简蒹的手机上。简蒹硬着头皮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刑如故便把电话接了过去,三言两语将事情大致交代了一下,也不顾老爷子在那边有多激动多兴奋,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简蒹想起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手舞足蹈的样子,终于开始担心起来,“万一检查的结果是我没有怀孕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呢?”   刑如故不以为然,轻启薄唇吐出四个字,“再接再厉。”   简蒹汗了一下,转念一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索性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然后开始考虑晚餐吃什么比较合适。结果车子刚停在家门口,便看到刑父和刑母站在门外,而且刑母手里还拎着一个饭盒,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浓郁鸡汤味道。   简蒹心想,完蛋了,如果检查结果不如人意的话,这两个抱孙子心切的老人估计会杀了她的。   好在第二天的检查结果证实,简蒹确实是怀孕了。   刑如故拿着检查结果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伸手轻轻抱住简蒹,慢慢说道:“刑太太,恭喜你,你很快就要当妈妈了。”   说着说着声音居然都有点哽咽。   简蒹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有时候太幸福的时候,人是会怕的,怕幸福转瞬即逝,怕太幸福了会遭老天爷嫉妒。不过管他了,先幸福了再说。   简蒹也伸手抱住了刑如故,将原话还给了他,“刑先生,也同样恭喜你,因为你快当爸爸了。”   刑如故笑着牵起她的手,认真说道:“这么美好的日子,自然要做点什么庆祝一下,不知道刑太太有什么想法呢?”   简蒹想了想,突然兴奋起来,“不如我们去吃麦当劳或者是肯德基吧?”   刑如故挑了挑眉,觉得可能自己听错了,不过看简蒹表情认真,所以不置可否的问道:“怎么突然想起去吃这个?”   简蒹信口胡诹道:“因为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止是你的妻子,还将是你孩子的妈妈了啊!从恋爱到结婚,需要走一个领结婚证的仪式,那么从妻子到母亲,也得走一个仪式,而这个仪式就是去吃麦当劳或者肯德基。”   刑如故无语,“吃个垃圾食品还说得一套一套的,这个不同意,换一个。”   简蒹这回认真想了一下,“那要不去吃火锅?”见刑如故脸色不善,又老老实实的换了一个,“实在不行就去吃石锅饭什么的吧!”   刑如故叹口气,“既然没什么想做的,就直接回家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于是两人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手牵着手回了家。   ================   自从怀孕后,简蒹多了很多的闺蜜聚会。   先是王时雨闪恋上了一个法国小伙,每日缠着简蒹教她法语。   然后是季西檬时不时跟莫倚青闹个矛盾,吵个架,跑来简蒹这里吐槽莫倚青。   因为这两人三天两头的都能在简蒹这里碰到,所以很快便也互相混熟了。两人都是爱玩爱闹的性格,每到周末便约着逛街喝下午茶或者是登山露营。虽然在刑如故的干涉下,这两人约简蒹十次八次简蒹也就顶多去个三四次,而且还得挑离家近的、危险系数小的地方,但饶是如此,简蒹的孕期生活也比之前丰富了不少。   刑如故对简蒹跟王时雨的交往持保留意见,但对简蒹跟季西檬的交往却非常满意。用刑如故的原话来说,简蒹跟季西檬关系越好,莫倚青对刑氏就越死心塌地,用句专业名词来解释,这就叫夫人外交。   简蒹私下里总叫刑如故奸商,但如果莫倚青当着她的说出类似的话,她又会义无反顾的维护刑如故,颇有点我的人我说得,其他人都说不得的霸道心思。   这天简蒹正在家里跟季西檬进行“夫人外交”,便看到刑如故和莫倚青从门外走了进来。虽然两人的表情都如常,但简蒹凭着对刑如故的了解,直觉他是碰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果然晚饭之后,刑如故便一直锁在书房里打电话。   简蒹偷偷用电脑上网看了,并没有查到任何对刑氏不利的消息。一时不清楚是消息没爆出来还是被刑如故压下了,心里反倒愈发不安。   刑如故从书房出来时已经是十点多了,简蒹明明困得不行,却依然硬撑着不睡。刑如故看着她,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语气倒是严厉的,“怎么不睡?”   简蒹拿头蹭蹭他的手,直言不讳道:“我担心你。”   刑如故倒没有刻意瞒她,不过却忍不住笑着打趣道:“不是说一孕傻三年,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反倒比之前还要聪明一点了呢?”   既然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估计事情应该不是太严重,所以简蒹也心情很好的回道:“所谓一孕傻三年,是说老婆怀孕了以后,老公会傻三年。刑先生,你难道没发现自己最近智商稍有下降了么?不过不用太担心,这是正常现象,三年之后就好了。”   两人这样扯了一堆有的没的之后,刑如故才笑着说道:“公司碰到了一点小麻烦,就是竞争对手在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挖人,搞得现在军心不稳,不过不严重,我能解决,你不要担心。”   简蒹撇嘴,“我才不担心了,我现在就想着怎么吃好睡好,怎么把我的宝宝养得白白胖胖的,其他的事情我都懒得管。”   刑如故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替她掖了掖被角,“好了,现在你好好睡觉,我去洗澡。”   结果等他洗完澡出来,简蒹居然还没睡着,虽然是闭着眼睛在睡觉,但明显是在装睡。刑如故无奈,“再不睡我真的要生气了。”   许糯笑嘻嘻地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显然自他进浴室之后就一直没睡着。见刑如故瞪眼看着自己,简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我只是想告诉你,之前离婚时你给我的那些钱我都没动,全存着了,你如果需要钱周转的话,就去取,存折在抽屉里。”   这个傻瓜……如果都到用那部分钱的情况了,刑氏估计也就离倒闭不远了。不过如果刑氏真的快倒闭了,到时候这点钱就更需要留着以备日后的不时之需了。可是刑如故什么都没说,只是凑上去亲了亲简蒹的额头,轻声道:“遵命,刑太太。果然关键时刻还得靠老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报复欲   38、报复欲   刑如故很快便通过招聘新员工和提拔有能力的老员工填补职位空缺等方法解决了这场“辞职”风波。至于对手们原本威胁刑如故说要爆出刑氏的相关机密这件事情,很快就没有人再提。   倒不是他们突然良心发现,只是因为他们从刑氏挖过去的顶多也就是一些中层员工,这些人手上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机密。倘若他们爆出来,不仅没有办法影响刑氏,还极有可能因为泄露商业机密吃官司。最重要的是,这样做的后果是彻底跟刑如故撕破脸,这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所以他们自然不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当初从刑氏挖人的时候也没指望通过这种方式掀起多大的风浪,顶多只是想给刑如故添添堵,所以见刑如故干脆利落的解决了这场风波,都识相的老实起来。   只可惜他们都忘记了,刑如故这人向来信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信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且是别人惹他一分,他便十倍百倍的还回去。所以对手们虽然消停了,他却开始有条不紊的还击起来。   所谓杀鸡儆猴,刑如故率先选择报复的对象便是那几个从刑氏跳槽去别的公司的员工。方式其实也算不得多光明磊落,不过看在他们先不仁的份上,刑如故行起不义之事时倒是一派坦荡。   简蒹很少过问刑如故工作上的事情,再加之怀孕,更是能少操心就少操心,所以那夜谈话之后她便将这事抛在了脑后。   直到某天她出门散步时,突然被几个陌生人挡住了去路。   其实也不能说是完全的陌生人,因为只是简蒹不认识他们,但几人都认识简蒹。若放在以前,这几个人简蒹还真不会放在心上,但此刻情况不同,所以她面上虽然神色如常,但心里却忍不住暗暗防备,生怕这些人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利。   结果其中一人不待开口,便率先流下泪来。简蒹被他那副未语泪先流的样子震得一愣,忍不住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呢?”   对方抽抽搭搭,“刑夫人,请您务必帮我们在刑总面前说些好话,我们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选择跳槽,希望刑总能够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简蒹想起那天晚上刑如故说的话,心里明镜似的,有意不帮他们吧,又怕惹得这些人不痛苦,所以故作为难的说道:“我试试吧,但成不成的还真不好说。你们跟了刑总那么多年,应该很了解他,他不是那种能轻易被别人的意见左右的人。”   几人听到简蒹肯试试,哪里还有不依的道理,自然是各种好话说尽。简蒹看着这些人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愈发感慨,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了。   ================   刑如故回来的时候心情不错。反倒是简蒹藏不住事,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   一直忍到吃完饭两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简蒹才提起碰到那几个辞职员工的事情。刑如故一听说他们来找过简蒹,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后怕的问道:“他们没伤到你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以后不要一个人出门,要买什么打电话给我,我下班的时候替你带回来。还有啊,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打电话给我,千万不要像这次一样事后才说……”   简蒹笑着摸摸刑如故的脸,柔声安慰道:“你别担心,我好着了,宝宝也好着了。”见刑如故放松下来,才又继续说道:“其实我也很讨厌他们那样的人,也希望可以给他们一些教训,只是我看他们今天哭得那么伤心,显然教训也足够了,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刑如故冷哼一声,没说话。   简蒹有的是方法治他,先是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然后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就当是为了我,你就不要再跟那些人一般见识了啦!”   刑如故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呀!”   简蒹知道刑如故这就算是答应了,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若换到以前,遇到这种事情简蒹还真未必会帮忙,但不知道是自己最近太幸福了还是因为有了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简蒹突然觉得自己的性子变得平和了很多,不再较真,也不再执拗,变得能体谅别人了。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那些人后来再也没找过简蒹,简蒹不知道刑如故最终是怎么处理的,也不关心,因为随着预产期的临近,她的小腿浮肿和产前忧郁症突然变得严重起来。晚上睡不着,脾气暴躁,容易胡思乱想,怕疼,怕去医院产检,怕宝宝不健康……   刑如故在离简蒹的预产期还有三个月的时候就已经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专心在家伺候孕妇大人,身兼厨师、心理咨询师、按摩师等数职。最终在将简蒹养得白白胖胖的同时,把自己弄得比之前更清俊,更玉树临风。   在家的时候这种差距还不算明显,因为简蒹非常掩耳盗铃的不去照镜子,但出了门,便能通过众人的眼光感受到那种仙草和牛粪的差距。刑如故从来都是目不斜视地揽着她的腰往前走,简蒹有时气不过,就揪着他的手臂,“你看你看,刚才那个女的又多看了你好几眼,还有啊,她看到我的时候眼里的那种惊诧究竟是几个意思啊?”   刑如故偏头看她一眼,面不改色的说道:“哪里有女人,在我心里面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女人,其他的都是外人。”   简蒹只觉得甜蜜又忧伤。甜蜜的是刑如故的甜言蜜语说得愈发炉火纯青了,忧伤的是,刑如故根本就是在睁眼说瞎话。   ================   生宝宝的那天是个大晴天,简蒹怕痛,一早便定了剖腹产,结果进了手术室以后才发现,剖腹产虽然没有痛感,但整个过程却更恐怖。   因为一切都是在她清醒的状态下进行的,简蒹都能感觉到手术刀刺啦划破肚皮的触感……具体的细节简蒹其实也不太记得,只记得自己紧紧抓住刑如故的手,也不知道是她的汗还是刑如故的汗,反正在整个过程中,两人交握的手都是黏黏腻腻的。   等到漫长的手术结束,简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虚脱。刑如故一直守着她,中途似乎有护士抱着孩子给两人瞟了一眼,简蒹只听到他说是个男孩,然后便彻底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转到病房,刑如故正站在窗边逗弄怀里的宝宝。有阳光透过窗洒进来,落在刑如故的身上、脸上,以及宝宝的头上。简蒹试图坐起来,刚动了一下,站在窗边的刑如故便警觉地回头看了一眼,见她已经醒了,立刻将宝宝抱了过来。   简蒹看了眼他怀里皱皱巴巴的孩子,忍不住说了句混账话,“额,太丑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刑如故不赞同,“怎么会丑,我去看过了,育婴室里所有的孩子都没我们的儿子长得好看,不信我等会带你去参观一下。这种事情,都是有比较才有发言权,我一开始也觉得他长得不太好看,直到我看到了其他的孩子之后,我才知道……”   旁边床的某位刚生完孩子的妈妈忍不住轻声咳嗽了一下,刑如故话到嘴边不吐不快,忍不住继续说了下去,“反正那里的所有孩子加起来,都不如我们的儿子长得好看。”   简蒹忍不住安慰那位哭丧着脸的年轻妈妈,“其实男孩子的长相是最无关紧要的,最要紧的是品性和能力。”   年轻妈妈叹口气,“……可是我生的是女儿。”   简蒹:“……哦,是女儿啊!其实女孩子的长相也是最无关紧要的,最要紧的是气质和教养。而且现在孩子还小,都还没有长开了,根本看不出究竟长得怎么样。”   对方半信半疑,简蒹刚准备再接再厉继续说下去,就看到莫倚青和季西檬手牵着手走了进来。季西檬看到简蒹身边的宝宝,忍不住上前逗弄,倒是完全不在意宝宝的长相。简蒹示意那位年轻的妈妈看,大意就是说,你看,小孩子长得怎么样都是无所谓的啦,大家都还是会喜欢的。   结果刚这样想着,就听到季西檬对着一旁的莫倚青道:“你看,连简蒹和刑如故基因这么强大都只能生出这么丑的儿子,我看我们还是丁克算了。”   莫倚青认真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坚持,“我们先试试看,反正就算孩子生出来长得不好看,也还有刑家这个丑小子陪着他嘛!”   众人:“……”   睡在摇篮里的刑家小子:我擦,我刚生出来,你们至于一个两个跑过来打击我么?有本事等我长大了再比,到时候自卑的可就是你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约个会   39、约个会   之前听很多人说,有了孩子之后生活会发生极大的变化,但简蒹自己生完孩子才知道,生活有没有变化还真是取决于身边的那个人。   像她,生完宝宝之后,除了晚上有时候会被孩子的啼哭吵醒,然后需要起床给孩子喂个食之外,其他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刑如故在做,根本不需要她。   有时候简蒹赖在沙发上吃着刑如故准备好的水果和零食,看着刑如故在一旁熟练的换尿布、给孩子洗澡,总觉得自己或许是孩子的爸爸,而刑如故才是孩子的亲妈。   有时候刑妈妈过来看孙子,简蒹就会不好意思的想从刑如故手里接过孩子自己带,结果刑如故还没拒绝,一旁的刑妈妈就拒绝道;“让他带,你要实在无聊,就看看电视或者回房间睡觉。”如果简蒹再坚持,刑妈妈就开始生气。   简蒹有时看着在逗弄孩子的刑妈妈,突然觉得以前的日子似乎突然离得很远了,而现在的幸福却变得触手可及起来。   宝宝的大名是一早就取好了,叫刑微澜,而小名则是刑父取的,叫涂涂。   简蒹虽然并不怎么在意名字这回事,但也觉得糊糊涂涂什么的似乎有点太随意了一点。后来转念一想,人家郑先生都说难得糊涂,可见糊糊涂涂也是挺好的,所以涂涂就涂涂吧!   涂涂刚出生的时候看不出像谁,等到稍微长大一些,便能发现他的眼睛长得像简蒹,而鼻子和嘴巴都像刑如故。当然啦,圆滚滚的身材像极了简蒹,不过这一点简蒹是不会承认的。   涂涂是个小睡神,只要睡着了,随便怎么折腾都不会醒。刑如故有时候被他折腾得够呛,就会等他睡着了去报仇,比如揪揪小腿,捏捏耳朵,拍拍他的小屁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的时候积下了太深的怨恨,涂涂长大后跟他爸爸总不是特别对付,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   季西檬很喜欢涂涂,几乎每天都来看他。简蒹见她喜欢得跟什么一样,就会忍不住打趣她,“那么喜欢就自己跟莫倚青生一个呗!”   季西檬一开始只是笑笑不说话,有一次却突然开口问简蒹,“亲爱的,你说这世上真的有破镜重圆这回事吗?”   简蒹逗着摇篮里的涂涂,不经意道:“有啊,我跟刑如故不就是嘛,你跟莫倚青也是啊!”   季西檬叹口气,“你们或许是吧,但我跟莫倚青……”   后面的话季西蒙没有再说下去,简蒹那时候便猜到她跟莫倚青估计已经出现了问题。但感情这种事情,当事人尚且说不明白,更何况她一个外人。所以她只装不知道,随意说了几个涂涂的坏习惯岔开了话题。   果然涂涂办满月宴的时候,莫倚青虽然跟季西檬都来了,但却不是一起来的,而且落座的时候,季西蒙也特意跟别人换了位置,没有跟莫倚青坐在一起。   简蒹见季西檬状态不对,关切地将她拉到一旁,小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季西檬只说她已经跟莫倚青分手,至于分手原因却只字不提。   既然她不想说,简蒹也不好多问,只说了句你们自己考虑清楚,便准备去招呼客人。结果季西檬一把抓着她的手,小声说道:“简蒹,你上次说过,我跟莫倚青,你跟刑如故,都算是破镜重圆。只可惜我跟莫倚青只能走到这一步了,虽然我们很想继续下去,但事实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我很希望你跟刑如故能够继续幸福下去,连我们的那份一起,可以吗?”   这天莫倚青喝得烂醉如泥,而季西檬却提前离开了满月宴,最后还是刑如故负责将莫倚青送回了家。简蒹因为不放心,便把涂涂交给了刑母,然后跟着一起去。   两人扶着喝醉的莫倚青上楼时,一直听到莫倚青低低叫着季西檬的名字。深情又心酸,叫得简蒹这个局外人都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好不容易安顿好莫倚青,刑如故突发奇想的提议道:“难得可以抛下涂涂过个二人世界,不如我们去约个会吧?”   简蒹迟疑,“涂涂会饿的啊,万一想爸爸妈妈怎么办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如果你实在想看电影,就租碟回去看。”   刑如故认真看着她,“所以你现在是有了儿子不要老公了是吧?所以儿子在你心目中要比老公的地位重要得多是吧?所以老公在你心里变得无足轻重了是吧?”   简蒹:“……好吧,我们来谈谈约会的事情,你想做什么?”   ================   约会有三宝,看电影、逛街、吃到饱。   两人刚从饭店出来,自然没有胃口去吃东西。简蒹的身材还没有恢复,她实在没心情去逛街。于是两人只好去看电影。   不是任何节日,又不是周末,所以两人去的那家电影院人并不多。两人最终越过了各种大片,挑了部看起来非常温情的法国文艺片。   结果电影一出场便是激情戏,简蒹之前来电影院只看科幻片和搞笑片,而刑如故是从来不来电影院,于是两人都目瞪口呆。好不容易等到这场让人面红耳赤的戏份过去,简蒹正准备长舒一口气,就看到身边的一对年轻情侣旁若无人的亲吻起来。简蒹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刑如故,发现他正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对情侣看。   简蒹气急败坏地捂住他的眼睛,小声道:“好好的电影不看,看别人做什么?”   刑如故笑了一下,“我学学经验。”   简蒹脱口而出,“你经验够丰富的了,给我好好看电影。”这句话简蒹几乎是喊出来的,说完自己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因为身边那对情侣已经停下来了,正不悦的看着她。显然,对方已经透过两人之间的谈话,猜到了他们刚才的偷窥行为。   良久之后,那对情侣中的男孩开口问道:“那个……你们经验真的很丰富么?”   简蒹:“……”   电影还未结束简蒹便拉着刑如故离开了电影院,刑如故一直憋到上了车,才笑眯眯的说道:“谢谢老婆大人夸奖,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绝不让老婆大人失望。”   简蒹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习惯了   40、习惯了   涂涂满一岁的时候,刑如故才突然提起了办婚礼的事情。   彼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刑家老宅吃饭,基本上只要回了刑宅,涂涂的所有事情就不需要简蒹和刑如故经手了,都是刑母和刑父代劳。   也正因为如此,刑如故回刑宅吃饭的次数都要比之前多。   简蒹虽然对刑如故这种连亲生父母的便宜都占的行为非常不耻,但考虑到两个老人也是愿意看到孙子的,所以就默认了这种行为。有时候刑如故去出差了,她自己也会带着涂涂过来。   刑父刑母听了刑如故补办婚礼的提议非常的赞同,倒是简蒹迟疑了一下,主要还是嫌麻烦。刑如故太了解她的心思了,见她面露迟疑,便笑着说道:“放心,你除了婚礼当天需要挪出时间回来参加婚礼,其他的都不用你管。”   既然刑先生都这么说了,刑太太自然不好再有什么意见,于是只好点头答应下来。结果她刚一点头,刑如故便摸出手机给简妈妈打了个电话,通知岳母大人自己和简蒹要补办婚礼的消息。简妈妈自然是各种兴奋,问了好些诸如怎么这么突然,具体的结婚日期是什么时候以及婚礼打算订在哪家酒店等问题。刑如故都一一作答了,简妈妈才挂断电话。   简蒹见他又要继续打电话,哭笑不得的说道;“刑先生,你不用这么着急吧?”   刑如故头也不抬,“身边的人都通知到位了,就不怕刑太太反悔了。”   简蒹无语,她的信誉度有这么差吗?   ================   因为涂涂吵着嚷着要跟奶奶,于是两人便将涂涂留在了刑宅,然后回去过二人世界。   因为自己的手机没电了,所以刑如故开车的时候,简蒹便拿着他的手机玩游戏。刑如故本身没有玩游戏的习惯,手机对他来说就是用来打电话的工具,连短信都发得很少,所以他手机里的游戏都是一些系统自带的。   简蒹随意翻了翻,没发现什么好玩的游戏,正准备进微博看看搞笑的段子,手机便提示收到了一条新的短信。   简蒹像接到什么烫手山芋一样将手机丢回了刑如故怀里,因为事发突然,邢如故差点没接稳。简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手机,然后做了个有新短信的口型。   邢如故笑了一下,随手将手机搁在一旁。一直到等红灯的时候,他才凑到简蒹耳边小声说道:“老婆,你不需要查查岗吗?我很乐意。”   因为凑得太近的关系,刑如故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都尽数喷洒在简蒹耳边。简蒹只觉得耳朵那一片突然有点发烫。等到接收到刑如故促狭的目光,简蒹觉得不仅是耳朵,连脸都开始烫了起来,“不要离我这么近,还有,谁要查你的岗啊,想太多。”   刑如故拿起手机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淡笑道:“确定不看,好像是女孩子发过来的短信哦!而且对方似乎好像在对我表达好感。”   简蒹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凑了过去,结果还没看凑到手机跟前,就听到一旁的刑如故兴奋的开口说道:“居然因为害怕失去我特意过来查我的岗,老婆,你果然很爱我了。”   简蒹:“……我很累,让我好好睡一觉,到家的时候再叫我。”   ================   刑先生说到做到,除了拍婚纱照和参加婚礼这种必须新娘子参加的环节,其他的事情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在弄。当然啦,最后还是简蒹最后自己看不得刑先生那么辛苦,主动提出了帮忙。   拍婚纱照那天是一个阴天,因为天气因素,所以刑如故特意把两套外景换成了一套外景,而原本的外景则挪到了两人家里。   简蒹对于在自己家里拍婚纱照这种事情还真是有点好奇,毕竟家里统共也就那么几个地方,结果刚这么想着,总不至于在浴室和床上吧?结果刚这样想着,就听到刑如故淡定地交代一旁的摄影师,“我希望可以多拍一些床照,当然,浴室的也可以。”   简蒹哭丧着脸扯了扯身上的短婚纱,不知道她现在逃跑还来不来得及啊!   好在刑如故虽然说是要拍床照,但真的也就是在床上拍照而已。对于摄影师提出的各种亲密姿势置若罔闻,只是深情款款地看着简蒹,静静地看着,看得简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衬着白色的婚纱,整个人都有一种性感的美丽。   摄影师抓拍了几张两人深情对望的照片,然后忍不住小声提议道:“加点动作可以吗?”   刑如故;“什么动作,殴打摄影师吗?”   摄影师:“……”   简蒹:“……他开玩笑的。”   最终在简蒹的怒视下,刑如故配合的做了几个摄影师交代的稍微亲密点的动作,总算是交了差。   之后的拍摄过程也是一路磕磕绊绊,摄影师让往东他们就往西,摄影师让遛狗他们就遛鸡……好在虽然他们极度的不配合,但胜在两人长相都出众,再加上摄影师并没有伺机报复,所以拍出来的婚纱照倒是极具特色,至少不像一般的婚纱照那么雷同。   ================   结婚那天两人挑了一副最具特色的婚纱照放在酒店门口,众人纷纷过来点评;   简单:“看起来就像村长家的傻儿子娶了隔壁村的傻妞,然后成了相亲相爱一家人,果然不是一样傻不进一家门。”   刑如故很想提醒他,他这么说也是在说他自己,不过刑如故是那么好心的人吗?不是,所以他并没有告诉简单,相反,还对简单的说法表示了赞同,“确实如此。”   莫倚青:“不错不错,刑先生果然一表人渣。”   刑如故;“彼此彼此。”   夏至:“告诉我是哪家影楼,以后我结婚绝对不去这家。当然啦,不是说这家不好,只是这家的风格我们这种凡夫俗子驾驭不了,得你们这样谪仙一般的人物才能驾驭得了。”   刑如故:“没事,你结婚的时候也找一个我们这样谪仙一般的人物就行了,到时候让简蒹把摄影师的联系方式给你。”   众人异口同声,“大喜的日子用得着这么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么?”   刑如故不好意思的笑,“习惯了。”   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养老院   41、养老院   简蒹和刑如故的日子越过越甜蜜,衬托之下两人身边的众人便越来越凄惨。比如简单,都快30岁了依然是孤家寡人一个。   因为一个人实在太寂寞,所以他有事没事就喜欢赖在刑家。   刑如故当着简蒹的面抱怨过一次,说自己只是想要个老婆,不需要再买一赠一送他个小舅子。不过刚说完就遭受到了简蒹的白眼。他婚后妻管严愈发严重,所以被简蒹一瞪,便乖乖的沉默下来。   要说简单天天赖在刑家最开心的人是谁,自然是涂涂。因为这个当舅舅的比简蒹和刑如故都疼涂涂,涂涂自然也最黏他。   刑如故有时候实在是气不过,自己的老婆向着简单还情有可原,毕竟简单怎么着也比自己多认识她几年,可儿子居然也倒戈,刑如故就实在忍无可忍了。   于是他有事没事就装作不经意的提起刑氏最近又给哪个养老院捐了款,或者又给哪个老年活动中心捐了器械……简单自从知道刑如故说养老院就是在预示他会孤独终老之后,每次听到养老院、老年活动中心之类的词语必然炸毛。   这天简单又赖在刑家逗着涂涂不肯回去,刑如故冷眼在旁边看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提了个新的养老院。刚说完,就听到涂涂用甜甜糯糯的声音问道:“粑粑,什么是养老院啊?”   刑先生想了想,耐心解释道:“就是你豆豆以后要住的地方啊!”   小家伙叫不清楚舅舅,每次都叫简单豆豆豆豆,一群人都被荼毒得不清,每次都跟着小家伙把舅舅叫成豆豆。   涂涂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认真说道:“那我也要去住。”   一句话把简单逗得眉开眼笑,连连说不枉费他这么疼这小家伙。倒是刑如故颇有种儿大不由爹的挫败和沮丧。   因为简单这个不速之客的捣乱,刑如故原本平静甜蜜的婚姻生活变得不再一帆风顺,但简蒹的生活也没有比性如故好过多少。因为她工作室里唯一的两个员工居然背着她这个老板偷偷发展出了办公室恋情。这原本也没什么,关键是徐溪涧那个傻孩子居然老老实实的承认他曾经跟简蒹有过一段失败的恋情。   简蒹听完徐溪涧的解释后,只觉得火气腾腾地往上冒。这年头告白失败就算有过一段失败的恋情了?简蒹觉得自己要被这个情商智商双负数的神人气死了。   不过再气也不能见死不救,所以简蒹只好主动去找夏至谈话。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夏至便主动安慰她道:“哎呀简蒹姐,你就放心吧!只要你是个正常人就不会抛下刑如故这个大帅哥去要徐溪涧的。我才没有误会你们的关系,是那个傻子以为我误会了。”   简蒹星星眼,“所以呢?”   夏至往外推他,“所以我只是在借题发挥,谁让他忘记我们在一起的100天纪念日的。你可千万别告诉徐溪涧我没生气,我得好好折磨折磨他,让他知道忘掉我们的纪念日是一件天大的事情,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随便便忘记。”   简蒹突然就有点同情徐溪涧了。   ================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夏至和徐溪涧没事瞎折腾的影响,这晚临睡前,简蒹突发奇想的开始考问起了刑先生,“你还记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吗?”   刑如故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7月14。”   简蒹突然不知道这个答案究竟是不是正确答案,因为她发现自己居然忘了。简蒹自我安慰,就算自己忘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嘛,毕竟两人的第一段婚姻都是10年前的事情了。   “那……我们的初吻是在什么地方?”   这一回刑如故倒是想了一下,连语气都带着迟疑,“在家?”   简蒹立刻借题发挥,“你看看你看看,你们男人都是这样,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能忘,典型的吃干抹净就不认账。”   刑如故瞥她一眼,“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初吻难道不是你主动的吗?”   简蒹想了想,似乎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不过刚准备矢口否认。刑如故便一把将她推倒了,简蒹挣扎着坐起来,大叫,“喂等一下,我还没问完了……”   刑如故继续扑倒,边慢条斯理的接着自己的领带边冷笑着说道:“对于你这种吃干抹净不认账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加深记忆。   简蒹欲哭无泪,她这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做,自己主动来投怀送抱么!   第二天简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刑如故从床上拉起来,非要她去楼道口跟自己吻别。简蒹只来得及看一眼身上已经穿得妥帖的睡衣,便哀怨的被刑如故拖到了楼梯口。   吻别这种事情,非得弄得这么高调么?虽然颇为怨念,但简蒹知道自己若不遂了刑先生的心愿,他肯定不会乖乖的放自己回去睡回笼觉。虽然她半眯着眼睛,在刑如故的左脸吧唧了一口,然后又凑到右脸吧唧了一口,便准备房屋。   刚走了一步,便被刑如故拖回了怀里,简蒹起床气颇重的冲刑如故嚷嚷,“喂,别逼我发火啊。再啰嗦我就要生气了。”   刑如故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幽怨道:“老婆,你刚才跟我吻别了,可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回礼了。我只是想亲亲你而已。”   简蒹也察觉出自己刚才的语气很不好,乖乖地将脸凑了过去,然后就被刑如故咬了一口,是真的咬,都咬出压印了。   简蒹气急,抬腿便要踢他,然后便被他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刑如故笑眯眯地任她在怀里挣扎,一副小样,我看你往哪跑的表情。   两人正你一拳我一脚的缠得难分难舍,邻居便拎着垃圾走了出来,热情跟刑如故打招呼,“刑先生,您跟您太太感情真好。”   刑如故立刻扮无辜,还装出为难的样子,“没办法,她比较黏人。明明说好了会早点回来,结果她就是拽着我不放,非要我在家多陪陪她再去上班。”   简蒹无语,感情好是吧,晚上回来等着睡沙发吧! 作者有话要说:     ☆、吃软饭   42、吃软饭   自从涂涂上幼儿园之后,简蒹和刑如故几乎每周都要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叫去幼儿园。   这天简蒹正在上着班,又接到了郝老师的电话。郝老师在电话里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简蒹抽空去一趟幼儿园。   简蒹敏锐的察觉到这又是一次孩子犯错要批评家长的节奏,所以挂断电话之后立刻明智的给刑如故拨了过去,谁知关键时刻刑如故居然不接电话。   简蒹无奈之下,只好给刑如故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被幼儿园老师叫走了,让他速速来救命,然后才开车去了幼儿园。   果然刚下车,便看到涂涂笑眯眯地揪着学校的大铁门,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简蒹看他那副样子,头皮都快炸了。这小子也不知道像谁,越是犯了大错表现得越镇定,颇有点泰山崩于眼前依然面不改色的气魄。   果然她一走近,涂涂便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告诉她,“妈妈,郝老师在办公室等你哦,嗯,看起来还很生气的样子。”   简蒹试探着问道:“你没犯什么大错吧?”   涂涂装无辜,“没有啊,可能郝老师想你了吧!”   简蒹心里补充了一句才怪,然后牵着这个小恶魔的手上了楼。刚走进郝老师的办公室,涂涂便乐乐呵呵地说了句,“郝老师好,郝老师你今天真漂亮啊!”   这种奉承话每个女人都爱听,所以饶是郝老师心里还憋着气,听到涂涂的话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涂涂继续说道:“郝老师,您这么漂亮,等我长大后你嫁给我做老婆吧?”   郝老师:“ ……”   简蒹:“……郝老师,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啊?”   郝老师终于回归正题,一手拉过一个小女孩耐心解释道:“哦,是这样的,这是刑微澜以前的同桌依依,这是刑微澜现在的同桌高小乐。刑微澜先说要娶依依做老婆,结果等高小乐跟他成了同桌后他又说要娶高小乐。依依气不过,于是就跟高小乐打起来了,最气人的是你们家刑微澜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说谁打赢了就娶谁……”   简蒹想了想,认真看着涂涂道:“涂涂啊,做人一定要专一哦,千万不能见一个爱一个……”说着说着见郝老师状态不对,立刻反应过来,认真劝涂涂,“你一天娶这个一天娶那个,你知道娶是什么意思吗?”   涂涂不以为然,“我当然知道,我已经四岁了,妈妈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吗?”   简蒹耸耸肩,从善如流,“好吧,是妈妈忘记了,你已经是一个四岁的大人了。好,那你这个四岁的大人现在告诉妈妈,娶究竟是什么意思。”   涂涂眨巴眨巴大眼睛,“意思就是,我娶谁,谁就得养我,得送我读书,给我零食吃,还得给我零花钱让我自己买吃的……”   简蒹无语,我的儿子诶,吃软饭千万不能这么光明正大,都偷偷摸摸的吃啊!   刑如故过来的时候,简蒹已经被幼儿园的老师训了有半个多小时了,而罪魁祸首涂涂就左手拽着前同桌右手拽着现同桌,笑得春风得意,顺便露出了两颗缺了的门牙。   在刑如故一再保证第二天就将一个改邪归正的涂涂送来学校后,郝老师终于半信半疑的将这一家三口放了回去。   刑如故一回家便将涂涂揪进了书房,简蒹则淡定地回厨房做晚餐。在教育孩子这方面,简蒹和刑如故默契的遵守着一个约定,那就是对方修理孩子的时候自己绝不插手。所谓修理只能口头修理,不能使用暴力。所以涂涂每次挨修理都老老实实,绝不开口求饶,因为知道求饶也没用。   当然啦,所有的修理都只限于口头修理,不能使用暴力。   等到简蒹做好晚餐,刑如故也刚好抱着孩子出来。简蒹对他这种打一巴掌给颗枣的行径非常不耻,但却明智的保持了沉默,只是替涂涂盛好饭,然后示意涂涂吃饭。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刑如故说得太重了,涂涂吃饭的时候一直兴致不高,只是闷闷地埋头扒饭。   简蒹吃完饭,又等着刑如故帮涂涂洗了澡,伺候着涂涂睡下之后,才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你确定明天他去学校的时候不会再说娶别人?”   刑如故认真道:“不确定。”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不过我可以确定,他不会再吃软饭了。”   简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最近涂涂有点厌学情绪,有时候明明醒了也会窝在床上装睡,有时候就是真的没睡醒,简蒹别的事都依他,唯独这件事坚持。   这天简蒹又去叫他起床,好不容易唤醒了,就听到小家伙闭着眼睛闷闷的嘟囔道:“上什么学嘛,天天在家里睡觉多好。”   简蒹无奈,“你乖乖地去学校,晚上回来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涂涂睁开了一只眼睛,“真的?”   简蒹边帮他穿衣服边哄他,“真的真的,比钻石还真,你想吃什么妈妈就给你做什么,对了,前提是妈妈会做。”   涂涂睁开另外一只眼睛,“那我可以让圆圆一起来家里吃吗?”   “圆圆?”简蒹突然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以这小家伙不止有依依有童小乐,最近又多了个叫圆圆的小女生。   涂涂兴奋道:“对啊,圆圆,它是我的新朋友,它很可怜,没有妈妈。我其实还想让它叫你妈妈,让圆圆叫爸爸做爸爸。只不过圆圆也不会说话,呜呜呜呜,它真的好可怜。”   简蒹也有点同情起来,笑着吻了吻儿子的脸颊,然后安抚道:“我们先去见见圆圆,如果她也喜欢爸爸妈妈,我们就让她跟你一样叫我们爸爸妈妈。   到学校后,涂涂从学校某个犄角旮旯里拖出一条瘦骨嶙峋的小黑狗,然后告诉简蒹,“妈妈,这就是圆圆啊!圆圆,快点叫妈妈,咦,你不乖哦!你不叫的话我爸爸会打你的哦!”   简蒹哭笑不得,“圆圆是你帮它取的名字?”   涂涂点点头,“对啊,因为它很胖,所以叫圆圆。”   简蒹看了一眼那只风一吹就能倒的小狗,理智的保持了沉默。确认这只小狗确实是流浪狗之后,简蒹乖乖将这只狗带了回去。   这天她基本上就没干别的,全用来折腾这只小狗了,带它打疫苗、洗澡、剪毛,等涂涂从学校回来迎接他的已经是一条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中华田园犬了。   结果涂涂抱着圆圆大哭,边哭边叫道:“妈妈妈妈,我的圆圆为什么这么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简蒹:“……”她这一天真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作者有话要说:     ☆、礼物篇   44、礼物篇   刑先生某年生日的时候,简蒹这个当老婆的非常过分的忘记了。那次刑先生整整三天没理她,之后简蒹每年都牢牢记着刑如故的生日,再不敢忘记一次。   这次距离刑如故的生日还有将近一个月,简蒹就开始头疼送什么生日礼物给刑如故。生活用品例如领带、皮夹、西装衬衣等等都送过了;电子产品包括手机相机笔记本等等出了新款刑如故都会自己买,再说简蒹也担心自己挑的会不合他的心意,毕竟自己用的笔记本电脑都是刑如故挑的……   想让身边的人提提意见,问简单,结果简单说:“送姐夫一顶帽子吧,最好是绿色的。”   问夏至,夏至说:“最好是再送刑如故一个孩子,一来是可以给涂涂作伴,二来嘛,创造孩子的过程相信刑先生会喜欢的……”   问季西檬,季西檬倒是认真想了,但她提出来的礼物都是简蒹之前已经送过的,所以季西檬到最后只是摊了摊手,说了句,“我尽力了。”   问莫倚青……算了,问了也白问。   简蒹考虑了半个月,最终决定给刑如故买一台跑步机。付账的时候她着实肉疼了一下……因为实在不便宜。刑如故生日那两天刚好要去外地签合同,简蒹就趁这两天腾出了一个空房间,然后将房间改造成了健身房,刑如故的生日礼物便放在这个房间里。   搞定好生日礼物后,她又按照惯例去蛋糕店定了一个生日蛋糕,然后在刑如故生日的当天晚上,做了满满一桌好菜,跟涂涂两人望眼欲穿的等着刑如故回家。   没料到刑如故自己把自己的生日忘记了,偏生简蒹执意要给他惊喜不肯提前打电话给他,于是一可怜的两人直等到快饿晕过去了,都没盼到刑如故回家。   没办法,简蒹只好将饭菜热了胡乱跟涂涂吃了点,又切了一小块涂涂垂涎一晚上的蛋糕给涂涂过了过嘴瘾,然后提前哄着他回房间睡了觉。   等她哄完涂涂想起给刑如故打电话,刑如故的手机不知何时已经关了。   这天刑如故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按理说不应该拖到这个时候,只是这次的合作客户意外的难缠,于是便耽误了时间。等他风尘仆仆地赶回家,简蒹早已困得直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刑如故看了一眼餐桌上早已凉透的饭菜和缺了一角蛋糕,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放下行李轻手轻脚的走到沙发旁,刚准备抱简蒹回房间睡,简蒹便警觉的醒了过来。刚睡醒的人一时适应不了明亮的光线,所以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刑如故体贴地拿手替她挡着光线,等她适应了光线,才柔声问道:“怎么不回房间去睡呢?”   简蒹腾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拿过刑如故手腕上的手表看了眼时间,可怜兮兮的说道:“怎么办,你的生日已经过了。”   刑如故笑着凑上去吻了吻她的嘴唇,轻声道:“管他了,老婆,我饿了。”   简蒹在厨房热饭的时候,刑如故就倚着厨房的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简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气恼的说道:“去去去,别捣乱,没看我正忙着了嘛!”   刑如故不仅没离开,还走过去抱住了她的腰,脑袋顺势搁在她肩膀上,感慨的说道:“刚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孩了。瘦瘦的,穿着老气横秋的衣服躺在长椅上旁若无人的睡觉。当时我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初遇,从未想过会有今天。”   简蒹笑起来,“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吗?因为面试之前听人说你长得很帅,我便一直抱着期待,结果见到你本人的时候我特别失望,因为你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刑如故咬咬她的耳朵,“我原谅你,你当年眼光不好。”否则也不会喜欢俞舟那样的老男人。幸好俞舟的眼光比你还要差,否则后来也就没我什么事情了。   简蒹不知道刑如故心里在想什么,所以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也不知道是后来审美下降了还是怎么的,居然觉得你越来越好看了。当时在法国的时候别人说多帅的帅哥,我都觉得不如你。”   这马屁拍得刑如故心花怒放,不过他这人心里再高兴,面上也要装矜持,只是话里的洋洋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废话,比老婆我未必能比得赢,但是比长相我是谁都不怕的。”   简蒹一开始还点头,待反应过来刑如故的话,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刑如故欺负完简蒹,心情很好的去浴室洗澡,结果经过被简蒹改造的健身房时,也不知道是太心有灵犀还是太欠揍,居然推门进去看了看。   于是简蒹这天晚上准备的生日惊喜,一个都没惊喜成功。   临睡前简蒹想想气不过,逼着刑如故去陪儿子睡,然后自己一个人睡大床。结果正锁上门钻进被子里,就听到有人在门外敲门。   简蒹以为是刑如故,立刻开始装睡,然后就听到涂涂在门口奶声奶气的说道:“妈妈,开门开门,我是你的宝贝儿子涂涂啊!”   简蒹:“……”   拉开门,果然是涂涂站在门外,不过刑先生正好整以暇的躲在儿子身后。简蒹对他这种利用儿子坑老婆的行为非常不耻,但看到涂涂脸上的睡痕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满腹的话是一句也说不出来,最终她只是说了句,“一起进来吧!”   结果她刚转身,便听到涂涂对他爸爸说道:“爸爸,晚上我跟妈妈睡哦,你可以去睡我的小房间了。对了,不要尿床哦!”   刑如故理也不理他,径自往房里走去,涂涂急了,一把揪住他爸爸的裤腿,“粑粑粑粑我错了,我让你跟我们一起睡,哎呀哎呀,你让我跟你们一起睡吧!”   简蒹无语,宝贝,你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给我投雷的妹纸~~   大明湖畔一脸血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2-08 20:32:38      ☆、厨艺篇   44、厨艺篇   夫妻生活说白了就是吃和赚吃饭的钱,简蒹不需要烦恼怎么赚吃饭的钱,于是便将所有的心思的花在了吃上面。   做菜这种事情简蒹是一早就会的,但天天做中规中矩的菜,吃的人不嫌烦,她这个做的人都嫌烦了。于是简蒹兴冲冲的准备改善伙食,先是买了面粉和酵母粉回来准备做馒头,结果虽然按照食谱做成功了,但硬得能直接用来当防身武器,简蒹在某些方面是异常执拗的,既然馒头做不出来,那就改做包子好了。   刑先生这天正上着班,便接到了刑太太的电话让他下班之后速速回家,有惊喜。刑先生理所当然的想歪了,一到下班时间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赶回了家。刑太太笑容甜美的将他迎进门,先是让他闭上眼睛不准偷看,再牵着他的手慢慢往目的地走,等刑先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餐桌边,桌上放着四个看起来像是包子,但感觉又像汤圆的怪物。   刑太太满脸期待的看着他,他也不好太拂老婆大人的面子,只得颤颤巍巍地夹起一个,视死如归地尝了一小口,额,芝麻陷的,应该是汤圆,但汤圆为什么表面这么不光滑呢?实在是想不通。刑如故囫囵吞枣地吃完了,刚准备放下筷子,简蒹便可怜巴巴地看了他一眼,刑如故无奈,只得重新夹起一个再次尝了一口,辣得整个人都差点撅过去,刑如故默默放下手里的怪东西,端起手边的水杯一饮而尽,认真说道:“老婆,汤圆做得不错,但为什么有甜的有辣的?”   简蒹纠正他,“首先,这不是汤圆,是很像汤圆的包子。至于为什么有甜的有辣的,只要你吃完四个就能明白了,因为剩下的两个一个是酸萝卜陷的,还有一个是苦瓜陷的,寓意人生的酸甜苦辣……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创意啊?”   刑如故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次的包子是酸甜苦辣,下次的包子不会是油盐酱醋茶吧?   好在简蒹尝试了包子馒头花卷面条等等能想到的面食之后,终于承认,菜做得好的人面食未必也做得好。刑先生也因此得以过了一段时间的幸福生活。   直到王时雨带着她的法国小男友来简蒹家里做客,法国小男友主动下厨做了一顿西餐之后,简蒹的兴趣又开始变成了做西餐。   于是刑如故那段时间见识了各种厚薄不一,生熟完全靠天意的牛排,好在刑如故每次都找了各种理由重新加工,虽然味道未必变得有多好,但至少吃了不会闹肚子。   初此之外,简蒹还开始练习做饼干和巧克力,这些都是刑如故不喜欢的东西,所以无论简蒹怎么威逼利诱,刑如故都不为所动,后来简蒹将所有的饼干和巧克力送给了夏至和季西檬,而且还监督着两人必须吃下去,最终导致那两人在那段时间里闻到甜食都下意识反胃。   简蒹做得唯一成功的是涂涂的五岁生日宴。那次的主打是韩式烤肉,调味料和肉都买的现成的,洗菜切菜这些事也难不倒她,蛋糕是提前找甜品店的师傅让对方教自己做的做的,甚至还特意找了酒坛酿了满满一坛葡萄酒。   众人都受过简蒹的荼毒,原本对这场生日晚宴不抱希望,结果事实证明,关键时刻简蒹还是颇指望得上的。   虽然是涂涂的生日宴,但真正的狂欢都是等涂涂睡下之后才进行的。众人喝了酒,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居然开始跳舞。   刑如故跟简蒹,夏至和徐溪涧,王时雨跟她的法国小男友,季西檬自顾自地跳了起来,于是留下莫倚青和简单面面相觑。   王时雨打趣两人,“要不干脆你俩凑合着过算了,你们放心,我们不会歧视你们的。”   简单凑上去,作势要揽她的法国小男友,三人躲着闹着笑成一团。   刑如故晚上喝了不少酒,跳着跳着便拉简蒹席地而坐,看着这群醉鬼笑闹。不时抬手摸摸简蒹的耳垂,碰碰简蒹的头发,简蒹满脸黑线,觉得刑如故根本就把她当做一只宠物狗,闲暇时就摸一摸逗一逗。不过简蒹今天心情好,所以决定不跟一只醉鬼计较。   刑如故很快便倚着简蒹的肩膀有了睡意,简蒹虽然不忍心推醒他,但现在在场的除了她自己,基本上都醉了,刑如故又高高大大的,真睡着了还真是个麻烦事。所以再不舍也不得不轻轻推了推他,柔声说道:“刑如故,困了的话回房间去睡,我陪着你进去。”   刑如故喝了酒之后眼睛越发的亮,像水洗过一样,简蒹被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心更软了,“好,随便你,不想回房间去睡的话就在这里坐一会,等想睡的时候我再扶你回去。”   刑如故凑上来亲了亲她,他身上带着浓郁的酒味,但也不难闻,事实上同样的味道放在别的人身上,简蒹或许就会各种嫌弃,但对方是刑如故的话,似乎什么样的味道简蒹都能接受。简蒹笑着摸摸他的脸,愈发的放低了声音,“说吧,想要什么。”   “想要个女儿。”   简蒹叹口气,“这个不行,我不是独身子女,按规定是不能生二胎的,所以除非政策更改,否则我们估计只有涂涂。当然啦,你如果真的很想要一个女儿,甚至不惜把涂涂打扮成女孩子的话,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打扮得好看点,不然涂涂会恨你的。”   涂涂正在做一个美梦,他梦到老师让他上台表演节目,原本定的是涂涂演一棵树,涂涂对此非常满意,毕竟树既不用说话又不用动来动去,想想就开心。结果临出演时,老师突然拿了一件裙子递给他,涂涂死活不肯换上裙子,然后就听到妈妈在一旁说道:“涂涂,你本来就是一个女孩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篇   45、完结篇   这年清明节的时候,简蒹一家三口第一次去了简思泽的墓园。   之前简蒹一直没想过来看简思泽,倒不是还在恨着已经过世的亲人,只是担心一来这个地方保不准就会想起以前那些不太愉快的往事,所以一直懒懒的提不起心思。   只是刑如故在别的事情上都依着她,在这件事情上却是少有的坚持。若放在以前,简蒹可能会误会刑如故这么做是故意跟自己作对,甚至会把问题上升到爱不爱这样的高度。可是现在简蒹却越发理解刑如故爱自己的的方式,那是一种更深沉的爱,不是顺着她的小性子由着她胡闹,而是固执的坚持着简蒹好的事情。毕竟一个没有办法跟过去握手言和的人,也一定没有办法敞开全部心扉迎接未来的幸福。   刑如故不仅自己不停说服简蒹,而且有事没事就在涂涂面前说要带他去看外公。于是涂涂便也上了心,吵着闹着要去。   简蒹想,无论之前有再多的不愉快,那人也依然是涂涂的亲外公,而涂涂也是他唯一的外孙,她没理由拒绝。   不过为了避免生出什么误会,她认真的提醒涂涂,“你知道的啊,外公很多年以前就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所以我们要去看的不是外公这个人,而是去外公的墓。”这话说完,简蒹自己反倒先恶寒了一下,因为实在是太诡异了。   涂涂不以为然,“我早就知道了,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吗?爸爸还说妈妈是个胆小鬼,怕黑怕鬼怕蟑螂,所以涂涂会好好保护妈妈的,有涂涂在,你就不用怕了。”   简蒹笑眯眯地摸摸涂涂的脑袋,淡然道:“好,那天妈妈就靠你了。”   别人去祭祀时带的都是鲜花香烛之类的东西,而简蒹带的却是酒和一道酱肘子。刑如故淡淡地瞥了一眼她准备的东西,认真提议道:“再带一道花生米吧,爸爸喜欢吃花生米的。”   简蒹想想也是,于是又听话的带上了花生米。   涂涂原本闹得欢畅,无奈路途遥远,风景又无趣,于是很快便缩在后座睡着了。到达目的地时,简蒹正准备伸手拍醒他,刑如故便轻声提醒道:“随他睡吧,我抱着他过去,等到了他外公的墓前再叫醒他,以免他一下看到那么多墓碑觉得害怕。”   刑如故抱着熟睡的涂涂走在前面,简蒹则拿着自己准备的东西埋头跟在后面。走着走着前面的刑如故却突然停了下来,简蒹“刹车不及”,直接撞了上去,差点把鼻子撞歪。   刑如故腾出一只手摸摸简蒹的鼻子,小声道:“妈妈跟王叔叔在那边了,我们先别过去打扰他们,站这儿等等吧!”   简蒹诧异地抬起头,果然发现简妈妈正背对着他们站在简思泽的墓碑前,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而王叔叔则站在简妈妈身后,静静陪着她。   这样的画面平静而安然,简蒹却突然有点泪湿。简妈妈前半生的艰辛和困苦,幸福和甜蜜全都源自于已经长眠地下的简思泽,而后半生的幸福和温暖则维系于身边的人,今日带着幸福的姿态来见故人,估计也是出于跟过去彻底言和的心思。   所有恩恩怨怨到最后,不过也就一句话吧,那便是我很好,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涂涂醒来的时候,简蒹正弯腰擦拭简思泽墓碑上的照片,简思泽很多年没有照相,所以墓碑上的照片是简思泽年轻时候照的,看起来俊朗而美好,全然不是年老之后那幅样子。   简蒹看着他年轻时候的照片,倒是第一次理解了简妈妈当年为什么会喜欢上他。所有的爱情一开始的时候总是美好的,简蒹想,无论如何,自己的父母曾经是真心相爱过的。   涂涂走过来蹲在简蒹旁边,认真问道:“妈妈这个就是外公吗?”见简蒹点头,涂涂立刻又补充了一句,“外公好好看,我很喜欢他。”   简蒹笑笑,“外公也喜欢涂涂,而且啊我们家涂涂跟外公长得很像,不过长大以后肯定比外公还要好看一点。”   涂涂立刻心花怒放起来,抓着简蒹的手眼巴巴的说道:“妈妈妈妈,你以后多跟我说说外公的事情好不好?”   简蒹想了想,跟孩子撒谎肯定是不对的,但如果不满足小家伙的求知欲,估计很长一段日子自己都不得安宁,所以简蒹很快便决定将这种事情交给刑先生来处理。这样想着,简蒹认真对涂涂说道:“关于外公的事情可以问爸爸,爸爸比妈妈还了解到多一点呢!”   涂涂歪着脑袋想了想,“可是外公不是你的爸爸吗?”   简蒹:“……对啊,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不了解老丈人是注定讨不到老婆的。”   这天阳光正好,微风正妙,小涂涂在一旁吵吵闹闹。简蒹笑着握住刑如故的手摇了摇,心里想的是,或许幸福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吧!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一   46、番外一   莫倚青和季西檬结婚之后很快有了宝宝,于是涂涂一直吵着闹着想要个小女朋友的愿望就这么实现了。   涂涂很喜欢妹妹,比如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就会塞进自己的衣兜里说:“这个很好吃,我要带回去给妹妹吃。”   再比如逛街的时候看到小短裙,也会说:“妹妹穿这个肯定很好看,我要买回去送给妹妹。”   因为小涂涂有花心的前科,所以简蒹一度很担心自己的儿子长大之后会祸害社会,此时看到涂涂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妹妹一个人身上,便想着“牺牲妹妹一个,造福全社会”也不算亏,于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天季西檬带着女儿来约简蒹一起去打预防针。涂涂一看到季西檬怀里睡熟的妹妹,便伸出胖嘟嘟的手臂要抱妹妹。季西檬想着涂涂都已经六岁了,抱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应该没什么问题,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的将女儿放在了涂涂手上。   结果涂涂刚小心翼翼地抱紧妹妹,怀里的妹妹便……尿了。   涂涂只觉得手上温热,下一秒便哇哇大哭起来。简蒹听到涂涂的哭声从厨房出来,看到狼狈的儿子和涂涂怀里咯咯直笑的小丫头,非常不厚道地笑了起来,笑够了才带着涂涂回房间换衣服。   换衣服的时候涂涂一直绷着脸不讲话,简蒹看着他这副小大人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但生怕一笑面前的小祖宗又哭出来,只得耐着性子宽慰他,“妹妹还小了,等再长大一点就不会这样了,你可不能生妹妹的气啊!”   涂涂认真看着简蒹,一字一顿道:“唉,小孩子就是麻烦。”   简蒹:“……”   将两个小家伙都折腾好之后,简蒹和季西檬便带着孩子一块出了门。涂涂一直以为这次是要给妹妹打预防针,所以一路都拽着妹妹的手安慰道;“妹妹,你不要怕哦,我打过很多次预防针,一点都不疼,真的,就像被小蚂蚁咬了一口一样。”   结果到了医院之后涂涂才知道自己这次也要一起打,立刻扯着简蒹的裤腿大哭道:“妈妈,救命啊,救命啊!”   一旁的季西檬立刻拿他在车上说的话来安慰他,“涂涂乖,不是你自己说打预防针一点都不疼,就跟被小蚂蚁咬了一口一样吗?”   涂涂继续嚎啕大哭,“我是骗妹妹的,特别疼,真的,干妈。呜呜呜呜……老师说小孩子不能撒谎,一撒谎鼻子就会变长。我以前不信,现在才知道,小孩子撒谎真的很恐怖,因为一撒谎就得被打针。妈妈,救我啊!”   负责打针的工作人员都被涂涂的话逗笑了,涂涂看到他们对自己笑,哭得更大声了。简蒹将哭得鼻涕眼泪一把的涂涂抱进怀里,小声安慰道:“涂涂,你现在都是小小男子汉了,打个预防针还哭成这样,大家都会笑话你的。你看,连妹妹都没有哭。”   涂涂抽抽小鼻子,“对,妹妹比我勇敢,比我要坚强,所以妈妈你让他们多给妹妹打两针吧,就不要打我了,我害怕。”   简蒹突然有点无言以对。   简蒹最终还是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摁着涂涂打了两针。涂涂哭得肝肠寸断,看得简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一直哭到轮到妹妹打针的时候,涂涂才抽空说了句,“妹妹,真的很疼,疼死了。”   季西檬满脸黑线地看着简蒹,“你这个儿子也太腹黑了,之前自己不打的时候就哄着别人打,现在自己打了就恐吓别人。”   简蒹耸耸肩:“基因问题。”   季西蒙点点头,“也是,想到你们家刑先生,我突然就觉得涂涂刚才的行为可以理解了。”   正在公司开会的刑如故突然觉得自己的耳朵烫了起来。   让一群人大跌眼镜的是,妹妹打针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的,别说哭了,就连哼都没哼一下。涂涂大概觉得丢了面子,上车之后一直围着妹妹转。端详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伸出手,用力戳向了妹妹脸上的酒窝。   妹妹果然很给面子的嚎啕大哭起来。   简蒹吓了一大跳,抓过涂涂就开始捏他刚才使坏的手指。涂涂噘着嘴乖乖地任妈妈欺负自己,好一会之后才喃喃自语道:“我看她刚才打针都没哭,还以为她没电了。”   季西檬哭笑不得,“妹妹不是洋娃娃,不会没电的。”   涂涂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半响之后继续问道:“不会没电的话,那会不会坏了?”   简蒹无语凝噎,儿子诶,你的理解能力真的没问题吗?   晚上刑如故一下班回来,涂涂便蹬着两条小短腿去跟爸爸告状,不过告状的时候明智地省略了自己欺负妹妹的过程。   刑如故耐心地听完了涂涂的话,才笑着问道:“那涂涂希望爸爸怎么做了?”   涂涂想了想,说让爸爸帮着自己欺负妈妈的话,爸爸肯定不乐意,再说自己也舍不得;让爸爸欺负打针的医生嘛,对方手里有针筒,爸爸不一定打得过他。所以涂涂思来想去了好一会,还是挑了一个最容易欺负的对象,“涂涂想让爸爸帮忙欺负妹妹。”   刑如故将涂涂放在腿上,才问涂涂,“爸爸说过男孩子是不能欺负女孩子的,涂涂为什么要欺负妹妹了?”   涂涂红着脸不说话,他怎么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打预防针哭了而妹妹没哭了。刑如故也没想着问出真实原因,反正不管涂涂说不说,晚上临睡前简蒹都会告诉他的。   只不过欺负女孩子这种风气可不能助长涂涂,于是刑如故慢悠悠地说道:“涂涂,你知道你为什么不能欺负女孩子吗?”   涂涂摇头,“不知道。”   刑如故将手握成拳头在涂涂面前晃了晃,“很简单,因为你再欺负女孩子的话,我会揍你。”   正在厨房做饭的许糯听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如果让教育专家们看到刑如故这么简单粗暴的教育方法,估计会气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爱遇良人》喜欢的话可以去收藏一下。   ☆、番外二   47、番外二   每次有记者要采访刑如故,刑如故都会非常无耻地让秘书把莫倚青的联系方式给记者。   那时候莫倚青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再加上品牌宣传这一块本身就是他分内之事,所以虽然对刑如故的出卖颇有怨言,却也只好为了公司大义牺牲一点点小小的美色。   直到他自己也结了婚并且有了孩子,才终于得以扬眉吐气地将这个烫手山芋抛回给刑如故。   刑如故临时想在公司里找一个比莫倚青还有美色的管理层还真是不容易,毕竟他提拔管理人员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美色这一层。迫于无奈,他只得亲自上场。   涂涂听说爸爸要上电视,吵着闹着要一起去。   刑如故为了不耽误涂涂的学习,只好跟电视台的人协商将采访时间改到了周六。好在采访不是现场直播,而且刑先生的面子还是挺大的,所以电视台那边几乎没怎么犹豫便欣然同意了。   简蒹担心涂涂一个人去会影响刑如故录影,只得陪着父子俩一同前往。当然啦,虽然说得这么勉强,事实上简蒹还是挺想去近距离地感受一下刑先生的魅力的。   简蒹还是第一次进电视台这样的地方,进来之后才发现这个地方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特别的嘈杂,而且混乱,但仔细看又能发现这混乱里还有一定的规律在。   怎么说了,许糯感觉这里就像是学校汇演的后台,只是这里分工更明确,设备更齐全、工作人员也更多些。   演播厅大而空旷,简蒹穿着高跟鞋踏在上面会响起特别明显的声音。简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随行的导播还没来得及说话,刑如故便笑着开了口,“随意一点,就当自己家。”   简蒹默了默,本来她还想看刑先生在台上紧张出糗了,现在看来这个愿望恐怕是要落空了。连简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她这人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有些恶趣味的。   演播厅里的工作人员见刑总不止自己来了,还带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纷纷表示了好奇。一听说是刑总的儿子,立刻开始围上来逗弄。至于简蒹,他们都只当是这个小娃娃的保姆。   也难怪他们会这么想,简蒹今天图方便,照例是平日的打扮,而刑如故虽然不喜欢上电视,但既然已经决定了要上,礼貌上他也要穿套西装意思一下。于是在这群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心目中,简单朴素的简小姐便被西装革履的刑先生衬成了保姆。嗯,一个很年轻很漂亮的保姆。   刑如故很快便被主持人请到一边去商讨等会采访时要提问的一些问题。   简蒹想带涂涂去台下坐着等,结果涂涂拽着两个漂亮姐姐的手不肯跟妈妈走。简蒹无奈之下只得拜托大家帮着照看涂涂,自己去舞台下面坐着休息。   简蒹一走,涂涂便被一群母性泛滥的阿姨团团围住了。好在涂涂从小就在“花丛”中打滚,所以应对起来实在是得心应手,甚至让这些大人都哭笑不得。   比如某位阿姨问,“小涂涂,你今年几岁啊?”   涂涂就会答,“阿姨,男人的年龄是秘密。”   对方继续再问,“那阿姨要问你什么才不是秘密了?”   “你可以问有没有人追我,这个不是秘密。因为我们班上有很多女孩子追过我,当然,男孩子也有。”涂涂说完还指着简蒹,“不信你们可以问我妈妈。”   一群人大跌眼镜,一半是因为涂涂说的话,一半则是因为简蒹的身份。   最后有个工作人员将涂涂送回给简蒹时,忍不住告诉简蒹,“刑太太,你儿子说他们班上有很多女孩子在追他,而且连男孩子都有。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您跟刑先生估计要重视起来。”   等对方离开后,简蒹才认真问涂涂,“你知道什么是追吗?”   涂涂不解,“就是追啊,我在前面跑,他们在后面追。因为我说谁追到我的话,我就把带去学校的零食分给他们吃,所以他们每天都要追我好几回。”   简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追啊!   为了避免涂涂再说出什么让人误解的话,简蒹只好从包里拿出牛奶哄着他在位子上坐着。好在两人坐着等了不到十分钟,导播便宣布采访开始了。   主持人是个非常漂亮的职业女性,跟西装革履的刑如故坐在一起非常的养眼登对。不止是现场的其他工作人员这么想,就连刑太太都是一样的想法。   话题一开始是围绕着刑氏展开的,比如刑氏来年的计划,再比如刑氏新发布的产品跟以往的产品有哪些区别,刑氏招聘有哪些条件等等。刑如故的回答也都是公事公办的语气,答案更是让挑剔的主持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采访进行到后半部分,主持人话题一转开始问起了刑如故的感情问题,“邢先生,很多观众好奇你的感情经历,您能跟我们讲讲您跟您太太相识的经历吗?”   刑如故看了眼台下支楞着耳朵倾听的简蒹,笑着回道:“可以。我太太以前是刑氏的员工。”   主持人惊讶,“办公室恋情啊!那请问您跟您夫人是谁先追求的睡了?”   刑如故笑笑,“我追的她,我对她一见钟情。”   简蒹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算你识相。   主持人估计也没想到刑如故会这么配合,完全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节奏,所以先愣了一下才又继续问道:“这个节目您夫人肯定也能看到,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一群人都屏住呼吸呼吸等待着刑如故的答案,结果刑如故想了半天,却只说了句,“有倒是有,不过我不打算当着大家的面说,我想单独说给我妻子听。”   短暂地冷场之后,主持人反应极快地换了话题,后来主持人问了什么,刑如故回答了什么,简蒹都没有听清楚。因为她一直在想着刑如故会单独跟她说什么。   等简蒹回过神来,主持人都已经在台上进行最后总结了,而旁边的小涂涂不知何时已趴在桌上睡着了。   回去的时候是简蒹开车,而刑如故则抱着涂涂坐在后座。   难得的机会可以“严刑逼供”,简蒹立刻开始逼问后座的刑如故,“你刚才说有话跟我说,是想说点什么啊?”   刑如故静默半响,才慢慢开口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晚上我想吃红烧肉了。”   简蒹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话,不过就算刑如故不说出口,她也懂的。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三   48、番外三   简蒹生涂涂之前最胖的时候只有94,但生了涂涂之后最瘦也到了110。   虽然刑如故从来都对她腰上的“游泳圈”视而不见,但肉长在谁身上谁知道,所以简蒹痛定思痛之下,还是决定……减肥。   毕竟,夏天一到,所有的肉都将无处遁形。   为了坚定自己的减肥决心,简蒹先是上网将自己的个性签名改成了要么瘦,要么肥死,然后再跟身边的朋友们逐一打了招呼,大致意思就是以后吃喝玩乐这样的聚餐就不要叫上她了,因为她要开始减肥了。   类似的话跟不同的人说,回应是相当不同的。   比如夏至的回答是,“通常大张旗鼓说自己要减肥的人,永远都减不下来。真正能减下来的,都是那些闷不吭声就将减肥付诸行动的人。”   季西檬:“我觉得你并不胖啊,好端端的干嘛要减肥?”   莫倚青:“那真是太不巧了,本来还想叫你跟刑如故一起来家里尝尝我们家季西檬的手艺了,既然你要减肥的话,那家里的那一大筐大闸蟹就只好我们小两口自行解决了。哦,不跟你说了,锅里蒸的大闸蟹估计熟了。等会我给你拍两张照片发过去啊,虽然你现在吃不了,但作为朋友,总还是要让你饱饱眼福的。”   刑如故:“该减的地方可以减,但不该减的地方最好还是不要减。”   简蒹顶住了所有的压力,开始琢磨起了减肥的方式方法。   简蒹这人从小就信奉是药三分毒这一说法,所以对所有的减肥药都敬而远之。   抛开减肥药这一条捷径,那么减肥这件事情就剩下三条路可选了,第一是运动;第二是节食;第三,是运动+节食。   简蒹在这三种方法上犹豫半天,还是决定尝试一下节食。倒也不是不吃,只是每餐少吃一点,而且过了晚上七点之后就再也不吃任何东西。   只可惜刑如故这人非常的恶趣味,之前每次回家都是两手空空,但一听说简蒹在节食减肥,立刻换了套路,每天下班回来的时候手上都拎着简蒹爱吃的东西。有时是水果,有时是蛋糕或者酸奶。最夸张的一次是刑如故跟客户吃饭,从饭店给简蒹打包回来一大份生猛海鲜。   摆在简蒹家里原本也不算小的餐桌上都嫌挤。买都买回来了,不吃吧,又实在浪费,简蒹只好含泪开始剥虾。   所以简蒹只坚持了不到一个礼拜,节食减肥这件事情便宣告失败。   一条路走不通的时候,就要换一条路再走着试试看。许糯很快便从节食减肥失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开始运动减肥。   家里是有跑步机的,但光跑步的话总还是稍微单调了一些,所以简蒹又上网选购了一个瑜伽球、一张瑜伽垫、一个呼啦圈,而且卖家还破例赠送了简蒹一根跳绳。虽然跟专业的运动员没法比,但只用来减肥的话,这些装备基本上已经算是齐全了。   简蒹的安排是这样的,早上先跑步半个小时再去上班,然后晚上回来跳半个小时的绳子、甩半个小时的呼啦圈,至于瑜伽球和瑜伽垫,就放在周末的时候用。   只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简蒹早上用跑步机倒是没什么问题,因为刑先生和涂涂都还在睡觉没有起床。可是晚上她跳绳或者甩呼啦圈的时候,刑先生和涂涂就会坐在一旁看,而且边看边讨论:   涂涂:“爸爸,你觉得妈妈能减下来吗?”   刑如故:“我觉得难。”   涂涂摸摸自己的小肚子,也陷入了忧伤,“我觉得我最近似乎也胖了点,爸爸,我也可以跟妈妈一块跳绳、甩呼啦圈减肥吗?”   刑如故:“这样,咱们先看看妈妈减肥的效果怎么样,如果妈妈减肥的效果非常好,到时候你再去跟着妈妈跳绳甩呼啦圈。”   涂涂安静半响,幽幽道:“爸爸,那你觉得妈妈能减下来吗?”   简蒹:“……你们就不能稍微安静一会吗?”   两人动作一致地点头,等简蒹继续跳绳时,两人又开始换了讨论的话题。   涂涂:“爸爸,明天的早餐我想吃西红柿鸡蛋面,要很少的西红柿和很多很多的鸡蛋,还要配一杯啤酒。”   刑如故:“……小孩子不能喝酒。”   涂涂想了想,“好吧,那就不喝啤酒,给我配一杯牛奶。爸爸,我晚餐吃得太少了,现在有点饿了,不如我们去餐厅吃宵夜吧?”   刑如故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叮嘱儿子,“可以,不过你不能多吃,不然你就得跟妈妈一样为减肥苦恼了。”   简蒹叹口气,这两人怎么这么讨厌啊!不知道她运动的时候是很消耗卡路里的吗?不知道她才是最饿的那一个吗?   事实证明,运动减肥还是颇有成效的,至少简蒹坚持了一个月之后体重第一次从110降到了109。   刑如故看了眼体重器上的数字,笑眯眯地建议道:“为了庆祝你减肥成功,我们带着儿子去饭店吃点好的吧!”   简蒹刚准备拒绝,一旁的涂涂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了,“妈妈,我要吃必胜客,我要吃肯德基,我要吃披萨,我要吃龙虾……”   简蒹拗不过儿子,被涂涂和刑如故拽去了必胜客。等吃完回来再称体重,不仅好不容易瘦下去的那一斤肉又回来了,还多涨了一斤。   因为减肥失败,简蒹的心情难得有点沮丧。   刑如故安慰她,“不都说减肥是女人一生的事业嘛,既然是一生的事业,肯定是要减一生的,怎么可能短短几个月就减肥成功了。”   简蒹想想也确实有道理,但再按照刑如故的话一想,又觉得人生真是了无希望,“那难道就一直这么胖下去吗?”   刑如故笑,“没事,你很快就会习惯的。”   简蒹:“……”这人到底会不会安慰人啊!   《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  又完结了一篇文,虽然拖的时间有点长,虽然还是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但总算坚持下来了……谢谢大家一直陪着我。鞠躬!!   新文 《爱遇良人》 喜欢的话可以去收藏一下。   存稿文《同屋而居》喜欢的话可以去收藏一下。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